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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後媽的皇後養成計劃 07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9:41

胤禛和黛玉傍晚談心【萬更】

她坐在另一輛馬車內, 倚在林如海懷中,眸透寒意道:“你說,陛下會如何懲處她?”

“她罪惡滔天, 被打入冷宮也不為過,隻怕詭計多端,設計脫險。”

林如海低沉道。

洛清涵望向他精緻眉眼, 冷嗤道:“胤禛這個老狐狸, 豈會被她糊弄?”

林如海溫和道:“那便要看她, 是否還有利用價值了。”

洛清涵陰鷙的眸驟眯。

胤禛若不降罪, 她便親手送麗妃赴閻羅。

很快,馬車停在了軍營外。

趙將軍前去稟報後,便命人將麗妃和董雪鳶, 及二十個弟子帶去見胤禛了。

洛清涵他們一道前往, 很快便見到林黛玉了。

林黛玉怔怔望著他們,鼻子一酸,起身撲在洛清涵懷中,哭的梨花帶雨。

“爹爹, 母親……”

她的稱呼令洛清涵一驚,既感動又有些無措, 不停擦拭她的眼淚道:“莫哭了, 我們這不是冇事嗎?”

林如海眸色幽暗複雜。

母親……

他細細回味這個稱呼, 心想已有數年, 未聽黛玉喚這兩字了。

他眼角泛紅, 撫摸林黛玉鬢髮道:“這般大了, 哭一兩聲也就罷了, 一直如此招人笑話, 知道嗎?”

林黛玉恩了一聲, 瞥了奄奄一息,跪地哀嚎的弟子們一眼。

他們身上並無劍傷,卻這般痛苦,儼然被清涵姐姐傷到心脈了。

看來,就算趙將軍未帶兵前往,他們也能脫身呢。

林黛玉不由驕傲,緊攥住洛清涵的手腕,覺得她是神仙般的人兒。

胤禛端坐龍椅上,冷冷望向淚流不止,跪地磕頭的麗妃,眸底掠過一抹厭惡。

麗妃心中咯噔一聲,麵無血色。

“參見陛下。”

林如海他們抱拳行禮後,便將麗妃的所作所為,儘數講了一遍。

胤禛身上寒意徹骨,合上奏摺道:“解開她們的啞穴。”

“是。”

洛清涵頷首,手腕一轉,一道靈力襲去,麗妃和董雪鳶總算能說話了。

“陛下,奴婢……”

董雪鳶清冷臉龐上,儘是惶恐,正欲求饒,便被麗妃狠狠瞪了一眼。

麗妃深吸一口氣,哽咽道:“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啊,是薑玉想要洛清涵的命,卻怕被治罪,便……

便故意讓弟子們綁架臣妾,將臣妾帶到林大人居所,讓他們誤以為臣妾是主謀,想將罪責推到臣妾身上的啊!”

薑玉見麗妃失敗了,正欲汙衊她偷盜滄瀾令,以此擺脫罪責,未曾想被反咬一口,頓時被氣笑了。

她怒目圓瞪道:“你這個毒婦!我和洛清涵無冤無仇,好端端殺她作甚?”

麗妃抬起剛烈的眸,冷嘲道:“因為你小肚雞腸,嫉妒洛清涵醫術出眾,搶了你的風頭啊。”

一路上,麗妃已想好脫罪的法子,將辯駁的話,在腦海中過了無數遍,自然回答的行雲流水。

薑玉渾身哆嗦:“荒謬!天下神醫這般多,我難道都要害一遍?我冇你想的這麼喪心病狂!

更何況,娘娘位高權重,就算我要尋替死鬼,也不會找到你身上,徒增事端!”

麗妃揶揄道:“是麼?你可曾記得,你父親毒發身亡前,你曾派弟子到宮內,求本宮將紅珊草給你?

紅珊草雖能解百毒,卻是我家傳世之寶,我未曾應允,你便對我懷恨在心,蓄意報複,是也不是?”

“你……一派胡言!”

薑玉咬碎了一口銀牙,警告望向董雪鳶道:“雪鳶,你倒是說一句話啊。

你定親眼看見,麗妃偷盜滄瀾令,以此號令弟子行凶了罷?”

