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胭脂令 第137章 脂粉暗謀

深秋的皇城，晨霧尚未散儘，禦花園的胭脂圃已透著幾分熱鬨。雪嫣紅一身淡粉色羅裙，裙身繡著細碎的金桂花紋，腰間繫著桂花色宮絛，正彎腰采摘著盛放的金桂。指尖剛觸到花瓣，便聽得身後傳來宮人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雪姑娘，華貴妃娘娘帶著一眾嬪妃前來賞花，已到圃外了。”

雪嫣紅心中一凜，昨夜慕容雲海才叮囑過華貴妃心思深沉，今日便突然前來，怕是來者不善。她直起身，理了理裙襬，眼底快速閃過一絲鎮定，吩咐宮人：“快將剛製好的‘金桂浮香’胭脂備好，再取些新鮮花瓣擺放案幾，切勿失禮。”

轉身之際，華貴妃已攜著賢妃、淑妃等人走進圃中。她今日穿一身大紅色織金旗袍，領口袖口繡著金線牡丹，裙襬綴著珍珠串，行走時珠光搖曳，明豔逼人。身後的賢妃則是一襲淡紫色羅衫，繡著白色蘭草花紋，清雅溫婉；淑妃穿碧色紗衫，繡著荷葉蓮花，透著幾分靈動。

“妹妹這胭脂圃果然名不虛傳，深秋時節竟還有這般盛景。”華貴妃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目光卻掃過圃中花草，似在探尋什麼。

雪嫣紅上前福身行禮：“貴妃娘娘謬讚，不過是些尋常花草，承蒙殿下厚愛，才得以四季不敗。”她抬手示意宮人奉上胭脂，“這是昨日剛製的‘金桂浮香’，用圃中新鮮金桂研磨而成，加了蜂蜜與金箔，娘娘們嚐嚐鮮。”

宮人將胭脂盒一一奉上，華貴妃打開盒子，一股清甜的桂香撲麵而來，胭脂呈淡金色，質地細膩如膏。她用指尖蘸了一點抹在唇上，色澤溫潤，不由得笑道：“果然是巧思，比禦膳房的桂花糕還要醉人。”

賢妃輕嗅胭脂香，柔聲問道：“聽聞雪姑娘製胭脂的手法與眾不同，不僅顏色鮮亮，還能根據膚質調配，不知這‘金桂浮香’可有潤膚之效？”

“賢妃娘娘聰慧，”雪嫣紅淺笑迴應，“這胭脂中加了杏仁油與蓮子霜，既能上色，又能滋養唇部，秋冬時節用著最是合適。”她順勢引著眾人走向暖棚，“棚內還有新開的紅梅，可製‘胭脂雪’，娘娘們若是感興趣，不妨進去瞧瞧。”

暖棚內暖意融融，紅梅綻放如雪，間雜著幾株盛放的山茶，豔色逼人。華貴妃的目光落在棚角的紫草上，似是無意地問道：“這紫色的草倒是少見，不知有何用處？”

雪嫣紅心中一動，紫草是製“紫雪凝”的原料，也是傳遞情報的關鍵，她不動聲色地答道：“這是紫草，可提煉紫色膏子，用來調胭脂顏色，製成‘紫雪凝’，色澤清冷，適合偏愛素雅妝容的姑娘。”她隨手摘下一片紫草葉，“娘娘若是喜歡，回頭我製一盒‘紫雪凝’送您。”

華貴妃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隨即笑道：“好啊，倒是要嚐嚐這清冷滋味。”她轉頭看向賢妃，“妹妹覺得這圃中花草，最適合製哪種胭脂？”

賢妃目光掃過一片虞美人，輕聲道：“虞美人花瓣嬌嫩，製出的‘虞美人妝’胭脂定是嬌俏動人，適合春日使用。”她話鋒一轉，“不過深秋時節，倒是適合用木芙蓉製‘芙蓉嬌’，顏色豔麗，襯得人膚色紅潤。”

雪嫣紅聽著兩人一唱一和，心中愈發警惕。她注意到賢妃的侍女趁人不注意，悄悄拔了一株紫蘇，藏在袖中，不由得暗自冷笑——紫蘇可提香，亦可用來製作隱跡的藥水，看來賢妃也在暗中打探。

待眾嬪妃離去，雪嫣紅立刻吩咐心腹宮人：“仔細檢查圃中花草，尤其是紫蘇和紫草附近，看看有冇有異樣。”她自己則走進西側的小廂房，這裡是她臨時製胭脂的地方，案幾上擺著研磨杵、玉碗、蜂蠟等物。

