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東園接到訊息的時候,就是丁楓前來稟報。
丁楓哽嚥著跪在原東園的麵前:“莊主,公……公子,公子要不行了。”
“什麼?”原東園震驚的站了起來:“不可能,一定是你與隨雲一起合夥……,對,一起合起夥來騙我。”
丁楓深深的跪伏在地:“莊主,公子是真的要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公子吧。”
原東園踉蹌了一下,起身向外走去,吩咐守在門口的侍衛:“去給我把太原所有的大夫都給我請來。”
然後原東園邁步去往了原隨雲的院子,走在路上,他還猶自不信。
覺得這一定是原隨雲的花招,知道了他絕食,他不但不動容,還準備給萬福萬壽莊的金家下聘禮,這一定是他聽到訊息,耍出來的花招。
他不相信他精心培養的兒子,會是一個為了情愛,而放棄生命的蠢貨,他不相信。
但是看到了原隨雲的那一眼,原東園相信了。
隻見十八歲的原隨雲,麵色如紙般蒼白,透著一種毫無生機的灰敗。
絲毫冇有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精氣神了。
那印堂之處,被一團黑色悄然籠罩,鼻尖之上,亦浮現出一片淺淺的黑色,愈發襯得他麵容憔悴,顴骨兩側,黑色若隱若現。
他原本明亮的雙眸,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眼神中滿是疲憊與對死亡將至的無奈。
曾經粉嫩的嘴唇,如今已失去了血色,乾裂起皮,微微顫抖著,似是想要訴說什麼,卻又無力開口。
烏黑的髮絲,此刻也顯得淩亂而乾枯,毫無往日的光澤,幾縷髮絲無力地垂落在臉頰兩側,更添幾分衰敗之態。
曾經挺拔的身姿,如今也消瘦的不成樣子。
整個人透著一股即將消逝的絕望氣息,呈現出如將死之相。
原東園晃了晃身子,他自幼習武自然也是能看得出來,這是將死之人的麵相,但是他還是不信。
顫抖的手摸上了原隨雲的脈,是絕脈。
大夫也來到了,不過第一個進來的大夫看了一眼原隨雲的麵色,就看出來了。
這印堂、鼻尖、顴骨出現黑色,此為極難救治或不可救治的麵相之一,出現這種情況可能三日難過。
身為大夫他自然也看過不少人這種麵相。
望聞問切頭一個就是望,看到這個麵相,大夫心裡已經搖了搖頭。
但是秉承著醫者仁心,還是上前摸了摸脈。
手底下的脈象也告訴他,是絕脈,此人已經不行了。
大夫搖了搖頭,隻是說道:“原莊主,老朽醫術不佳,公子的病我治不了,還請原莊主另請高明吧。”
大夫歎了口氣,離開了屋子,年紀還這麼小,就已經要不行了。
這個大夫也是太原的人。心裡也是暗道可惜。
明明原公子的眼睛都治好了,也不知怎的。
竟然一副將死之相,明明是大好的年華,可惜可歎啊。
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很多大夫,但是隻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摸了摸脈,都是搖搖頭說自己學藝不精,離開了。
原東園站在床邊,望著氣息奄奄的原隨雲,隻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向倔強卻也聰慧的兒子,竟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那些大夫接連搖頭離去,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敲擊著他的心。
“不,不可能……”原東園喃喃自語,雙眼佈滿血絲,“隨雲,你醒醒,你怎麼能如此糊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有著身為父親的痛心,又有著對這突如其來變故的難以置信。
原隨雲微微動了動嘴唇,彷彿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隻是發出了微弱的氣息。
丁楓在一旁看著,心中滿是愧疚與擔憂。
他深知這一切都是原隨雲自導自演,但看著自家公子如今這副模樣,心中還是忍不住泛起陣陣酸澀。
“莊主,公子他……”丁楓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安慰原東園。
原東園緩緩轉過身,看向丁楓,眼神中滿是疲憊與迷茫:“丁楓,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
丁楓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莊主,公子他……他是因為溫先生離開,才變成這樣的。公子對溫先生的感情,您也知道,自溫先生走後,公子就一直不吃不喝,心中鬱結難舒,才……”
原東園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我以為,他隻是一時之氣,冇想到……是我疏忽了,是我這個父親失職啊!”
他的心中充滿了懊悔,後悔自己當初為何要如此強硬地拆散原隨雲和溫晁,後悔自己冇有早點察覺到兒子的痛苦。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原隨雲突然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濺在了床單上,如同盛開的紅梅,觸目驚心。
原東園連忙上前,扶住原隨雲:“隨雲,你醒醒,爹在這兒呢!”
原隨雲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清明,他看著原東園,虛弱地說道:“爹……我知道……我時日無多了……求您……答應我……”
原東園心中一痛:“隨雲,你彆說傻話,爹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你有什麼要求,爹都答應你!”
原隨雲微微苦笑:“爹……我隻求您……以後不要再阻攔我和先生……”
原東園心中一陣糾結,看著兒子這副模樣,他如何能忍心拒絕。
就連太原最好的大夫,也說原隨雲已經活不過三天了。
這是他兒子的遺言,他又怎麼忍心拒絕?
當即答應他:“好,為父不再阻攔你和溫先生了。”
說到溫先生。原東園突然想起,如果原隨雲的情況,不可救治的話,那麼還有一個人說不定能救,那個人就是溫晁。
他連隨雲的眼睛都能治好,說不定隨雲這樣他也有辦法。
原東園立馬說道:“隨雲,你再挺一挺,我這就去找溫先生,我讓他回來,你一定要挺住。”
原本以為能讓他父親答應他與先生的事就不容易了,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父親竟然要幫他尋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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