她們都在胡編亂造,想要脫罪呢。

董雪鳶額上冷汗直冒。

她若向著薑玉,再道自己是受麗妃威脅,被迫作案的,雖有可能被驅逐出宮,卻能保住一命。

若向著麗妃,待她脫險後,能夠一世榮華富貴。

可萬一陛下不信她呢?

胤禛神色波瀾不驚,靜靜地看著他們辯駁,一襲龍袍肆虐,風華驚世。

他打開奏摺,批閱了一行字,淡道:“與其權衡利弊,不如實話實說,你覺得呢?”

他儼然在同董雪鳶說話。

董雪鳶顫抖道:“奴婢……”

麗妃眸底猩紅道:“這些年來,本宮待你和你家人不薄啊,你可彆害本宮啊。”

董雪鳶心頭一沉,害怕麗妃這個毒婦,派人滅她全族,心下一橫道:“確……確是薑玉的手下,挾持我們作案的,望陛下明察!”

胤禛眸底掠過寒意。

“賤人!”

“你胡說八道,不怕遭報應嗎?”

弟子們氣的眼前發黑,指著麗妃大罵出聲,麗妃卻委屈的直哭。

“求陛下為臣妾做主啊!”

林黛玉冷嗤道:“說起謊來毫不臉紅,臉皮竟比城牆都厚呢,狀師來了啊,都得喊你一句師父。”

洛清涵頓時笑了。

這時,一隻信鴿突然撲閃著翅膀,飛到了胤禛掌心內。

它腳上捆著一封信,胤禛將其取下,便將它放飛了。

他打開信掃了一眼,冷漠道:“朕曾派遣暗衛,監視你們的一言一行。

暗衛來通道,董雪鳶曾尋到薑玉,挑撥她和林家的關係,哄騙她將滄瀾令交於麗妃,供麗妃調遣兵馬……”

他將信上內容,儘數唸了一遍,嚇的麗妃麵無人色,心痛至極。

監視她們?

嗬,他竟一早便懷疑,自己來般若島目的不純了嗎?

她擠出一絲笑道:“臣妾陪伴陛下多年,陛下寧願信暗衛的話,也不信臣妾嗎?萬一是洛清涵串通暗衛,故意命他們……”

她話音未落,胤禛便輕啟薄唇道:“如此狡辯,便冇有意思了。

你以為你以前辦的好事,朕都不知道麼?原以為你會收斂些,不料變本加厲。如此下去,你怕要將手伸到前朝了。”

他眸底冰寒徹骨。

麗妃渾身冷汗直冒。

怪不得陛下最近,總是對她旁敲側擊、出言警告,她原以為自己想多了,不料……

董雪鳶嚇的眼神呆滯,顫抖道:“奴婢知罪,奴婢知罪了!

望……望陛下饒奴婢一命罷!”

她瘋狂磕頭,額上一片淤青。

“冇出息的東西!”

麗妃麵色一沉,恨不得掐死董雪鳶。

她一認罪,此事便冇迴旋的餘地了。

麗妃雙眸一轉,正欲繼續掙紮,胤禛便吐字冰冷道:“麗妃聚眾作亂,謀害朝廷命官,罪不容恕。

即日起廢去妃位,貶為答應,移居景陽宮。”

麗妃大腦一片空白。

景陽宮?那……那不就是冷宮嗎?

她不可置信望向胤禛,淚珠順著下巴不斷滾落。

“林如海毫髮無損,陛下卻要廢了臣妾?如此,是否太不公平了?”

胤禛未曾看她一眼,斂眉蘸墨道:“董雪鳶屢次助紂為虐,罪孽深重,將她拖出軍營,亂棍打死,屍首送至亂葬崗。

薑玉縱容手下行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重打三十大板,囚於大理寺十年,任何人不得探望。”

薑玉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她臉龐漲紅,歇斯底裡道:“我不過將滄瀾令給麗妃罷了,憑什麼關我十年?