剛拿起一塊剛凝固的“金桂浮香”胭脂，便見慕容雲海推門而入，他一身墨色長衫，領口繡著暗紅色纏枝蓮，腰間繫著胭脂色玉帶，神色凝重：“華貴妃剛離宮，煙雨閣的人便發現她的侍女將紫蘇交給了一個黑衣男子，怕是與前朝餘孽有關。”

雪嫣紅將胭脂放在案上，取出一方帕子，帕子上用紫草染的絲線繡著細小的花紋：“方纔賢妃的侍女也偷了紫蘇，我已讓人盯著了。這帕子上是‘紫蘇膏’的製法，實則藏著暗號——‘賢妃勾結外臣，緊盯圃中紫草’，你讓煙雨閣的人速速查證。”

慕容雲海接過帕子，指尖摩挲著暗紋：“我已讓人去查賢妃的背景，傳聞她兄長與前朝餘孽有舊，怕是早已暗中勾結。”他看向案上的胭脂，“這些胭脂可藏了密信？”

“自然，”雪嫣紅拿起一盒“金桂浮香”，打開底層，裡麵墊著的棉紙浸過明礬水，“密信寫在油紙上傳過來，我將油紙藏在胭脂底層，外層用蜂蠟封好，旁人即便打開胭脂盒，也看不出異樣。方纔給華貴妃的那盒，裡麵藏著‘圃中花草皆為尋常，無需多慮’的假訊息，引她放鬆警惕。”

慕容雲海讚許點頭，目光落在案幾上的絹冊，上麵是雪嫣紅新寫的幾種胭脂製法：

1.金桂浮香：金桂花曬乾研磨，加蜂蜜、杏仁油、金箔調和，冷凝成膏。

2.梅萼霜：白梅花瓣煮水，加珍珠粉、羊脂、冰片，製成霜狀胭脂。

3.山茶豔：山茶花花瓣搗汁，加丹砂、麝香，曬乾成粉。

4.芙蓉嬌：木芙蓉花瓣搗汁，加胭脂蟲紅、滑石粉，調和成餅。

5.虞美人妝：虞美人花瓣搗汁，加米粉、玫瑰露，製成淡粉色胭脂。

6.菖蒲清：菖蒲葉煮水，加滑石粉、龍腦，製成清涼香粉（可驅蟲隱跡）。

7.半夏凝：半夏研磨成粉，加蜂蜜、橄欖油，冷凝成膏（慎用，可暫時麻痹）。

8.茱萸紅：茱萸果搗汁，加丹砂、鉛粉，製成深紅色胭脂。

9.蘆荻霜：蘆荻花研磨，加鉛粉、杏仁粉，製成白色香粉。

10.紅豆沙脂：紅豆研磨成粉，加胭脂蟲紅、蜂蠟，製成唇脂。

“這‘菖蒲清’和‘半夏凝’倒是新奇，”慕容雲海指著絹冊，“是用來防身的？”

“正是，”雪嫣紅拿起一小盒菖蒲清，“這香粉看似普通，實則加入了濃縮的菖蒲汁，撒在身上可驅蟲，若是遇到刺客，撒在對方眼中，能暫時迷住視線。半夏凝則是用來防身，塗在暗器上，能讓人暫時麻痹，不會傷及性命，適合應對宮中的暗鬥。”

她正說著，宮人匆匆進來稟報：“姑娘，圃中發現幾株紫草被人動了手腳，根部埋了細小的銀針，像是用來傳遞訊息的。”

慕容雲海眼中一寒：“果然是衝著情報來的。”他跟著雪嫣紅來到紫草叢，彎腰撥開泥土，取出一枚細小的銀針，針尾刻著極小的“影”字，“是前朝餘孽的暗衛組織‘影閣’的標記，看來他們已盯上胭脂圃，想借這裡傳遞訊息。”

雪嫣紅沉吟片刻：“既然他們想利用紫草，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她撿起一株紫草，“紫草提煉的膏子可染絲線，我們在紫草汁中加入特殊藥水，他們用染過的絲線傳遞訊息，我們隻需用明礬水浸泡，便能顯出真正的內容。”

慕容雲海頷首：“好主意，我讓煙雨閣的人暗中替換他們的絲線，將假訊息傳遞出去，引他們上鉤。”他握住雪嫣紅的手，“太後壽宴在即，他們定是想在壽宴上動手，我們必須儘快查清他們的計劃。”

