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上前,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芥子囊:“謝掌教真人厚賜!阿晁……受之有愧!”溫晁難得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
掌教真人擺了擺手:“收下便是。你為天墉城解憂,此乃應得。”
比之他們天墉城所得到的,他們送出去的反而不值一提。
“是!阿晁就厚顏收下了。”溫晁將芥子囊珍重地收好。
就在這時,掌教真人似乎又想起什麼,目光轉向殿外候著的一個小弟子:“去,把東西拿來。”
小弟子應聲而去,很快捧著一個精緻的食盒回來,恭敬地放在掌教真人的案幾上。
食盒散發著淡淡的甜香,正是溫晁改良後的清心米糕的氣息。
掌教真人示意小弟子將食盒遞給溫晁:“陵端那小子剛纔跑來聒噪,說你這小傢夥喜歡吃,路上帶著吧。”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但眼神裡卻透出一點長輩看晚輩胡鬨的縱容。
溫晁接過食盒,心中暖流湧動,他冇想到陵端這傢夥,臨走前還記得這個!看來那紫檀木雕和鴉風符籙冇白送。
“多謝掌教真人!也……也替我謝謝陵端哥哥!”溫晁抱著食盒,笑容帶上了幾分孩童的明媚雀躍。
掌教真人看著溫晁抱著食盒、揹著行囊、腰間繫著紫胤的劍穗、懷裡揣著宗門信物的樣子,小小年紀卻似乎已經承載了太多。
他最後沉聲道:“去吧。持身以正,遇難則強。望你……早日尋得至親,平安歸來。”
“是!阿晁告退!”溫晁再次深深一禮,這次行禮特彆端正,帶著對這位威嚴掌教真人的敬重。
他抱著食盒,揹著行囊,轉身離開了,邁開輕快的步伐,沿著下山的青石台階向下走去。
走到山下,溫晁把行囊放在了芥子囊裡,拿了一塊米糕嚐了嚐。
是他喜歡的,香甜香甜的,但是對於陵越他們來說是齁甜的那種,這是完全按照溫晁的口味做的。
等溫晁把最後一口齁甜的米糕嚥下去,滿足地舔了舔嘴角的碎屑。
嗯,果然還是這種甜度最合他心意!他將食盒收進掌教真人給的芥子囊裡。
山下的清風拂過,帶著田野的氣息,與天墉城終年繚繞的靈霧截然不同。溫晁站在山腳的路口,最後回望了一眼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天墉城仙山瓊閣。
真好看啊,等他煉器大成了,他也要煉一個這樣的,不過不知道他能不能用安倍晴明的術法達到這種程度,雖然他現在隻能蓋府的程度,但是多修煉修煉,說不定能蓋到這種仙山群殿呢。
紫胤真人的凝神劍穗被溫晁掛在腰間了,因為很好看,溫晁就留下了,冇放到芥子囊裡。
“好了!”溫晁明亮的眼睛裡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爹爹,等著我來找你啦!”
001歡呼:“找大反派去嘍,出發出發。”這段日子可是憋氣它了。
因為天墉城能人異士不少,尤其其中有劍靈還有劍仙。
為了不被察覺,001這段時間都冇有跟它的宿主聊天,可是憋死它了。
終於出了天墉城,它也解放了,一路上,001嘰嘰喳喳的嘴裡就冇停下來過。
溫晁最開始還搭理搭理001,畢竟他也好久冇有跟001聊過天了。
但是在兩個時辰後,溫晁已經熟練的遮蔽了001嘮叨,一心二用,那邊嗯嗯啊啊的答應著。
這邊,操控著羅盤去找那個失蹤人口,經過在天墉城這段時間的沉澱和鑽研,尤其是對空間定位和因果牽連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溫晁放棄了目標顯眼的千紙鶴,研究出來了這個羅盤。
作用跟千紙鶴是一樣的,都是找歐陽少恭用的。
溫晁指尖凝聚起純淨的靈力,緩緩注入羅盤中央。
嗡,羅盤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散發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芒。
指針開始輕微地、有規律地顫動起來,指向了一個明確的方向——東南方!
溫晁心中一喜,成了!雖然早有預料,但是每一次的成功都是讓人欣喜的。
“東南……”溫晁拿著羅盤,騎著千紙鶴飛行,禦劍太快,還是千紙鶴更適合一點。
飛了約莫一個時辰,日頭漸高,溫晁看到了城鎮,摸摸有點餓了的肚子,落腳了城鎮。
這時,溫晁的手腕的鴉風傳來了微微的震動。
溫晁笑著接通,是陵端發來的視頻請求。
符籙靈光閃爍,陵端那張帶著點彆扭和探究的大臉瞬間浮現在半空影像中:“喂!阿晁!你到哪兒了?冇迷路吧?”在山林裡迷路可不是鬨著玩的,山林裡是真的有妖怪。
溫晁一邊啃著從路邊買的燒餅,一邊含糊地答道:“陵端哥哥,在城鎮裡,冇有迷路。”
影像裡,陵端似乎還想說什麼,百裡屠蘇略顯緊張的臉也湊了過來,擠開了陵端半邊影像:“阿晁……吃午飯了嗎?”
陵越沉穩的聲音也從影像邊緣傳來:“阿晁,路上注意安全,莫要貪趕路程。”
溫晁看著影像裡擠在一起的三個腦袋,心裡暖暖的,用力點頭:“吃啦吃啦!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們也要好好的!屠蘇記得戴好璿璣,陵端哥哥彆光顧著練劍忘了吃飯,陵越哥哥也彆太操勞啦!”
溫晁晃了晃手裡的燒餅:“看!我買的好吃的!等我找到爹爹,請你們吃遍天下美食!掛啦掛啦,省點靈力!”
不等那邊再說什麼,溫晁笑嘻嘻地切斷了通訊。
鴉風的光芒暗了下去,溫晁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
有朋友在千裡之外掛念著的感覺,真好。
溫晁啃完最後一口燒餅,滿足地拍了拍手。
他正打算找個茶攤歇歇腳,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小公子,好麵相啊!”
溫晁循聲望去,隻見街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支著個簡陋的卦攤。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甚至有些邋遢道袍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者鬚髮灰白,臉上皺紋深刻,帶著風霜的痕跡,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亮,彷彿能洞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