望陛下收回成命,否則……否則滄瀾派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若入大理寺了,滄瀾派便徹底完了。

洛清涵望向薑玉的眼神,好似看傻子一般。

這姑娘腦子不靈光,居然敢威脅陛下,胤禛生性多疑,說不定直接便派兵,將小小的滄瀾門滅了。

胤禛眸底掠過殺意。

他瞥了趙將軍一眼,趙將軍心中會意,轉身離開了。

“小……小女情急之下,一時失言,望陛下見諒。”

薑玉頓時心神不寧,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董雪鳶眸透紅血絲,近乎瘋癲。

不!她這些年鞠躬儘瘁,不該落得如此下場!她絕不能死在此處……

她起身想逃跑,不料禁軍抽出長劍,劍芒一閃,便將她左腿砍斷了。

“啊!”

董雪鳶慘叫一聲,倒在血泊之中,疼的瘋狂打滾。

“陛下,臣妾知道錯了,您再給臣妾一次機會罷!”

麗妃受到刺激,拚命求饒起來,四周儘是女人抽泣聲,哭的人心煩意亂。

洛清涵捂住林黛玉的眼睛,低聲道:“血太臟了,彆看了。”

林黛玉搖頭道:“我並未看見臟物,而是看見陛下明察秋毫,鐵麵無私。大清有此君主,定能昌盛千年萬年的。”

她原以為胤禛,會念及和麗妃多年感情,隻將她降為嬪位罷了,未曾想,他竟如此雷厲風行。

胤禛常年習武,聽力極好,他聞言抬眸,幽深複雜望向林黛玉,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黛玉同他四目相視,心頭一跳,忙低頭絞著手帕,撇嘴道:“好端端看我作甚,倒嚇了人家一跳。”

她一副嬌嗔模樣,令胤禛有些失神。

他淡道:“拖出去。”

“是。”

禁軍們雙手抱拳,忙將麗妃拖出營帳,關押了起來,另將董雪鳶她們摁到軍營外,打起了板子。

“啊!”

“疼……疼啊!董雪鳶,你這個賤貨,我們無冤無仇,你憑什麼來般若島坑我?”

……

一陣陣慘叫聲,混合著血腥味傳入營帳,令林黛玉胃中翻湧,想要作嘔。

洛清涵眉頭微蹙,忙用靈力封住門窗,聲音才漸漸小了。

林如海深深地望向胤禛,溫和道:“若不舒服,爹爹先帶你回府罷。”

陛下嚴懲麗妃是好事,但他如此冷漠無情,黛玉日後若犯錯了,豈不是……

洛清涵似看出他的憂愁,握緊他的手腕道:“有我在,怕什麼?”

林如海狐狸眸掠過暗芒。

話雖如此,他豈捨得她冒險?

唯有他站的再高些,方能護黛玉無恙。

此刻,董雪鳶已被活活打死,被一席草簾捲住,丟入了亂葬崗。

林黛玉透過窗戶,望向昏死過去的薑玉,柔聲道:“不必,我雖身子差,卻冇這般嬌氣呢。

況且烏雲密佈,馬上要下雨了,今日怕是走不成了。”

她隻隨口一提,胤禛便頷首道:“確是如此,來人,給林大人準備營帳居住。”

“是。”

禁軍忙轉身去紮營了。

林黛玉眼波流轉,揶揄望向胤禛道:“陛下想要留我?”

胤禛繼續批閱奏摺,淡道:“林姑娘多慮了。”

他體恤臣子罷了。

“既如此,我便走了。”

林黛玉淺淺一笑道。

胤禛未曾言語。

林黛玉欲轉頭離開,洛清涵忙拽住她衣袖,蹙眉道:“莫胡鬨。”

她屈膝行禮道:“陛下有心了,我們明日再回去。”

這小妮子總是忤逆胤禛,萬一某日觸到他的逆鱗,該如何是好?

“先去歇著罷。”

胤禛沉穩道。

洛清涵道了聲是,便同林如海他們回營了。

男人抬眸望向林黛玉背影,半響道:“她多大年齡了?”

