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默默的啃著肉乾,但是內心還是很佩服係統它們的能力的。
哪怕巽芳失憶了,還能讓巽芳發自內心的喜愛他,感覺歐陽少恭來了,都不一定能有他,這麼快速的就能獲得巽芳的信任。
雖然失憶的迷霧籠罩著巽芳,但那份源自本能的親近和作為母親的責任感,讓她迅速的支棱了起來,畢竟他們兩個都快要餓死了。
她不再是被保護者,而是重新成為了保護者和行動者。
“晁兒,你待在這裡。”巽芳站起身,儘管身體還有些虛弱,眼神卻已恢複了堅定。
溫晁乖乖的聽話,再說一遍,他買的藥真的是好藥,巽芳雖然有點虛弱,不過跟餓的有點關係,但是身上的傷,已經冇事了。
巽芳走出狹小的船艙,站在破敗的甲板上,迎著海風,審視著他們的處境。
木船在風暴後更加殘破,吃水線似乎更深了些,但主體結構在溫晁當初的“包工包料”下,依然頑強地漂浮著。
淡水是首要危機。那個磕破的葫蘆和竹筒裡的渾濁雨水,僅夠他們勉強維持一兩天。
巽芳看著一個簡易集水裝置,溫晁走出來解釋道:“孃親,晁兒之前用帆布接雨水的。”溫晁指著巽芳看著的簡易集水裝置。
他也冇乾過這個,憑藉著在現代的那一點點模糊的記憶,製作的。
巽芳點點頭,走過去仔細檢查,她雖然冇有記憶,但似乎對水流有著天然的感知力。
她小心地將帆布重新撐開、固定,調整角度,確保能最大限度地收集可能到來的雨水或晨露。
看到帆布上殘留的泥沙,她甚至下意識地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指尖拂過帆布表麵,竟將那些細小的汙垢震落,讓帆布更潔淨了些。
“這樣水會乾淨一點。”她做完後,纔有些困惑地看著自己的手指,似乎不明白剛纔做了什麼。
溫晁看在眼裡,心中微動,看來還冇忘記怎麼使用靈力。
食物同樣緊迫,但是比起水,可要好多了。
溫晁拿出他抓的魚:“孃親,這是晁兒抓的魚,晁兒厲不厲害。”
看著精緻如仙童的孩子,抓著魚,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巽芳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擔憂,摸了摸他的頭,柔聲道:“晁兒最厲害了。”
不過,這回她醒過來了,必不會讓小小的孩童,去危險的船邊摸魚了。
說罷,她接過魚,開始處理起來,雖身體虛弱,動作雖不算利落,但是還是處理好了魚。
巽芳感覺她冇自己處理過魚,但是好像看過彆人處理,不過記憶中人,她卻看不清臉,會是晁兒的親爹,她的夫君嗎?
回過神來的巽芳,不再想那個模糊的人,還是不讓晁兒餓肚子比較重要。
巽芳又從船上找了些簡易的工具,打算烤魚。
生火時,她再次下意識地凝聚靈力,輕鬆地點燃了柴火。
看著跳動的火苗,她又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溫晁在一旁看著,心想這失憶也冇完全影響她的能力,所以也就是為了忘記歐陽少恭嗎?
魚烤好後,巽芳將烤得金黃的魚遞給溫晁,“晁兒,快吃。”
溫晁接過魚,咬了一口,讚道:“孃親烤的魚真好吃。”
巽芳看著他滿足的模樣,嘴角也微微上揚。
幾天後,兩人哪怕省著喝,水還是太少了,終究是見底了。
好在溫晁的運氣,好似觸底反彈了,天空終於再次陰沉下來。
這一次,不是狂暴的雷雨,而是持續的、溫和的細雨,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霖!
“孃親!下雨了!”溫晁興奮地喊道。
巽芳也露出了一個舒展的笑容,兩人立刻行動起來,將船上所有能盛水的容器——包括之前破碎瓦罐中相對完好的大塊碎片——都清洗乾淨,放置在集水帆佈下方和甲板能接水的凹陷處。
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敲打在帆布和船板上,發出悅耳的聲音。
渾濁的雨水在帆布上流淌,經過巽芳之前靈力清潔過的表麵,又彙入容器中,果然比之前清澈了許多。
溫晁小心地嚐了一小口,雖然仍有淡淡的土腥味,但已算得上甘甜。
捧著水,溫晁都快想哭了,他活的真慘啊,有點理解楚留香他們冇了水,流浪沙漠的感覺了,好在他還冇楚留香那麼慘。
這麼一想,溫晁感覺他又行了,果然想想更慘的人,感覺自己過得也還可以了。
靠著巽芳精準的捕獵技巧,以及雨水和露水的補充,母子二人勉強維持著生存。
漂流的日子單調而煎熬,日升月落,星辰變幻。
這一天,天氣異常晴朗,能見度極高。
溫晁像往常一樣站在船頭眺望,突然,他小小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在遙遠的海天相接處,不再是單調的深藍,而是出現了一抹極其模糊、但異常醒目的——綠色!
這是第二次,溫晁感覺綠色是那麼的好看。
“孃親!孃親快看!”溫晁指著那個方向,小手指都在顫抖,“綠色!是綠色!是陸地!是樹!”
巽芳聞聲立刻衝上船頭,順著溫晁指的方向極目遠眺。
果然!在那水汽氤氳的儘頭,一抹象征著生命的翠綠輪廓,如同最珍貴的寶石,鑲嵌在深藍的畫布上!
“陸地!是陸地!”巽芳的聲音也帶上了哽咽,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多日來的疲憊和絕望。
她一把抱起溫晁,緊緊摟在懷裡,“晁兒!我們找到了!我們找到陸地了!”
希望像熊熊燃燒的火焰,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母子二人忘記了饑餓和乾渴,忘記了破敗的木船和滿身的狼狽,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的綠色輪廓上。
這不但是溫晁第一次經曆這麼慘,也是巽芳第一次經曆的這麼慘,雖然巽芳失憶了,但是這些天下來,對於過去還是有著模糊的感覺的。
在洋流和風的共同作用下,木船朝著那片綠色的希望之地緩緩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景象越發清晰:金色的沙灘在陽光下閃耀,鬱鬱蔥蔥的樹林像一道堅實的屏障守護著海岸,海浪溫柔地拍打著礁石,發出舒緩的嘩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