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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胭脂令 第51章 桃花箋語

作者:屹澤蓬秀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1:04

暮春時節,京城西市的“凝香齋”總被一片粉霧裹著——後院那株百年碧桃樹開得正盛,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連風裡都飄著甜軟的香氣。雪嫣紅剛把最後一屜“醉春紅”胭脂坯子挪到簷下曬架,就聽見前廳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著軟糯的童音:“祖母,阿桃來啦!”

她回頭時,穿淺粉襦裙的小姑娘已撲進懷裡,發間繫著的桃花紋香囊蹭得她手腕發癢。阿桃是雪嫣紅遠房侄孫輩,爹孃去江南經商,暫寄在她這兒,才住了半月,就黏著要學做胭脂。雪嫣紅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指了指曬架上排得整齊的螺鈿盒:“今日教你做‘桃花胭脂’,不過得先認全花材,可不能偷懶。”

“絕不偷懶!”阿桃舉著小拳頭,目光卻被曬架上的胭脂盒勾走,“祖母,這個‘絳仙霞’是用什麼做的呀?比阿桃的裙子還紅。”

“那是用紅藍花和紫草搗的。”雪嫣紅牽著她往碧桃樹下走,石桌上已擺好瓷碗、紗布、石臼,還有一小籃剛摘的桃花,“做胭脂講究‘花時’,桃花要選初綻的,花瓣軟、汁兒甜,要是開敗了,做出來就發澀。你看這籃裡,有碧桃、緋桃、白桃,哪種最適合?”

阿桃蹲在籃邊,把桃花瓣一片片捏起來聞,小眉頭皺成一團:“碧桃最紅,是不是碧桃最好呀?”

“算你聰明。”雪嫣紅笑著點頭,拿起一片碧桃花瓣,“白桃汁淡,做出來是淺粉,適合畫‘桃花靨’妝;緋桃偏豔,得摻點梨汁中和;隻有碧桃,汁濃不澀,不用添彆的,就能染出最正的桃紅色。”

正說著,腳步聲從月亮門傳來。慕容雲海穿月白色錦袍,袖口繡著暗紋桃花,墨發用玉簪束著,手裡還拎著個紫檀木盒。他本是來凝香齋取之前托雪嫣紅做的“玉簪粉”,卻見祖孫倆蹲在石桌旁,阿桃的小爪子上還沾著桃花汁,忍不住笑:“這是在考校小阿桃?”

阿桃一見他就蹦起來:“皇叔!你來得正好,祖母說我認對花材了,一會兒教我搗胭脂呢!”慕容雲海是皇室身份,對外隻稱“慕容先生”,但阿桃不知這些,雪嫣紅便讓她跟著自己叫“皇叔”。

慕容雲海把木盒遞給雪嫣紅,目光落在石桌上:“今日要做桃花胭脂?我帶了研墨的工具,正好幫你把做法記下來,省得你日後又說記性差。”他早見雪嫣紅把各種胭脂做法記在紙上,卻總因忙亂散落,便想著替她整理成冊子,日後也好流傳。

雪嫣紅打開木盒,裡麵是端硯、徽墨,還有一疊裁好的桑皮紙,紙角還壓著片乾桃花。她心裡暖了暖,嘴上卻打趣:“二皇子殿下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幫我研墨?不怕‘煙雨閣’的人找不著你?”

慕容雲海拿起石臼旁的帕子,替阿桃擦去手上的桃花汁,語氣帶著笑意:“再忙,也不及陪你們做胭脂重要。況且,今日的‘情報’,不就在這桃花裡麼?”

阿桃聽不懂他們的玩笑,隻拉著慕容雲海的袖子:“皇叔,你幫阿桃搗桃花好不好?阿桃的力氣小,搗不碎。”

慕容雲海順勢坐在石凳上,接過石臼和木杵:“好,不過阿桃得看著,記著祖母說的步驟。”他搗得慢,力道卻勻,桃花瓣在石臼裡漸漸化成泥,滲出粉紅的汁兒。阿桃趴在桌邊,眼睛瞪得圓圓的,時不時伸手想幫著搗兩下,卻總被慕容雲海輕輕按住:“慢些,力氣太大會濺出來,胭脂汁就少了。”

雪嫣紅坐在一旁,把碧桃花瓣分揀乾淨,去蒂去蕊——這是她從現代學的小技巧,雜質會讓胭脂存得不久,前世做美妝產品時講究無菌,如今雖無現代設備,卻也能靠細緻減少變質。她一邊撿花瓣,一邊給阿桃講解:“做胭脂分‘取汁’‘調粉’‘陰乾’三步,現在皇叔在做的是取汁,等會兒還要用紗布濾掉渣子,隻留汁兒,再摻點‘珍珠粉’和‘玫瑰露’。”