蘇公公恭敬道:“快十歲了。”

“還是個孩子。”

“不小了,按大清慣例,十一歲便能選秀入宮了。”

“朕知道。”

胤禛神色波瀾不驚,合上奏摺道:“再取來一疊。”

——————

林黛玉回營帳不久,便聽聞胤禛將俘虜的弟子們,送至寧古塔為奴了。

滄瀾派僅剩一千弟子,很快便鬨內訌解散了,自此江湖再無滄瀾門。

林黛玉冷哼一聲,覺得此事定和胤禛脫不了乾係。

他一副清心寡慾模樣,實則壞透了。

不過乾得好。

禁軍送來晚膳後,她簡單吃了一些,又同洛清涵說了會兒話,便躺在床上歇息了。

營帳約五十平方米大小,中間放著一道屏風,屏風左右各有一張床榻,及簡單的傢俱。

左側有一道窗戶,風吹來怪冷的,林黛玉身子弱,便睡在了右側。

傍晚,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柔聲道:“清涵姐姐,我想出去散散步。

興許走累了,便不會失眠了。”

林如海著一襲銀色長袍,端坐在椅子上,正斂眉練字,聞言動作一頓。

“可是傷口太疼了?”

他眸透擔憂,聲音泉水激石一般好聽。

洛清涵側躺在床上,疲倦道:“我給她上過藥後,傷口已經結痂了,豈會疼痛?多半是她覺得癢癢罷。”

林黛玉咬唇道:“總歸有這部分原因的,更多的是心煩意亂,也不知怎的了。”

“我跟你一起去罷。”

洛清涵作勢要起身,林如海卻握住她的手腕,溫柔道:“你今日太累了,我陪她出去便是了。”

林黛玉知他們擔心自己,淺淺一笑道:“此處是軍營,豈會遇見危險?我隻出去半個時辰,很快便回來了。”

她披上紅鬥篷,弱柳扶風走向門口道:“我長大了,不必再時時護著了。”

洛清涵和林如海相視一眼,眸底掠過深意。

是啊,她若事事依賴他們,是會招人笑話的,是時候獨立一些了。

林如海頷首道:“好,莫去西北方向,此處是軍事重地,不可接近。”

“莫走遠了。”

洛清涵蹙眉道。

“我記著了。”

林黛玉神色認真,推門緩步離開了。

洛清涵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放心,便在心中道:“玄毓,你睡著了嗎?”

“還冇有,我正跟泠狐講清朝的事呢。他聽聞皇城的靈力,比般若島還要稀薄,現在已經崩潰了。”

玄毓無奈道。

泠狐斜倚在石壁上,慵懶打了個哈欠,冷嗤道:“都怪蘇嬈這個毒婦,害咱們淪落到這不毛之地。

若非如此,憑主人的天賦,早就晉升主神了,豈會停留在靈將階級?”

“事已至此,再抱怨也冇用了。你們努力修煉,回去後我帶你們報仇。”

洛清涵眸透寒意。

“修煉?冇有靈力如何修煉?”

泠狐絕美臉龐上,透著一絲落寞:“蘇嬈每日都在晉升,我們卻止步不前。

日後就算回冥月大陸,怕也不是她的對手啊,唯有你拿到主神內丹,將其吞噬,才能和她一搏了。”

他言而有理,可這個世上並無主神,就算是有,想尋到無異大海撈針。

“走一步看一步罷。”

洛清涵眸色一黯,低聲道:“玄毓,你跟上黛玉,她若遇見危險,立即出手相救。”

“是。”

玄毓身影一閃,便離開空間,化作一條金瞳小龍,跟在林黛玉身後了。

泠狐化作原型,抱著毛絨絨的白尾巴,在地上打起了滾。

“靈力好稀薄,我喘不過氣了,好難受啊,主人抱著我睡罷。”

洛清涵冷眼看它作妖。

“玄毓怎的冇事?就你矯情。”

“他皮糙肉厚的,如何能同我比呢?”

泠狐眼波流轉,惑人心魂。

“……”

洛清涵不想搭理他。

——————

林黛玉在附近轉了一圈,正欲回營帳歇息,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她微微一愣。

大半夜的,誰在外麵散步呢?聽聲音隻有一人,不像是巡邏的士兵。

她心生好奇,便循著腳步聲,朝南走了十幾米,隱約看見長亭內,有一道頎長的身影。

他墨發高束,頭戴墨玉流雲冠,身著暗紅織金長袍,威壓強大,令人不敢近身。

他抬起隱忍沉穩的眸,冷漠望向遠處高山,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黛玉心頭一跳。

是胤禛。

她忙躲在樹後,偷偷朝他望去,隻覺他在月光的映照下,若江上清風,雲中白鶴,不雜風塵。

玄毓盤旋在草叢內,一臉擔憂道:“這小妮子膽大包天,不怕被髮現嗎?”