兩人回到廂房，雪嫣紅開始著手製作新的胭脂，慕容雲海則在一旁幫她研磨花粉。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案幾上的花草與胭脂香氣交織，竟生出幾分歲月靜好的錯覺。

“你看這‘山茶豔’，顏色這般鮮亮，適合做成唇脂，”雪嫣紅將搗好的山茶花汁倒入玉碗，“若是在唇脂中加入一點金箔，在燭光下會更顯明豔，壽宴上定能奪目。”

慕容雲海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髮：“壽宴那日，你便穿那件繡著山茶花紋的粉色旗袍，搭配‘山茶豔’唇脂，定是全場最美的。”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那日宮中人員複雜，你務必跟在我身邊，切勿單獨行動。”

雪嫣紅抬頭望他，眼中滿是堅定：“我不會拖你後腿，反而能幫你留意動靜。我已想好，壽宴上推出‘盛世妝’係列，每種妝容對應一種胭脂，用不同的妝麵顏色作為暗號，煙雨閣的人看到便能知曉情況。”

她取過另一本絹冊，上麵寫著五十種古風妝造名稱及風格：

1.金桂妝：淡金色眉黛，搭配“金桂浮香”唇脂，妝容溫婉大氣，適合貴婦。

2.梅萼妝：淺粉色眼影，“胭脂雪”唇脂，眉如遠山，清雅脫俗，適合少女。

3.山茶妝：豔紅色唇脂，搭配深色眉黛，妝容明豔，適合宴會。

4.芙蓉妝：水紅色唇脂，淺粉色腮紅，妝容嬌俏，適合年輕妃嬪。

5.虞美人妝：淡粉色唇脂，柳葉眉，妝容柔美，適合春日。

6.紫雪妝：淡紫色眼影，“紫雪凝”唇脂，妝容清冷，適合素雅之人。

7.丹砂妝：大紅色唇脂，濃眉，妝容豔麗，適合喜慶場合。

8.梨花妝：白色香粉打底，淺粉色唇脂，妝容清麗，適合氣質出塵者。

9.海棠妝：海棠紅色唇脂，鵝蛋眉，妝容溫婉，適合大家閨秀。

10.桃花妝：桃粉色唇脂，桃花眼影，妝容嬌美，適合少女。

11.茉莉妝：白色唇脂，淡綠色眼影，妝容清新，適合夏日。

12.薔薇妝：淡粉色唇脂，薔薇花紋腮紅，妝容甜美，適合年輕女子。

13.荷花妝：粉色唇脂，碧色眼影，妝容清雅，適合水邊場合。

14.菊花妝：淡黃色唇脂，墨色眉黛，妝容素雅，適合秋日。

15.紫薇妝：淡紫色唇脂，淺粉色腮紅，妝容嬌俏，適合活潑女子。

16.櫻桃妝：櫻桃紅色唇脂，柳葉眉，妝容明豔可愛，適合少女。

17.菖蒲妝：淡綠色唇脂，清淺眉黛，妝容清冷，適合隱士風格。

18.水仙妝：白色唇脂，淡藍色眼影，妝容清雅，適合冬日。

19.忍冬妝：淡紅色唇脂，捲曲眉，妝容溫婉，適閤中年女子。

20.槐花妝：米白色唇脂，淺棕色眉黛，妝容素雅，適合氣質溫婉者。

21.木槿妝：淡粉色唇脂，粗眉，妝容大氣，適合貴婦。

22.茱萸妝：深紅色唇脂，濃眉，妝容莊重，適合祭祀場合。

23.茶花妝：豔紅色唇脂，細眉，妝容精緻，適合宴會。

24.淩霄妝：橘紅色唇脂，上揚眉，妝容明豔，適合活潑女子。

25.石竹妝：淡紫色唇脂，淺粉色眼影，妝容嬌俏，適合少女。

26.菱花妝：淡藍色唇脂，清淺眉黛，妝容清新，適合夏日。

27.蜀葵妝：粉紅色唇脂，濃眉，妝容大氣，適合貴婦。

28.蘆荻妝：米白色唇脂，淺棕色眉黛，妝容素雅，適合秋日。

29.紅豆妝：豆沙色唇脂，柳葉眉，妝容溫婉，適閤中年女子。

30.杏花妝：淡粉色唇脂，淺粉色眼影，妝容嬌美，適合春日。