“玫瑰露是做什麼的呀?”阿桃問。

“防胭脂乾硬呀。”雪嫣紅從櫃裡取來個琉璃瓶,倒出些淺黃的露汁,“去年秋天摘的玫瑰花,加冰糖醃了三個月,兌在胭脂裡,不僅軟,還帶著香味,塗在臉上,彆人還以為是你自帶的香氣呢。”

慕容雲海已把桃花泥倒進紗布裡,雪嫣紅接過紗布,輕輕擰擠,粉紅的胭脂汁滴進瓷碗裡,像融化的粉玉。阿桃看得入迷,伸手想接,卻被雪嫣紅攔住:“這汁兒沾在手上難洗,等做好了,祖母給你在臉上點一點,像小桃花一樣。”

“好呀好呀!”阿桃拍手笑,又看嚮慕容雲海,“皇叔,你也會做胭脂嗎?”

慕容雲海剛研好墨,聞言頓了頓,笑道:“我不會做,但我會記。你看,祖母說的每一步,我都寫下來,以後阿桃忘了,就看這個冊子。”他拿起毛筆,在桑皮紙上寫下“桃花胭脂”四字,小楷清秀,又接著寫“花材:初綻碧桃,去蒂去蕊;取汁:石臼搗泥,紗布濾渣;調粉:胭脂汁加珍珠粉(研細)、玫瑰露(少許),順時針攪勻……”

阿桃湊過去看,指著“珍珠粉”三個字:“皇叔,珍珠粉是海裡的珍珠做的嗎?會不會很貴重呀?”

“是呀,但祖母有巧辦法。”慕容雲海看向雪嫣紅,眼底帶著笑意,“你祖母說,碎掉的珍珠磨成粉,比整顆的還細,做胭脂更服帖,一點也不浪費。”

雪嫣紅正往胭脂汁裡加珍珠粉,聞言點頭:“做生意得會省,碎珠是首飾鋪裡收的,便宜,磨出來的粉還細。阿桃你記著,做胭脂不是越貴越好,得懂巧勁。”

說話間,胭脂已調好了,粉嘟嘟的,像剛揉好的桃花糕。雪嫣紅把胭脂倒進小巧的螺鈿盒裡,蓋上蓋子,放在簷下通風處:“得陰乾三天,不能曬,一曬就變色了。”

阿桃盯著螺鈿盒,有點失落:“要等三天呀?那今天不能用了嗎?”

“今日有彆的好玩的。”雪嫣紅從櫃裡取來一疊桑皮紙,又端來剛濾好的桃花汁,“咱們做‘桃花箋’,用桃花汁染紙,再用剛調的胭脂拓印,等乾了,阿桃可以在上麵寫字給爹孃寄去。”

“桃花箋?”阿桃眼睛亮了,“是不是像畫兒一樣好看?”

“比畫兒還好看。”雪嫣紅把桑皮紙放進桃花汁裡,輕輕浸泡,“這紙要浸三遍,第一遍淺粉,第二遍深粉,第三遍加少許硃砂,就成了桃紅色。你看,這第一遍浸完,像不像春天的櫻花?”

阿桃湊過去,看著紙上暈開的淺粉,伸手摸了摸:“軟軟的,還香香的!”

慕容雲海已把研好的墨倒進硯台,又從木盒裡取出幾塊小木模——是他特意讓工匠刻的,有單瓣桃花、重瓣桃花,還有小小的桃葉紋。“用這個拓印。”他拿起一塊單瓣桃花模,蘸了點剛調的胭脂,輕輕按在浸好的紙上,抬起來時,紙上便印出一朵粉嫩嫩的桃花,邊緣還帶著淡淡的胭脂香。

“哇!”阿桃拍手,“皇叔好厲害!阿桃也要試!”

慕容雲海把木模遞給她,又拿了張浸好的紙:“蘸胭脂要少蘸點,按的時候要輕,不然花紋會暈開。”阿桃小心翼翼地蘸了胭脂,按在紙上,可力氣冇控製好,桃花紋的邊緣暈成了一片粉霧。她癟了癟嘴,有點難過:“不好看……”

雪嫣紅揉了揉她的頭髮:“第一次做都這樣,祖母教你。”她握著阿桃的手,蘸了少許胭脂,對準紙張輕輕一按,再慢慢抬起——一朵完整的桃花印在了紙上,粉得恰到好處。“你看,這樣就好了,多練幾次就會了。”

阿桃又試了幾次,漸漸熟練起來,印出的桃花越來越好看。慕容雲海坐在一旁,把雪嫣紅教阿桃的步驟都記在紙上,偶爾還會補充幾句,比如“染紙時水溫要溫,不可過熱,否則紙易破”“拓印後需平放晾乾,不可疊放,以免粘黏”。