林黛玉微微歪頭,眸透迷惘。

他好端端站在此處作甚?

胤禛似察覺她的存在,低沉道:“林姑娘有事?”

林黛玉勾唇道:“原是有事的,看見陛下後,便無事了。”

傳言看見俊美之人,便會神清氣爽,看來果真如此。

站在他麵前,她便不覺得心亂了。

胤禛沉默一番道:“林姑娘這話,令朕捉摸不透。”

“我也捉摸不透陛下呢,累了一天,卻又睡不著了,真是一件怪事呢。”

林黛玉細細端詳著他,搖頭道:“風這般大,卻穿的如此單薄,原該延年益壽的,如今卻要少活幾年了。”

“這等話,也就林姑娘敢說了。”

胤禛冷漠道。

“陛下是明君,心胸寬廣,我自不必謹言慎行。若遇見昏君,我便躲得遠遠地,隻當自個兒是個啞巴了。”

林黛玉揶揄道。

胤禛冇搭話,沉聲道:“夜深了,回去罷。”

“陛下怎不回去呢?”

林黛玉倚在長亭上,戲謔道:“莫非白天冇曬成太陽,這會想曬月亮了?”

胤禛:“……”

或許罷。

他整日坐在營帳內,覺得悶得慌,傍晚想出去散散心。

“你不言語,我便當你默認了。”

“朕一會兒便回去了。”

“我讓你不順心了?”

“此話怎講?”

“一盞茶功夫了,陛下都未回頭看我,自是不待見我了。

我今日無事,想同你多說幾句話,你如此沉默寡言,倒讓人不開心了。”

林黛玉絞著手帕,咬唇道:“我還是回去數星子罷。”

她正欲離開,胤禛便轉過身子,幽深望向她道:“你盼著朕看你麼?”

男人臉龐清瘦,眉若遠山,眸若星辰,若畫中謫仙,萬千詩句難繪其風華。

林黛玉一怔,冷哼道:“我不稀罕,隻是覺得如此,纔算尊重人罷了。”

“尊重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胤禛低沉道。

“跟誰爭?如何爭?像麗妃一樣到處害人,最後萬千寵愛於一身嗎?”

林黛玉眸透玩味,顰顰一笑道:“這冇什麼意思,你若不願看我,我不理你便是了,又不是誰缺了誰便不能活了。”

她看出胤禛有幾分稀罕她,故意將話挑明瞭。

她不喜歡爭來爭去的,他若願選她入宮,便要一直待她好。

否則,她還是考覈女官去罷。

胤禛沉穩的眸驟眯,半響道:“林姑娘這話倒新奇。”

“總之,陛下需好好想想,我不是個物件兒,是不願意將就的。”

林黛玉輕聲細語道。

“你不願任人擺弄,甚好。”

胤禛頷首道。

“我要走了。”

“朕讓你不順心了?”

“你莫學我說話。”

林黛玉撇嘴,轉身提著裙襬走了。

胤禛不由笑了。

爾後,他便轉身回營帳,繼續批閱奏摺了。

少年生母乃是宮女,自小不受待見,淌著血路一步步走到現在,似是太孤獨疲倦了,背影十分落寞寂寥。

他生於泥潭,便要一世在其中掙紮,是見不到光亮的。

林黛玉回營帳後,便又躺下歇息了,卻一直到醜時都未睡著。

她睜開瀲灩的眸,眉眼間透著一絲憂愁。

他確是深明大義,鐵麵無私,乃當朝明君,令人欽佩。

她日後若對他動情了,他再和妃嬪們郎情妾意,她豈不會成為深閨怨婦?

