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比較想找楚留香學習,可能是因為不安吧,便總會回想讓自己安心的人,也會想讓自己多學一點兒東西。
這段日子溫晁的心情也是有些煩躁,這一次到姑蘇遊玩,倒是好好撫平了溫晁煩躁的心緒。
看著身側原隨雲為他撐傘擋去微雨,為他拂去肩上落花,為他試嘗街邊小食,確認好吃無害後才遞給他……那些細緻入微的照料,他早已習慣成自然,甚至偶爾會主動伸出手,等著原隨雲為他繫好被風吹散的披風帶子。
這日午後,兩人在臨河的茶樓雅座小憩。窗外細雨如絲,河麵泛起漣漪,烏篷船靜靜滑過,宛如一幅水墨丹青,溫晁支著下巴,看著雨景出神。
原隨雲將一塊剛剝好的、晶瑩剔透的枇杷肉遞到他唇邊。溫晁下意識地張口吃了,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
“阿晁在想什麼?”原隨雲看著他無意識咀嚼的側臉,輕聲問。
“冇什麼,”溫晁回過神,笑了笑,“隻是覺得,這江南的雨,下得也挺有意思。”下了雨的姑蘇,吃著枇杷倒是跟他記憶中的姑蘇越發的相似了,不過這個就不告訴原隨雲了。
不然以他的醋罈子大小,完全可以跟藍湛比一比了,甚至整體來說比藍湛可是危險多了。
原隨雲眸色微深,放下手中的枇杷,拿起溫熱的濕帕仔細擦淨指尖。
原隨雲試探著說道:“阿晁似乎,對楚香帥格外執著?”
這已不是他第一次察覺溫晁這段日子的心不在焉了,時不時的就會出神,並且心緒也不是很穩定,雖然外表表現的還是一如往常,但是原隨雲對於人的情緒很敏感,可以感覺的出來。
而最近唯一比較讓溫晁在意的,那麼就隻有楚留香了,難不成先生是看上了楚留香?
溫晁對楚留香的在意,似乎超出了對一個朋友的興趣。
他總覺得,溫晁內心深處似乎還藏著彆的、與楚留香相關的東西,讓他無法徹底釋懷。
溫晁聽出他語氣裡那絲極淡的、被壓抑的酸意,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對於楚留香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想省八萬積分吧?
而且他最近心緒不寧,也完全不是楚留香引起的。
明明是因為他完成了這個世界的任務,自然就會想到下一個世界了。
這陣子完全都是因為下一個世界猶如懸在頭上的刀,一直未落,愁的。
他放下支著下巴的手,正色道:“隨雲,我對他並無他念。隻是……”他斟酌著用詞,“他身上有一種特質,一種……在絕境中也能遊刃有餘、化險為夷的‘運氣’和能力。我想弄明白,這僅僅是天賦,還是某種……可學的門道。”這話半真半假,楚留香的智計和應變能力,確實是他欣賞並想借鑒的。
他跟楚留香簡直是想想就不可能的,好不好。
楚留香是一個風一般的男子,就好像那隻冇有腳的鳥。
一生都在飛行當中,隻有當死亡的那一刻,纔會停歇。
而他是一個比較宅家的男子,比起在外浪,他更喜歡在一個地方一直窩著,兩人可以說是本性就不合。
原隨雲凝視著他坦然的雙眼,心中的疑慮稍減,但那份獨占欲卻並未消退。
他伸出手,越過桌麵,輕輕覆在溫晁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掌心溫熱:“阿晁想要的能力,我亦可為你尋來。這江湖之大,奇人異士無數,未必隻有楚留香一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無爭山莊少主的自信,更帶著一種“你想要的,我必為你達成”的承諾。
溫晁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看著原隨雲眼中毫不掩飾的認真與執著,心絃微動。
他反手輕輕握住原隨雲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帶著點安撫的意味:“知道啦,少莊主神通廣大。不過眼下,還是先找到人再說吧。找不到,一切都是空談。”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也並未完全否定原隨雲的心意。
原隨雲被他這帶著點親昵的小動作撓得心尖一顫,反手將那隻作亂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他看著溫晁略帶無奈又隱含縱容的表情,唇角微揚:“好,聽阿晁的,我會加派人手,擴大搜尋範圍。”
不用說溫晁就知道這一次找尋,註定還是冇有結果,除非楚留香什麼時候從麻衣聖教出來,這個江湖纔能有楚留香的訊息,不然的話,楚留香在這個江湖上不會有絲毫的訊息。
彆的不說,這個麻衣聖教是真的很隱蔽了。
要知道無爭山莊可是存在了幾百年,但是楚留香在麻衣聖教裡,依然找尋不到楚留香的痕跡。
接下來的幾天,姑蘇彆院成了情報的中樞。
一份份加密的訊息如流水般傳入,又被原隨雲迅速分析處理。
溫晁冇有打擾他,隻是安靜地陪在一旁,或看書,或調息,偶爾在原隨雲蹙眉深思時,遞上一杯清茶。
丁楓看著自家少爺廢寢忘食、眼神卻異常銳利專注的模樣,心中感慨,能讓少爺如此全力以赴的,除了溫先生的事,大概就隻有溫先生想做的事了!楚香帥啊楚香帥,你可真是一個招蜂引蝶的男人啊。
不過在這麼強大的情報網絡下,楚留香就像消失在這個世界一樣。
看著原隨雲都快廢寢忘食了,溫晁看著他眼下的淡淡青影,心中有一絲心疼:“你也歇歇,彆太累,找不著就不找了。”
“無妨,我不累,找到楚留香,解了阿晁的心結,纔是要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依舊堅定。
溫晁無奈,雖然是有省八萬積分的想法,但是他真的冇有什麼執唸啊,能學就學,學不了也行。
更何況現在都不涉及學習,他還不知道人家教不教呢。
溫晁看著原隨雲那副執著的模樣,心中既感動又有些無奈。
他深知原隨雲這是為了他,可這般廢寢忘食地尋找楚留香,身體怎麼受得了。
“隨雲,你要是累垮了,我可會心疼的。”溫晁輕聲說道,眼神中滿是關切。
並且溫晁還在心裡默默的吐槽,要不是知道原隨雲是為了他在尋找楚留香,不知情的,還得以為原隨雲是喜歡楚留香,才這麼廢寢忘食的尋找楚留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