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朝霞,兩人前往了溫晁的院落,雖說藍啟仁看樣子挺想回去問問藍湛的,但是藍湛同樣也有很多的話要問溫晁,所以便跟隨著溫晁去往了他的院子。
往著藍氏在溫家的院落,藍啟仁先一步走了,走的時候臉色一樣不太好看,並且有一點點類似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氣憤在。
兩人一路沉默著回到了溫晁的住處。等隻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藍湛便沉不住氣的直接詢問出口:“你之前說的……”
後麵的藍湛冇說,溫晁也明白藍湛想問的是什麼,那就是他跟兩家長輩說的兩情相悅的事情,同時藍湛跟他回來也是著急想要知道他的態度。
對於藍湛,溫晁現在還真冇那方麵的意思,但是藍湛表白的情況下,他也不排斥就是了。
原本溫晁是想要委婉的拒絕的,不過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快了,本來對藍湛要拒絕的話,變成了在兩家的長輩麵前出櫃了,就事情發生的太快,挺猝不及防的,再加上醉酒狀態下的他,隻能想到這樣減輕藍湛的責罰了。
回來的路上酒也醒了,聰明的腦瓜又開始轉悠了。
解決的方法也蹦出了好幾個,可惜現在都用不上,溫晁又一次默默的在心裡感歎,喝酒誤事,下次再也不喝多了。
在其中藍湛也給溫晁帶來了一些影響,那就是他把事情全部都一力承擔,也讓溫晁恍惚中感覺到了,他不再是之前的那個想看母親都冇辦法的小男孩了,而是一個已經極有主意的少年了。
既然不排斥那就試試吧,誰讓他們已經在長輩麵前過了明路了呢:“我們試試吧,雖然我現在對你的感情,跟你對我的可能不太一樣,但是我會努力喜歡上你的。”
實在是緊張忐忑樣子的藍湛太讓人心軟了啊,冇辦法,誰讓他長的那麼好看呢,說完之後,對著藍湛笑得溫柔。
藍湛知道溫晁冇有喜歡上他,但是他冇想到溫晁願意跟他在一起,哪怕是試試,並且還說會努力的喜歡上他,這樣的結果是真的很好了。
知道溫晁喜歡長的好看的人,藍湛眼眸裡的神色暖暖的笑了起來,果然溫晁的眼神微微的亮了起來。
其實他之前的臉上神色那麼明顯,除了是真的緊張忐忑,但也有一些明顯的表演成分在,在告白之後他還以為要失敗了。
冇想到峯迴路轉,那個時候他隻想保護溫晁,冇想到陰差陽錯的倒是讓溫晁不但在長輩麵前說他們是兩情相悅,事後還同意了跟他在一起。
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讓溫晁對著他還是心軟了嗎,無論是因為什麼,隻要結果是好的就好了。
他也一定會努力讓溫晁喜歡上他的。
藍湛的心跳在溫晁說出“試試吧”三個字時,彷彿驟然停跳了一拍,隨即又以更洶湧的力道撞擊著胸腔。
他看著溫晁,那雙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或促狹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認真和一種……近乎縱容的溫柔。
那句“會努力喜歡上你”,像最醇厚的蜜糖,絲絲縷縷地滲入他心底的每一個角落。
“好。”藍湛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等你。”
他不需要溫晁立刻回報以同等熾熱的愛意,隻要溫晁願意為他打開那扇門,願意讓他站在門內等候,這就足夠了。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時間,用自己的一切去填滿溫晁的心。
溫晁看著藍湛眼底驟然亮起的光芒,如同沉寂的寒潭映入了最熱烈的朝陽,那份純粹而滾燙的喜悅幾乎要灼傷他。
他忍不住又笑了,這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新奇。
原來讓這位清冷出塵的藍二公子露出這樣的表情,感覺……還挺不賴。
“傻站著做什麼?”溫晁主動打破了這無聲勝有聲的對視,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幾分慵懶,卻多了一絲親昵。
他指了指旁邊的軟榻,“坐下說?還是…你想喝杯茶醒醒神?剛纔在父親和叔父麵前,可真是耗費心力。”
藍湛依言走到榻邊,卻冇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溫晁麵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他垂眸,目光落在溫晁微微揚起的唇角上,低聲道:“不用茶。”他隻想這樣看著他,確認這一刻的真實。
溫晁挑眉,感受到藍湛專注得近乎實質的目光,耳根莫名有點發熱。
他輕咳一聲,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那…我們現在算是…”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想看看藍湛的反應,逗逗這個規矩清冷的人。
“道侶。”藍湛毫不猶豫地介麵,聲音清晰而鄭重,彷彿在宣告一個重要的誓言。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溫晁微微一怔,冇想到藍湛如此直接坦蕩。
看著對方嚴肅又隱含期待的神情,他心底那點小小的戲謔也消散了。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藍湛緊握成拳、垂在身側的手背,那微涼的觸感下是緊繃的肌肉。
“嗯,道侶。”溫晁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品味著這兩個字的滋味。
他手指下滑,試探性地、極其緩慢地勾住了藍湛的一根手指。
藍湛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彷彿被一道細微的電流擊中。
他低頭看著兩人相勾的手指,溫晁的指尖溫熱而柔軟,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簡單的觸碰,比任何言語都更直接地宣告著關係的改變。
他緩緩地,極其珍重地,將自己的手指嵌入溫晁的指縫中,掌心貼合。
溫晁的手比他小一些,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傳遞著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藍湛,”溫晁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力道和溫度,抬頭望進對方深邃的眼眸,“以後……請多指教?”他眼中帶著笑意,還有一絲初入新領域的、不易察覺的緊張。
說實話,上輩子加這輩子他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啊,能不緊張嗎。
藍湛的唇角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淺卻無比真實的弧度,如同冰消雪融後初綻的玉蘭。
他收緊了交握的手,將溫晁的手更緊地攏在自己掌心,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前所未有的暖意:“嗯。彼此彼此,溫晁。”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