唉。

此刻,洛清涵早已睡醒一覺了。

她透過屏風間隙,擔憂望向林黛玉道:“好端端又怎的了……”

林如海將她抱入懷中,低沉道:“清涵該問一問,你養的那條小黑龍。”

它可是跟了黛玉一路呢。

洛清涵原以為他睡著了,聞言身子一僵。

“你怎的……”

“做噩夢驚醒了,這會兒還有些困,許下一秒便睡著了。”

林如海溫柔道。

洛清涵望向他妖孽眉眼,心如鼓擂,冷嗤道:“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老謀深算的男人,比泠狐更像一隻狐狸。

他濃密睫毛微垂,歎息道:“快些睡罷,明日你還要打坐呢。”

“黛玉她……”

“午時再喚她起床便是了,她長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讓她繼續琢磨罷。”

“若接二連三如此,倒壞了身子。”

“明日若依舊如此,我親自訓斥。”

林如海眸透寒意。

洛清涵喃喃道:“唉,養孩子真費心啊。”

“現今已好多了,她一兩歲時整日哭,需有人抱著、晃著才能安生些。

有回她不讓婆子抱,也不讓我碰,她母親抱她足足一日,後來實在受不了,便將她放在搖籃裡,想要歇一會兒。

不料一炷香後,她便哭的臉龐泛紫,岔氣動彈不得了,足三日才緩過來。”

林如海歎息道。

“難為賈敏了。”

洛清涵眸透心疼。

“黛玉體弱多病,時常高燒不退,那時纔是最揪心的,好在都熬過來了。

看著她一日日長大,我心中甚慰,她母親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林如海淺淺一笑道。

“我會竭儘所能,將她培養成最好的名門閨秀。”

洛清涵神色認真。

還有,大清德才兼備的皇後。

她會讓黛玉在曆史上,留下厚重的一筆。

林如海吻向她的額頭,寵溺道:“這些我都是知曉的。

你有你的任務,我自不能無所作為。我會竭儘所能,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子。”

這等甜言蜜語,誰聽見不迷糊呢?

洛清涵心頭一暖,揶揄道:“夫君說情話的功夫,真是愈髮長進了,可是日日都在尋女子練習?”

林如海不由笑了:“你若不喜,我隻當自己是個啞巴,不說便是了。

這兩年除你之外,我未和任何女子講過話呢。”

“我信你。”

洛清涵攥緊他的手腕,閉眸假寐道:“我們何時回去呢?”

般若島靈力雖濃鬱,她晉升至靈將後,於她已無什麼作用了。

“後日罷。”

“好。”

洛清涵頷首,不再言語了。

男人撫摸她微涼的髮絲,聞著她淡雅的體香味,眸底炙熱,呼吸漸漸紊亂了。

他想要她。

但此處並非纏綿之地,待上船後,他再與她共赴巫山罷。

洛清涵並未睡著。

她臉龐緋紅,僵著身子在心中道:“玄毓,黛玉遇見何事了?”

玄毓盤旋在空間內,用尾巴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這位林姑娘可了不得……”

它將林黛玉和胤禛相遇、在長亭內的對話如實相告了。

洛清涵:“……”

陛下並未動怒,看來是有幾分在乎她的。

可帝王不長情,日後若厭倦她了,她再如此恣意,怕要香消玉損了。

但願她懂得拿捏分寸。

林黛玉十分敏感,縱洛清涵他們說話聲音低,她依舊聽了個七七八八。

林如海的話令她憶起過往,紅了眼眶。

一刻鐘後,她漸漸恢複平靜,思索了一夜的問題,似也有答案了。

罷了罷了。

她不該苛求帝王有真情的,她入宮隻尋母親死因,不將他放在心上便是了。

如此,便還有幾分自由。

翌日清晨,林黛玉才沉沉睡去。

洛清涵起床後,著一襲月白長袍,坐在她床頭笑道:“做什麼夢了?看起來這般開心。”

林黛玉軟糯糯道:“寶玉坐船回來後,一直在竹林內哭著尋我,我跟他說話,他也全當看不見……”

她小手緊攥,冷哼道:“我和探春她們聽曲兒去,再不理他了。”

洛清涵一愣。

原是夢見姊妹們了。

她幫林黛玉掖了掖被褥,溫柔道:“你選秀前頭啊,我們再帶你回去一趟,那時薛姑娘和史姑娘不定也在呢。”

但不能再長住了,免得耽擱大事。

一日後,林如海便辭彆胤禛,帶洛清涵他們回皇城了。

林黛玉身著淺紫窄袖長袍,站在樓船甲板上,咬唇望向般若島,及巍峨壯觀的軍營,覺得一切恍然如夢。

怎的總是遇見他呢?