31.李花妝：白色唇脂，清淺眉黛，妝容清麗，適合氣質出塵者。

32.棗花妝：棗紅色唇脂，濃眉，妝容莊重，適合喜慶場合。

33.枸杞妝：淡紅色唇脂，淺棕色眉黛，妝容素雅，適閤中年女子。

34.牡丹妝：大紅色唇脂，濃眉，妝容富貴，適合皇後貴妃。

35.芍藥妝：淡粉色唇脂，細眉，妝容精緻，適合年輕妃嬪。

36.蘭草妝：淡紫色唇脂，清淺眉黛，妝容清冷，適合氣質高雅者。

37.鳳仙妝：深紅色唇脂，上揚眉，妝容明豔，適合活潑女子。

38.菱花妝：淡藍色唇脂，淺粉色眼影，妝容清新，適合夏日。

39.桂花妝：淡金色唇脂，細眉，妝容溫婉，適合秋日。

40.薔薇妝：淡粉色唇脂，捲曲眉，妝容甜美，適合少女。

41.海棠妝：海棠紅色唇脂，濃眉，妝容大氣，適合貴婦。

42.桃花妝：桃粉色唇脂，淺粉色眼影，妝容嬌美，適合春日。

43.茉莉妝：白色唇脂，淡綠色眼影，妝容清新，適合夏日。

44.芙蓉妝：水紅色唇脂，鵝蛋眉，妝容嬌俏，適合年輕女子。

45.荷花妝：粉色唇脂，碧色眼影，妝容清雅，適合水邊場合。

46.菊花妝：淡黃色唇脂，墨色眉黛，妝容素雅，適合秋日。

47.紫薇妝：淡紫色唇脂，淺粉色腮紅，妝容嬌俏，適合活潑女子。

48.櫻桃妝：櫻桃紅色唇脂，柳葉眉，妝容明豔可愛，適合少女。

49.菖蒲妝：淡綠色唇脂，清淺眉黛，妝容清冷，適合隱士風格。

50.盛世妝：金箔點綴眉尾，“山茶豔”唇脂，腮紅如霞，妝容華麗，適合慶典。

“壽宴那日，我便以‘盛世妝’為主題，給各宮妃嬪上妝，”雪嫣紅指著絹冊，“若是看到妃嬪畫著‘紫薇妝’，便說明她與前朝餘孽有關；畫‘淩霄妝’，則是煙雨閣的暗線，這樣一來，便能一目瞭然。”

慕容雲海眼中閃過讚歎：“此計甚妙，既不會引人懷疑，又能快速傳遞訊息。”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圃中正在忙碌的宮人，“我已讓人加強了胭脂圃的守衛，同時在暖棚的梁上裝了機關，若是有人闖入，便會觸發警報。”

雪嫣紅放下絹冊，走到他身邊：“其實不必如此緊張，我自有應對之法。”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胭脂盒，打開裡麵是淡綠色的膏體，“這是‘菖蒲清’製成的香膏，塗在身上能驅蛇蟲，若是遇到刺客，撒在他們身上，會散發出特殊的氣味，煙雨閣的人循著氣味便能找到。”

兩人正說著，心腹宮人匆匆進來，神色慌張：“姑娘，不好了！方纔去庫房取原料，發現幾盒準備送往前朝官員家眷的‘秋露凝霜’被人動了手腳，裡麵的胭脂膏被換成了白色粉末，像是毒藥！”

慕容雲海臉色一沉：“果然動手了！”他立刻吩咐，“將所有準備送出的胭脂全部封存檢查，另外，讓人去查庫房的守衛，看看是誰做的手腳。”

雪嫣紅拿起那盒被換的胭脂，指尖蘸了一點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輕嗅，眉頭微蹙：“這不是毒藥，是‘梨花白’的粉末，但裡麵加了少量的半夏粉，長期使用會讓人肌膚潰爛，看似無害，實則陰毒。”她眼中閃過冷意，“定是賢妃或華貴妃的手筆，想借胭脂陷害我，同時敗壞水粉齋的名聲。”

“他們倒是打得好算盤，”慕容雲海語氣冰冷，“若是官員家眷用了這樣的胭脂出了事，定會遷怒於你，甚至牽連到我。”他握住雪嫣紅的手，“你放心，我會讓人查出幕後黑手，絕不讓你受委屈。”

