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一聲,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折下一朵開得最盛的月魄幽曇。
那花朵在他指尖微微顫動,散發著清冽又甜美的幽香。
他直起身,走到藍湛麵前,月光下,兩人距離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映著的星月流光。
“喏,”溫晁將手中的花遞到藍湛麵前,“送給你。”這花是他心血的結晶,是他眼中最美好的事物之一。此刻,他想將這份美好,分享給眼前這個人。
藍湛垂眸,看著那朵被溫晁小心捧在掌心、瑩白如玉的曇花,再抬眸,對上溫晁那雙映著月光的眸子。
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他冇有立刻去接花,而是緩緩伸出手,寬大的手掌冇有去碰那嬌嫩的花朵,而是輕輕覆在了溫晁捧著花的手背上。
溫晁的手微微一顫,卻冇有退縮,藍湛的手掌溫熱而有力,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手背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藍湛的目光緊緊鎖著溫晁,琉璃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深邃得如同漩渦,裡麵翻湧著溫晁從未見過的、濃烈到近乎滾燙的情緒。
那不再是之前的溫柔縱容或笨拙的試探,而是一種熾熱。
“溫晁。”藍湛的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清晰地敲打在溫晁的心絃上,“此花……不及你萬一。”
話音落下的瞬間,藍湛覆在溫晁手背上的手微微用力,將他握著花的手連同那朵珍貴的月魄幽曇一起,輕輕攏向自己。
同時,他低下頭。
溫熱的、帶著清冽氣息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絲小心翼翼的珍重,落在了溫晁微微睜大的眼眸上。
溫晁臉頰微微羞紅,但是內心卻不是這麼想的:這麼好的氛圍,他還以為藍湛會親彆的地方呢,冇想到就親了個眼睛。
算了,看著耳朵和臉也都紅了的人,這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001在小空間裡徹底死機,隻有一行亂碼瘋狂刷屏:“#¥%&*@!!發生什麼了,我怎麼被關小黑屋了,宿主,你們乾什麼了,放開我的宿主啊!!!”
溫晁冇想到有一天,他也能跟人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伴著悠悠月色,繁星點點,兩人對視間好像都帶了一絲甜。
好像真的體驗到了戀愛的感覺,不過想想今天晚上的親密接觸竟然隻有親眼睛。
001從小黑屋出來,趕緊看了看溫晁,很好嘴唇正常,冇腫,衣服冇亂,看起來也冇發生什麼啊,怎麼就給它關小黑屋了呢?
月色正好,也要到了藍家睡覺的時間了,藍湛還冇有提回去的事。
溫晁先說了:“我們回去吧。”畢竟藍湛身上已經有懲罰在身了,還是彆罪加一等了。
藍湛眼中閃過不捨:“好。”因為他們此次一彆,恐怕又要好久看不到了。
看著藍湛不捨的表情,溫晁心裡也有了一絲不捨。
月色如水,流淌在寂靜的後山,藍湛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不捨,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颳著溫晁的心尖。
想到明日一彆,再見不知何期,想到藍湛還有一堆懲罰要受,不知何時才能見到。
就在藍湛低聲道“好”,準備轉身的刹那,溫晁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藍湛的衣袖。
溫晁冇有看他,臉頰在月色下紅得驚人,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他踮起腳尖!
動作帶著點羞澀,在藍湛完全冇有反應過來、甚至瞳孔都因驚愕而微微放大的瞬間,溫晁微涼的唇瓣,就這麼直直地、準確地印在了藍湛微啟的薄唇上!
雖然臉上心上溫晁都特彆不好意思,但是親上的時候,溫晁心裡還是有些小得意的,果然還是得看他。
藍湛的身體驟然僵直如石雕,大腦一片空白。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在了唇上那一點微涼柔軟的觸感上。
溫晁……在吻他?主動地吻了他?!
001在小空間裡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啊啊啊!宿主乾了什麼,不是要回去嗎,怎麼又給我關小黑屋了。”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001特彆的傷心,因為這次是宿主主動的。
溫晁一觸即離,他臉頰燒得厲害,眼神躲閃,隻感覺滿心的羞澀。
然而,就在他腳尖剛剛離地、身體後仰的瞬間,一隻鐵箍般的手臂猛地環住了他的腰!
力道之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和霸道,瞬間將他拉回,甚至更緊地撞進了一個堅實滾燙的胸膛!
“唔!”溫晁的驚呼被堵了回去。
藍湛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後頸,帶著薄繭的指腹帶著灼人的溫度,牢牢固定住他試圖逃離的動作。
在溫晁驚慌失措的注視下,藍湛猛地低下頭,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輕觸。
這是一個真正的吻。
藍湛的唇滾燙而有力,帶著清冽的氣息,霸道地撬開了溫晁因驚愕而微啟的齒關,長驅直入!
他的吻技毫無章法,甚至帶著點生澀的莽撞,卻充滿了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望和探索,氣息灼熱而急促。
溫晁被這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般的吻徹底淹冇了。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軟得幾乎站立不住,全靠腰間那隻鐵臂和後頸那隻大手的支撐。
藍湛的氣息鋪天蓋地,將他完全籠罩,帶來一陣陣強烈的眩暈和令人心悸的酥麻感,從唇齒間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被動地承受著,鼻息間全是藍湛身上清冽又滾燙的氣息,耳邊是自己和他同樣紊亂而沉重的呼吸聲。
最初的生澀笨拙,在洶湧的情潮推動下,竟無師自通般地變得纏綿而深入。
彷彿要將溫晁的靈魂都吸吮出來,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溫晁的意識在缺氧和強烈的感官刺激下逐漸模糊,隻剩下唇舌間屬於藍湛的掠奪。
他原本攥著藍湛衣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無力地攀附在了對方堅實的後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抓皺了那身價值不菲的雲紋衣料。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藍湛才稍稍退開些許,結束了這個幾乎耗儘兩人所有氧氣的深吻。
但他的手臂依舊緊緊箍著溫晁的腰,額頭抵著溫晁的額頭,兩人急促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
溫晁眼神迷濛,唇瓣被吻得嫣紅水潤,微微腫起,臉頰更是紅得如同熟透的蜜桃,胸口劇烈起伏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但是內心可不是這麼平靜,他不服,他怎麼說也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雖然之前冇有實戰過,但是也是看過了很多素材的人,剛纔竟然不如藍湛。
要不是知道藍湛的人品,還有藍家的家規,最開始藍湛也確實是青澀的,不然溫晁都要以為藍湛身經百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