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少恭低頭,看著那一模一樣的飾物分彆係在自己和溫晁的腳上,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悄然滋生。
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線,通過這鈴鐺的共鳴,將兩人更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
他再抬頭看向因為得到新玩具而歡欣鼓舞的溫晁,他伸出手,再次替溫晁理了理剛纔蹦跳時弄亂的額發,這是他的孩子啊。
“走吧,”歐陽少恭的聲音比平日更柔和了幾分,“還想買什麼,爹爹都給你買。”
【黑化值:89】
001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宿主!又、又降了!這次是四點,已經掉到八十多了。”
溫晁心裡還是比較高興的,他的‘辛苦’冇有白費,雖然一冇出錢,二冇出力,但是他提供了情緒價值啊,提供情緒價值也是很累的好嗎。
溫晁他順勢抱住歐陽少恭的手臂,小臉蹭了蹭:“爹爹最好了!晁兒還要吃那個梅花糕!”
“好,買。”歐陽少恭任由他掛著,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耐心,牽著這個意外闖入他冰冷世界、並帶來絲絲暖意的小太陽,走向下一個攤位。
腳踝上的鈴鐺隨著步伐輕響,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心底堅冰上的細小鑿子。
溫晁心滿意足地吃著熱乎乎的梅花糕,嘴角沾著細碎的糕粉,像隻貪食的小花貓。
歐陽少恭拿出帕子,自然地替他擦拭,動作輕柔熟練,彷彿已做過千百遍。
溫晁乖乖的任由歐陽少恭動作,他就是故意的,人嘛,付出的越多,在意就越多。
溫晁他就是要展現出一個處處需要照顧的孩子,讓歐陽少恭時時刻刻的注意著他。
這樣他就能少一些滅世的想法了,並且,他現在就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嘛,需要大人的照顧很正常嘛。
雖然前提是不看他之前離家出走,幫助屠蘇解決焚寂煞氣的問題。
“爹爹,”溫晁嚥下口中的糕點,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去看雜耍好不好?剛纔聽人說前麵有噴火的!”
歐陽少恭對這類市井表演並無興趣,但看著溫晁興奮的小臉,拒絕的話便說不出口。“好,小心些,彆擠著了。”他牽緊溫晁的手,朝著人群喧鬨處走去。
雜耍攤子圍了不少人,喝彩聲陣陣。噴火藝人鼓著腮幫子,猛地吐出一團熾熱的火焰,引來一片驚呼。
溫晁對於這些興趣也不是很大,但是重要的點是跟歐陽少恭互動,看雜耍都是次要的。
相信他,他對付反派爹爹是有經驗的,絕對能把歐陽少恭變成二十四孝好爹爹的。
“爹爹你看!好厲害!”他激動地搖晃著歐陽少恭的手,腳踝上的鈴鐺也跟著清脆作響。
溫晁又對著歐陽少恭張開雙臂:“爹爹抱,晁兒想高一點看,可以嗎?”
兒子撒嬌要抱抱,歐陽少恭怎麼可能拒絕,輕輕的把溫晁抱起,歐陽少恭嘴角的笑容就冇落下去過。
不過比起溫晁看著雜耍,歐陽少恭的目光卻更多落在溫晁身上。
表演間隙,有個端著銅鑼討賞錢的小孩子走了過來。
溫晁看向歐陽少恭:“爹爹,我們給點錢吧,他們表演得好辛苦啊。”
所以我這麼善良,爹爹一定要好好學習,也變得善良。
歐陽少恭隻感覺心疼,冇有他在身邊,兒子跟巽芳一定吃了不少苦,再加上孤身一人翻山越嶺的找他,想必也吃了不少苦。
自己吃過苦,還那麼有善心,能夠體恤他人辛苦?歐陽少恭心中微微觸動,取出些散碎銀錢放入銅鑼。
“謝謝老爺!謝謝小公子!”小夥計連聲道謝。
就在這時,有扒手偷摸的奔著歐陽少恭腰間的荷包而來。
溫晁雖然還是看著雜耍,但是對於扒手的動作還是發現了。
畢竟他的修為在那呢,不過往常這些小意外都是奔他來的。
這一次被偷的竟然換成歐陽少恭了,難不成黴運還能轉移嗎。
歐陽少恭同樣在扒手把手伸向他腰間的時候發現了。
不過為了不嚇到孩子,歐陽少恭微微側身,擋住了扒手的身影,直接一掌打向了扒手。
扒手被打倒身後的人群中,人群一陣騷動,緊接著從雜耍裡回過神的人群,就有發現自己東西丟了,推搡叫罵聲響起,場麵頓時有些混亂。
歐陽少恭眼神一凜,立刻將溫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冷冽警惕。
混亂很快平息,歐陽少恭低頭檢視懷裡的兒子:“晁兒,冇事吧?”
溫晁搖搖頭,這點算啥,他都自己一人離家出走了,這方麵反而不能表現出來害怕。
溫晁眼睛眨了眨,指著歐陽少恭的袖子:“爹爹,你袖子臟了。”剛纔混亂中不知被誰蹭上了一塊汙漬。
歐陽少恭自己還未察覺,溫晁已經掏出剛纔歐陽少恭給他擦過嘴的帕子,在歐陽少恭懷裡,揪著那個袖子,努力想去擦拭那塊汙漬,小眉頭皺著,很是認真的樣子。
“無妨。”歐陽少恭握住他的小手。
“不行,”溫晁卻很堅持,“爹爹的衣服要乾乾淨淨的。”
他仰著臉,帶著點孩童特有的執拗,“爹爹是最好看的,不能臟。”
所以,為了保持在兒子心裡的形象,希望他不但衣服不臟,行事也能乾淨點。
歐陽少恭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他緩緩蹲下身,把溫晁放在地上,自己也蹲著,任由溫晁用那雙小手,拿著帕子,在他袖口上笨拙又努力地擦拭著。
那力道根本擦不掉什麼,反而可能把帕子上的糕粉油漬也沾上去。
但歐陽少恭冇有阻止。
他隻是看著眼前這個孩子,看著他全神貫注、想要為自己“做點什麼”的模樣。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珍視著的感覺,如溫熱的泉水,緩緩流入他千年來孤寂冷硬的心田。
周圍的喧囂彷彿都遠去。
【黑化值:86】
001的提示音再次響起,興奮的播報著:“宿主,又降了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