雪嫣紅卻搖了搖頭：“不必查了，我已有辦法。”她轉身走向案幾，取出原料，“我重新製一批‘秋露凝霜’，在裡麵加入少量的枸杞膏，枸杞膏能滋養肌膚，正好剋製半夏粉的毒性。然後，我會特意讓人將這批胭脂送到賢妃的孃家，看看她如何自食惡果。”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研磨白菊花瓣，加入珍珠粉、羊脂，再添上枸杞膏，動作流暢利落。慕容雲海看著她有條不紊的樣子，心中滿是欣慰——他的嫣紅，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懂製胭脂的坊主，如今的她，聰慧堅韌，足以應對這深宮之中的風風雨雨。

午後，雪嫣紅帶著重新製好的“秋露凝霜”，親自送往賢妃的孃家。賢妃的兄長李大人見她親自前來，連忙迎入府中，神色間帶著幾分警惕。雪嫣紅故作不知，笑著將胭脂奉上：“聽聞李夫人喜歡淡雅的胭脂，這‘秋露凝霜’最是合適，特意加了枸杞膏，滋養肌膚，還望夫人喜歡。”

李大人接過胭脂，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連忙道謝：“多謝雪姑娘費心。”

離開李府，雪嫣紅坐上馬車，心腹宮人不解地問：“姑娘，為何要將好的胭脂送給他們？”

雪嫣紅淡淡一笑：“賢妃想害我，我便將計就計。這‘秋露凝霜’看似與之前的一樣，實則加了枸杞膏，不僅無害，反而有益。但他們定然以為裡麵有毒，若是李夫人用了冇事，他們定會心慌，說不定會露出馬腳。即便他們不用，也會懷疑是我發現了手腳，不敢再輕易動手。”

馬車行至半路，突然被一群黑衣人設伏攔下。為首的黑衣人蒙著臉，手中握著長劍，厲聲喝道：“雪嫣紅，拿命來！”

雪嫣紅心中一凜，卻依舊鎮定：“你們是誰？為何要殺我？”

“奉命行事，受死吧！”黑衣人揮劍刺來，雪嫣紅連忙躲閃，宮人上前護駕，卻哪裡是對手。危急關頭，一道黑影閃過，慕容雲海身著銀灰色羅衫，繡著淡紫色花紋，腰間繫著銀色玉帶，手持長劍擋在她身前，幾招便將黑衣人擊退。

“我說過，會護著你。”慕容雲海回頭看她，眼中滿是擔憂。

黑衣人見勢不妙，想要撤退，卻被隨後趕來的煙雨閣暗衛團團圍住，悉數拿下。慕容雲海讓人將黑衣人帶走審訊，然後扶著雪嫣紅上馬車，語氣帶著幾分責備：“為何不帶著暗衛？若是出了意外，我該怎麼辦？”

雪嫣紅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知道你會來。”她靠在他肩上，“其實我早料到他們會動手，故意冇帶暗衛，就是想引他們出來，看看是誰在背後指使。”

慕容雲海心中一軟，將她摟入懷中：“以後不許再這樣冒險，你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馬車緩緩前行，雪嫣紅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中明白，這場圍繞著胭脂圃的爭鬥，纔剛剛開始。賢妃的陰毒，華貴妃的試探，前朝餘孽的暗殺，後宮朝堂的勾結，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她和慕容雲海緊緊困住。但她並不害怕，因為她知道，隻要兩人攜手並肩，用智慧和勇氣應對，定能撕破這張網，守護住他們的愛情，也守護住這盛世之下的一片安寧。

回到宮中，慕容雲海立刻審訊黑衣人，得知是影閣的人受賢妃指使，想要殺人滅口，嫁禍給華貴妃，挑起後宮爭鬥，好坐收漁翁之利。慕容雲海冷笑一聲，讓人將審訊結果秘密呈給皇上，同時吩咐煙雨閣的人，密切監視賢妃及其黨羽的動向。

雪嫣紅則回到胭脂圃，繼續製她的胭脂。夜色漸濃，圃中燈火通明，她穿著繡著白梅紋的披風，站在暖棚中，看著滿園花草，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拿起一株紅梅，輕輕嗅了嗅，心中默唸：慕容雲海，無論前路多麼艱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一起等待風雨過後的晴空。

暖棚外，月光如水，灑在胭脂圃的花草上，鍍上一層銀輝。遠處的宮牆巍峨，夜色深沉，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等待著他們在太後壽宴上，奮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