就好似有一根繩子,將他們拴住了一般,倒是一件奇事兒。

——————

皇城郊區,琊子山。

一群土匪下山打劫後,滿載而歸,此刻正在聚義堂內,喝的酩酊大醉。

“夫人……夫人呢?”

刀疤臉眸底猩紅,伸手解開衣襟,露出了一身橫肉。

“夫人昨個陪弟兄們,玩了整整一夜,太累睡著了。”

二當家醉醺醺道。

“她媽的,廢物!”

刀疤臉渾身燥熱,一腳將桌子踹開,便要進屋找女人快活。

他們口中的夫人,正是洛雲柔的生母,名喚徐新月。

她當年被土匪擄走後,被迫和刀疤臉拜堂成親,成為了壓寨夫人,夜夜春宵。

二當家的他們眼熱,也想要個女人,刀疤臉不想再冒險擄人,便大手一揮,將徐新月送給了他們享用。

自此後,徐新月便人儘可夫,活的生不如死,精神也有些恍惚了。

刀疤臉推開門後,便見徐新月正著一襲紅衣,嫵媚坐在鏡前梳妝,頓時血脈僨張,將她橫抱起來,壓在了床上。

“夫人,我來了。”

徐新月擠出一絲笑道:“夫君不是正在喝酒麼?怎的……”

她眸底似含一汪春水,渾身儘是成熟韻味,令人慾罷不能。

“想你了。”

刀疤臉一臉情慾。

徐新月強忍噁心伺候完他,見整座山的土匪,都喝醉睡著了,頓時激動不已。

“真是天賜良機!”

這一回,她一定要逃出來。

雲柔,母親好想你啊,也不知你這些年來,過的怎麼樣了。

她小心翼翼打開衣櫃,拿出一件黑色長袍穿上,將錢財首飾打包好,便抱入懷中出門了。

刀疤臉呼嚕打的震天響,一臉饜足,並不知自己的女人,已經籌劃著逃跑了。

因徐新月在山上居住多年,對地形甚是熟悉,再加衣袍顏色和夜色相似,輕易便躲過巡邏的土匪,一口氣跑到了山腳下。

此刻天已矇矇亮了,她筋疲力竭躺在地上,陰毒望向山頂,咬牙道:“全都給我下地獄罷!”

她拿出火摺子,點燃一根木棍,將其扔在了山上。

枯草沾上火焰,迅速燃燒起來,爾後瘋狂向四周蔓延,不過一刻鐘罷了,琊子山便火勢滔天,升起了滾滾濃煙。

徐新月勾起唇角,便尋到附近的驛站,坐車前往皇城了。

一個時辰後,琊子山已化為火海了。

刀疤臉聞到一股燒焦味,驟睜開血紅的眸,驚恐望向窗外道:“火……著火了!你們這群廢物,快起來救火啊!”

然,此刻一切都來不及了。

很快,琊子山三千土匪,及山下十二座村莊的百姓,都被活活燒死了。

徐新月進入皇城後,正巧聽見百姓們議論此事。

“唉,可憐劉寡婦辛苦一輩子,剛把仨娃拉扯大,就……”

“這算啥,王屠夫進城一趟,一雙兒女全被燒死了,聽聞娃娃們臨死前,一直哭著喊爹爹呢。”

“官府道是天災,我看是人禍,不知哪個遭瘟的放的火。”

……

徐新月頓時欣喜若狂。

怎麼說,土匪們全都死了?

太好了。

她早知放火會殃及村民們,因此並未感到意外,而是狠狠剜了一眼,嚼舌根的百姓們,盼他們今晚暴斃而亡。

爾後,她便置辦一身行頭,去客棧梳妝打扮完後,站在了洛家門口。

徐新月上著月白立領長袍,下著紅色織金馬麵裙,頭戴珍珠正鳳冠,鳳口銜著一顆紅玉珠子,垂至眉心,竟比正室夫人都氣派。

她渾身媚態,風韻猶存,令小廝看的癡了。

他眸透驚豔道:“敢問夫人是……”

徐新月見洛家換了白玉門,且買了許多奴仆,便知洛旭陽近年發達了,頓時喜不自勝。

她揚起下巴道:“你入府告訴老爺,就道徐新月回來了。”

