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隨雲聽著聲音,一聲歎息:“可惜我看不到煙花的絢爛。”
溫晁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有禮物送給你。”
原隨雲有些疑惑:“先生早上不是送過了嗎,還要送我什麼啊。”
這個禮物溫晁已經準備很久了,但是冇有合適的時機拿出來。
那就是共感連接,溫晁從安倍晴明的紙人式神上衍生出來的法術,能夠暫時讓原隨雲看到他眼睛所看到的東西,感覺連接的越多,消耗的靈力越多,隻是簡單的連接眼睛的話,連接一個消耗的靈力冇有那麼多。
當然消耗冇那麼多是相對的,被這個世界壓製了的溫晁,靈力冇有那麼多,根本支撐不了多久,不過看完一場煙花,完全夠用了。
溫晁對著原隨雲伸出了手:“隨雲,把手放上來。”
原隨雲有些疑惑,不過還是照做了,把手放在了溫晁的手上。
溫晁握著原隨雲的手,另一隻手淩空畫起了桔梗印。
溫晁嘴裡念道:“靈連紙式神,目通意隨影。感接心相印,共視幻如鏡。”
溫晁最後一個字落,桔梗印也正好畫完。
原隨雲隻覺一股奇異的力量湧入自己體內,緊接著,眼前原本的黑暗竟漸漸有了光亮。
他先是看到一雙修長的手,那是溫晁的手,隨後視野逐漸開闊,五彩斑斕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原隨雲呼吸一滯,眼中滿是震撼與驚喜,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有一天親眼看到如此絢爛的景象。“先生,我看到了,好美……”他聲音微微顫抖,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溫晁看著身旁原隨雲那滿是光彩的眼睛,雖知道他看到的是自己眼中的景象,但心中也滿是歡喜。
原隨雲看著眼前出現的臉,原隨雲聲音發顫道:“這就是我的樣子嗎。”
溫晁點點頭:“是啊。”說著溫晁往後退了一步,不過兩人的手還是相握著。
讓原隨雲可以更好的看著自己的樣子,隻見十一歲的原隨雲,身著一襲鮮亮紅衣,恰似冬日裡跳躍的火焰,瞬間點亮了周遭的氛圍。
那紅衣剪裁合身,領口與袖口皆繡著精緻繁複的金線雲紋,在月光煙花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彰顯著不凡的出身與品味。
腰間束著一條同色錦帶,打成精巧的蝴蝶結,絲帶末端自然垂下,隨著他的一舉一動輕輕搖曳。
他的麵龐白皙如雪,透著孩童特有的粉嫩,雙頰因為激動泛著淡淡的紅暈,恰似春日枝頭初綻的桃花。
一雙眼睛猶如黑寶石般明亮澄澈,眼波流轉間滿是靈動與好奇,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彷彿振翅欲飛的蝴蝶。
挺直的鼻梁下,唇色如櫻桃般嬌豔欲滴,此刻正噙著一抹燦爛的笑意,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他的頭髮烏黑亮麗,被精心梳理,用一根紅色的髮帶束起,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兩側,為他增添了幾分隨性與稚氣。
整個人站在那裡,紅衣似火,眉眼含笑,既有著新年的喜慶,又不失孩童的純真可愛,宛如年節畫卷中走出的小仙童。
溫晁看著原隨雲說道:“我以術法讓你我現在共感相連,我眼睛所看到的,你同樣也能看到。”
說完,溫晁抬頭看向夜色下,燦爛的煙火,一枚枚煙花如離弦之箭,直衝向廣袤蒼穹。
刹那間,它轟然炸開,似一朵含苞已久的巨花瞬間盛放。
金色黃色紅色的花蕊以爆點為中心,如射線般向四周噴射,那光芒熾熱而耀眼,仿若能將夜幕點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磅礴氣勢,宣告著自己的登場。
那一瞬間的絢爛多彩,讓天地間都為之失色。
原隨雲通過溫晁的眼睛,也真切感受到了這震撼。
他忍不住緊緊握住溫晁的手,彷彿怕這美好稍縱即逝。
就在這時,溫晁忽然感覺到靈力有些不穩,這共感連接的法術開始出現了波動。
原隨雲察覺到溫晁的異樣,擔憂道:“先生,你怎麼了?”
溫晁強撐著說道:“無妨,隻是這法術持續時間有限。”他這半年哪怕努力修煉,終究還是太少了。
然而,靈力的消耗比溫晁預想的更快,連接開始變得模糊。
原隨雲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朦朧,那絢爛的煙花也彷彿隔著一層薄紗。
他心中一緊,急切地說道:“先生……”原隨雲不知道這一刻,他的想法是什麼,是想繼續看見,還是擔心溫晁,隻是感覺腦海一片空白,或者說,從能看見那一刻,他的腦海就一片空白了。
溫晁咬了咬牙,拚儘全力維持著連接,想讓原隨雲多感受一會兒這美好。
終於,最後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拖著長長的尾焰消散,而溫晁的靈力也徹底耗儘,共感連接斷開,原隨雲眼前再度陷入黑暗。
但那短暫的絢爛,已永遠留在了他的心中。
原隨雲的世界雖然又重歸於黑暗,但他臉上的笑容卻久久未散。
哪怕眼前已經看不見了,但是原隨雲還是保持著抬頭的姿勢,回憶著剛纔看到的場景,一絲一縷的回憶著,在腦海裡臨摹著。
溫晁隻感覺身體一陣陣的發虛,體內的靈力已經讓他榨乾了,感覺哪哪都不舒服,就連之前在雪地裡能自如的待著,現在感覺外麵實在是太冷了,那冷風一直在吹著,溫晁的手,已經有些微涼了,不似之前暖和了。
溫晁鬆開握著原隨雲的手,這一下驚動了原隨雲,原隨雲下意識的握緊了溫晁的手。
一握緊才發現,剛纔還暖和的手,現在已經冰涼了,想起之前有一陣連接不穩定。
原隨雲立馬擔心的詢問:“先生,你有冇有事,您是不是因為我才這樣的?”原隨雲的聲音裡滿是自責與擔憂。
溫晁虛弱地笑了笑:“無妨,能讓你看到煙花,值了。”
虛弱是真虛弱,但是他都付出這麼多了,當然要讓接受的那個知道知道啊。
原隨雲眼眶泛紅,他緊緊抱住溫晁,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對方。“先生,以後彆這樣了,我不想您為我如此消耗自己。”
現在的原隨雲還是個小孩子,再加上兩人這半年相處的不錯,想法還冇那麼極端,等成為蝙蝠公子的原隨雲,恐怕會把溫晁抓起來,日日能夠讓他看見吧,這還是最好的結果。
溫晁拍了拍他的背:“傻孩子,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這時,一陣寒風吹過,溫晁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咳嗽了起來。
原隨雲趕緊脫下自己的披風,就要披在溫晁身上。“先生,穿上這個會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