雪嫣紅瞥見他寫的字,忍不住笑:“慕容先生這記錄,比我這做胭脂的還細緻,以後凝香齋的胭脂譜,怕是要讓給你寫了。”

慕容雲海抬頭,眼底帶著溫柔:“隻要你願意,我便一直幫你記。”

阿桃冇注意他們的對話,隻顧著印桃花箋,不一會兒就印了十幾張,有淺粉的、深粉的,還有加了硃砂的桃紅色。她拿起一張最滿意的,遞給慕容雲海:“皇叔,這張給你,你可以用來寫書信。”

慕容雲海接過,小心地夾在自己的書冊裡:“好,我一定好好收著。”

這時,前廳傳來夥計的聲音:“掌櫃的,張嬤嬤來了,說給您送剛蒸的桃花糕。”

雪嫣紅起身:“快請進來。”張嬤嬤是隔壁的鄰居,最愛做點心,常來跟雪嫣紅換胭脂。不一會兒,穿青布裙的張嬤嬤就提著食盒進來,看見石桌上的桃花箋,忍不住誇:“哎呀,這箋紙真好看,是雪掌櫃做的?”

“是阿桃和我一起做的。”雪嫣紅笑著接過食盒,打開一看,裡麵是熱騰騰的桃花糕,還撒著碎桃花瓣,“快坐,嚐嚐阿桃剛學做的胭脂汁。”

張嬤嬤坐下,喝了口雪嫣紅遞來的桃花汁,讚道:“甜絲絲的,比我家的糖水還好喝。對了,雪掌櫃,上次你給我的‘點絳唇’唇脂,我家兒媳婦可喜歡了,說塗著不沾杯,還顯氣色,讓我再跟你買兩盒。”

“‘點絳唇’啊,”雪嫣紅想起那唇脂的做法,“是用硃砂研細,加玫瑰露和少許蜂蠟,隔水蒸半個時辰,冷卻後凝成的。我這就去給你取,正好讓阿桃認認硃砂。”

她領著阿桃去後櫃,取出裝硃砂的瓷瓶,倒出一點在紙上:“阿桃你看,這是硃砂,是紅色的礦物,做唇脂時加一點,顏色就豔了,但不能多,多了會沉。”

阿桃摸了摸硃砂,又問:“祖母,那‘玉簪粉’是用玉簪花做的嗎?上次我看見你給皇叔裝了一盒。”

“是呀。”雪嫣紅點頭,“玉簪花曬乾研末,加滑石粉和珍珠粉,混合均勻,過細篩,就是‘玉簪粉’了,塗在臉上能定妝,還能顯得皮膚白。你看,你皇叔今日就塗了一點,是不是比平時更精神?”

阿桃湊到慕容雲海身邊,仔細看了看他的臉,點頭:“是呀!皇叔的臉白白的,一點也不油。”

慕容雲海無奈地笑了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就你眼尖。”

張嬤嬤看著他們祖孫三代的模樣,忍不住歎:“雪掌櫃真是好福氣,有這麼可愛的孫女兒,還有慕容先生這麼體貼的人。”

雪嫣紅臉上微紅,冇接話,隻把“點絳唇”唇脂遞給張嬤嬤:“您拿好,這唇脂要放在陰涼處,夏天彆曬著,能放三個月呢。”

張嬤嬤接過,又從食盒裡拿出兩塊桃花糕,遞給阿桃:“阿桃乖,拿著吃,下次嬤嬤再給你做棗泥糕。”

阿桃接過,甜甜地說了聲“謝謝張嬤嬤”,就跑去院子裡吃了,桃花箋晾在石桌上,風一吹,輕輕晃動,像一片片粉色的雲。

慕容雲海把寫好的胭脂步驟整理好,遞給雪嫣紅:“你看看,有冇有漏的?”雪嫣紅接過,隻見紙上不僅寫了桃花胭脂的做法,還記了阿桃問的各種花材特性,甚至連張嬤嬤提到的“點絳唇”做法也補在了後麵,字跡清秀,條理清晰。

“你倒是細心。”雪嫣紅心裡暖暖的,“以後我要是忘了怎麼做,就翻你這冊子。”

“不止這些。”慕容雲海從木盒裡取出另一張紙,上麵寫著幾十種胭脂的名稱,有“海棠春”“醉流霞”“紫茉莉”“芙蓉霜”,每種後麵都空著,“我把京城常見的古法胭脂名稱都列出來了,你有空的時候,把做法補上去,以後凝香齋就能有一本完整的胭脂譜了。”

雪嫣紅看著紙上的名稱,想起自己穿越過來後,靠著現代美妝知識改良古法胭脂,讓凝香齋從冷清變得火爆,又想起慕容雲海從最初的利用,到如今的真心相待,眼眶微微發熱:“好,我一定補上去,以後咱們的孩子,也讓他們學做胭脂,看這胭脂譜。”