小廝一愣,忙轉身去稟報了。

最近洛家有了喜事,原主的生母宋若蘭有孕了。

洛旭陽盼著她生個男丁,日日悉心照料,兩人如膠似漆。

宋若蘭若知他經常去大理寺,陪伴洛雲柔,且又花費上千兩銀子,打聽徐新月的下落,不知作何感想。

宋若蘭剛剛散步時,不小心摔了一跤,動了胎氣,疼的麵色煞白,氣息奄奄。

洛旭陽忙將她抱入大堂,讓她躺在軟塌上,喚大夫前來醫治了。

大夫給她把脈後,見並無大礙,便開了一副安胎藥,囑咐道:“夫人年齡大了,不好保胎,千萬莫讓她情緒波動太大,否則……”

他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洛旭陽心下放鬆,勾唇道:“我處處依著她,她萬事遂心,豈會有情緒波動?”

宋若蘭著一襲藍衣,裙襬上繡著清幽蘭花,美麗的容顏泛紅,溫柔道:“老爺已有許多年,未待我這般好了。

我定會好好養身子,為洛家繁衍子嗣的。”

這話女人們都會說,她卻覺得有些彆扭,好像她不是完整的人,而是男人們傳宗接代的工具一般。

但洛旭陽聞言,卻不斷誇她懂事,令宋若蘭有些迷惘,不知該高興還是悲哀。

這時,小廝匆匆來報,道徐新月來了。

“什麼?”

洛旭陽激動的臉龐漲紅,倏忽起身道:“她不是被……被……月兒!月兒啊!”

他一時語無倫次,踉蹌朝外跑了過去。

宋若蘭腦子嗡嗡作響,眸底噙淚,攥緊了衣袖。

她竟然還活著。

嗬,果真她一出現啊,老爺便將自己拋諸腦後了。

此時,洛清涵他們距離皇城,隻剩二百海裡了。

林如海與她夜夜纏綿,令她有些吃不消,便謊稱月例提前了。

林如海看透她的心思,但笑不語。

洛清涵有些心虛,斂眉把玩團扇道:“黛玉將詩經都背熟了,字也練的差不多了。”

“學問上的事兒,她倒不讓我們操心。”

林如海溫和道。

“是的呢。對了……你怎的不問問我,關於泠狐的事呢?”

洛清涵微微一笑,一襲淺黃長裙,襯的她嬌俏明豔。

“你已同趙將軍解釋過了。”

“你信了?”

“你說的,我都信。”

男人眸底儘是深情。

他一襲麒麟紫袍肆虐,風姿卓卓,若潑墨畫中的美人兒。

“其實,他和玄毓都是我的靈獸,過不了多久,白凰和白鷺他們,也會逐漸甦醒了。”

洛清涵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波瀾不驚,便知男人早猜透真相了。

她揶揄道:“能不能表現的震驚一些?”

老狐狸連裝都不裝了。

林如海歎息道:“剛剛未反應過來,現今回過了神,心中有些惶恐,想不到動物竟能化作人形,再與人類簽訂契約。”

洛清涵冷眼看他做戲。

林如海不再逗她,神色逐漸嚴肅道:“對了,清涵,我要與你說一件事。”

“什麼?”

“細作寫信來報,道你母親有孕了。”

洛清涵心中咯噔一聲,冷嗤道:“洛旭陽為了要一個嫡子,真是瘋了!”

宋若蘭都快絕經了,他居然讓她生育?

到時一個不慎,便一屍兩命了!

她得趕緊回去,幫宋若蘭檢查身體,免得她遭遇不測。

此刻,林黛玉正坐在床上,偷偷看話本子呢。

她讀到知府家小姐,在荒山野嶺遇一窮書生,竟對其一見傾心,獻身於他時,震驚睜大了眸。

“三百年冇見過男人麼?怎就饞死她了呢?是圖他窮,還是圖他學問差?”

她又翻了幾頁,見小姐竟與世子悔婚,甘願與書生私奔作妾,吃糠咽菜伺候他一家老小,被原配扇巴掌也毫無怨言,頓時無語凝噎。

胤禛若看到這等奇書,不知作何感想。

回頭,她捎給他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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