溫晁把淨煞璿璣按照原樣給屠蘇仔細的掛好,又把陣盤放回芥子囊裡,溫晁這才施展快快復甦,解開了屠蘇的昏昏倒地。
百裡屠蘇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初時還帶著一絲剛醒時的迷茫,但很快便恢複了清明。
他下意識地抬手撫向胸口,那是他養成的習慣,指尖觸碰到那枚已經變得平凡無奇的淨煞璿璣掛墜。
百裡屠蘇緩緩坐起身,他從冇有感覺這麼好過,渾身感覺跟被靈力洗過一遍一樣,乾淨通透。
靈魂也感覺好像被蘊養過一樣,又有種頓悟的感覺,神思清明,神清氣爽。
原來這就是冇有煞氣纏身的感覺嗎,“阿晁……”百裡屠蘇抬頭看向守在榻邊的溫晁,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深深的感激,“我感覺……從未這樣好過。”
能不好嗎,他用淨化修複給百裡屠蘇泡了個澡,渾身都是被淨化過得,乾淨的不得了,身體的暗傷外傷都讓溫晁修複了,能不舒服嗎。
再加上他還給餵了一個高階養魂丹,有病治病,冇病養魂,感覺不好纔怪呢。
溫晁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笑容:“太好了!這下纔是真的徹底好啦!以後你再也不用受煞氣之苦了!”
太好了,他的任務終於有完成的希望了。
他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屠蘇胸前的淨煞璿璣:“這個現在就是普通的掛墜啦,不過它陪了你這麼多年,也算是個紀念,留著吧。”
百裡屠蘇珍重地握住那枚失去靈光卻承載了他太多記憶的掛墜,用力點頭:“嗯,我會一直戴著。”這是阿晁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也是他重獲新生的見證。
他看著溫晁,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感,有感激,有依賴,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句:“阿晁,謝謝你。”千言萬語,似乎都凝聚在這三個字之中。
溫晁粲然一笑:“都說了不用客氣啦!我們是朋友嘛!看到你現在這樣,我比誰都高興!”
他看著溫晁那雙清澈含笑、彷彿能倒映出星辰的眼睛,心中暖流湧動,最終隻是再次鄭重地道:“阿晁,此恩,屠蘇永世不忘。”
“知道啦知道啦!”溫晁笑嘻嘻地拉著他起身,“走走走,這麼好的訊息,得趕緊告訴陵越哥哥和陵端他們!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百裡屠蘇看著溫晁雀躍的背影,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輕鬆與力量,嘴角揚起一個清晰而溫暖的弧度。
兩人走出房門,碰巧碰到了來找屠蘇的陵越和陵端兩人。
陵端還是一如既往地風風火火,人未到聲先至:“屠蘇!大師兄新得了一壺靈茶,讓我們去……咦?阿晁?”
他的聲音在看清溫晁的瞬間陡然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喜,腳步也加快了幾分,幾乎是竄到了溫晁麵前,上下打量著:“你小子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陵越跟在陵端身後,步伐沉穩,看到溫晁,眼中也立刻漾開溫和的笑意:“阿晁,來了。”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溫晁身旁的百裡屠蘇身上,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師弟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百裡屠蘇周身那股常年縈繞的、若有若無的陰鬱和緊繃感彷彿徹底消散了,氣息純淨通透,眉宇舒展,連眼神都顯得格外清亮有神,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輕鬆釋然的淺笑?
這變化太過明顯,讓陵越和陵端都愣了一下。
“大師兄,陵端師兄。”百裡屠蘇主動開口,聲音清朗,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阿晁剛幫我……徹底清除了體內殘餘的煞氣。”他頓了頓,看向溫晁,眼中是純粹的感激與暖意,“我現在,感覺很好。”
“徹底清除了?”陵端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因為激動又拔高了一個度,他一把抓住百裡屠蘇的肩膀,仔細感應了一下,又難以置信地看向溫晁,“真的?一點都冇了?阿晁!你也太神了吧!”
他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個圈,用力拍了一下溫晁的後背(力道控製得很好),“好小子!這麼大的喜事!必須慶祝!今天說什麼也得好好慶祝一下!”
陵越雖不像陵端那般外露,但眼中也充滿了震撼與由衷的欣慰。
他走上前,先是對溫晁鄭重地行了一禮:“阿晁,大恩不言謝。此等再造之恩,陵越冇齒難忘。”
溫晁連忙側身避開,擺手笑道:“陵越哥哥,你們怎麼都這樣!再說謝字我可真要生氣了!屠蘇是我朋友,幫他是我心甘情願的,看到他現在這樣,我跟你們一樣開心!”
陵越看著溫晁真誠的模樣,知道他不是客套,便也不再堅持,隻是將那份沉甸甸的感激深埋心底。
他轉向百裡屠蘇,仔細感應了一番,確認他體內確實再無半分煞氣痕跡,而且靈力充盈,神魂穩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了舒展的笑容:“好!太好了!屠蘇,恭喜你。”
百裡屠蘇看著眼前為他由衷高興的師兄和摯友,心中暖流奔湧。
他不善言辭,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切儘在不言中。
“走走走!”陵端一手拉著溫晁,一手推著百裡屠蘇,興高采烈地就往院外走,“去我那兒!我前些日子下山做任務,得了幾罈好酒……哦對了,阿晁你還小不能喝酒,我那兒還有珍藏的蜜露和靈果!今天咱們不醉不歸……啊不是,是不嗨不休!”
陵越看著陵端這興奮過度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冇有阻止,隻是含笑跟在後麵,叮囑道:“陵端,莫要太過喧嘩,驚擾了其他師弟清修。”
“知道啦大師兄!”陵端頭也不回地應道,腳步更快了。
溫晁本想回苗疆的,但是幾人,尤其是陵端,熱情的他都插不上話,溫晁也不想掃興,便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