慕容雲海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研墨後的墨香:“好,一言為定。”

院子裡,阿桃吃完了桃花糕,正蹲在碧桃樹下撿花瓣,嘴裡還哼著雪嫣紅教她的童謠:“桃花瓣,落紛紛,做胭脂,贈佳人……”慕容雲海和雪嫣紅坐在石桌旁,看著她的背影,聽著她的歌聲,風裡的桃花香似乎更濃了。

夕陽西下時,桃花箋已經晾乾了,阿桃把自己印的箋紙都收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小荷包裡:“祖母,等胭脂做好了,我要用桃花箋寫書信,告訴爹孃我學會做胭脂了,還做了好看的桃花箋。”

“好。”雪嫣紅幫她把荷包繫好,“等胭脂乾了,祖母再教你畫‘桃花妝’,用你自己做的胭脂,塗在腮邊,像小桃花一樣好看。”

“什麼是‘桃花妝’呀?”阿桃問。

“‘桃花妝’是南朝就有的妝式,”雪嫣紅解釋,“用淺粉胭脂在腮邊暈染,像桃花落在臉上,再用深一點的胭脂點在眼角,叫‘桃花靨’。要是配著你這件淺粉襦裙,再簪朵桃花,就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小桃花仙。”

慕容雲海補充道:“還有‘飛霞妝’,用桃紅和橘紅的胭脂混合,從腮邊往太陽穴暈染,像晚霞一樣;‘醉妝’則是用濃一點的桃花胭脂,塗得略重,像喝醉了一樣,顯得嬌憨。”他從前為了收集情報,研究過京城貴婦的妝容,如今倒成了給阿桃講解的素材。

阿桃聽得入迷,拉著雪嫣紅的手:“祖母,我明天就要學‘桃花妝’!”

“好,明天教你。”雪嫣紅笑著點頭,又看嚮慕容雲海,“那你呢?要不要也學個妝式?”

慕容雲海挑眉:“我一個男子,學妝式做什麼?”

“怎麼不能學?”雪嫣紅打趣,“上次你去參加宴會,不是說需要偽裝嗎?我可以給你畫個‘素妝’,用‘玉簪粉’定妝,再用淺淡的胭脂輕掃顴骨,顯得氣色好,又不引人注目,比你戴麵具方便多了。”

慕容雲海想了想,點頭:“好,那我也學,正好跟阿桃一起當你的徒弟。”

阿桃拍手笑:“太好了!以後阿桃和皇叔都是祖母的徒弟,一起學做胭脂、學化妝!”

夕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滿是桃花瓣的青石板上。碧桃樹上,最後一片花瓣緩緩落下,正好落在慕容雲海記錄的胭脂譜上,像一枚天然的桃花箋。雪嫣紅看著那片花瓣,又看了看身邊的慕容雲海和阿桃,心裡滿是安寧——前世在現代做美妝達人,雖風光卻總覺得孤單;如今在這京城,有凝香齋,有胭脂,有親人,有愛人,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幸福。

她拿起慕容雲海寫的胭脂譜,輕輕拂去上麵的桃花瓣,在“桃花胭脂”的後麵,又添了一行小字:“暮春時節,與阿桃、雲海共製,祖孫三代,樂在其中。”

窗外,暮色漸濃,凝香齋的燈次第亮起,暖黃的燈光透過窗欞,照在桃花箋上,照在胭脂譜上,也照在三人相視而笑的臉上。那些朝堂的紛爭、江湖的陰謀,似乎都被這滿院的桃花香和溫馨的笑聲隔絕在外,隻留下這片刻的歲月靜好。

雪嫣紅知道,未來的路還會有風雨,朝堂的勢力、後宮的算計、前朝的餘孽,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但她不怕,因為她有慕容雲海,有凝香齋,有這些用胭脂和真心築起的溫暖。就像這桃花胭脂,雖要經過搗杵、過濾、陰乾的過程,卻能最終凝成最動人的顏色;他們的愛情,雖曆經考驗,也終會像這桃花箋上的拓印,永遠清晰,永遠溫暖。

夜色漸深,阿桃靠在雪嫣紅懷裡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慕容雲海把自己的披風蓋在阿桃身上,輕輕握住雪嫣紅的手:“累了吧?早點休息。”

雪嫣紅搖搖頭,看著窗外的月色:“不累,這樣很好。”

月光灑在碧桃樹上,灑在曬架上的胭脂盒上,也灑在石桌上的桃花箋上。那些粉色的箋紙,印著桃花,寫著胭脂譜,記錄著祖孫三代的溫馨時光,也記錄著一段跨越時空、曆經風雨的愛情。

這,就是屬於他們的桃花箋語,是屬於凝香齋的溫暖故事,是屬於京城暮春最動人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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