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涵,我想要你
洛清涵神色認真。
林如海眸底掠過深意, 寵溺道:“應是真的,後日我帶你去罷。”
“你知道有多遠嗎?”
洛清涵挑眉。
“知道。但隻要你想去,就算是天涯海角, 我也會陪你。”
林如海深情款款。
洛清涵撇嘴道:“纔不信呢,我若要帶你去另一個世界,你定然不肯。”
“肯。”
男人狐狸眸炙熱, 吻向她的耳垂, 吐氣如蘭道:“大不了棄了這官位, 我隻愛美人, 不愛江山。”
他甚會撩撥,洛清涵隻當是情話,未曾放在心上。
她臉龐泛紅, 後退一步道:“好了好了, 我明瞭你心意了。你快些準備船隻,到時帶我去便是了。”
林如海低笑一聲,正欲說話,左邊便響起一陣腳步聲。
“你們又揹著我說些什麼?”
林黛玉語氣嬌柔, 弱柳扶風一般走來了。
她著一襲淺藍長裙,頭上隻戴一支珍珠簪, 愈發顯得冰清玉潔, 天姿國色。
她雖長高了些, 眉眼卻依舊稚嫩, 聲音軟糯糯地, 可愛極了。
洛清涵神色一冷, 不悅道:“剛痊癒便獨自上閣樓?摔著可如何是好?”
自己用無數靈丹妙藥, 為她精心調養大半年, 她纔沒變成坡腳殘廢。
隻是她的腿腳, 明顯冇以前靈便了,日後若遇見危險,怕是……
洛清涵眸透殺意,將洛雲柔罵了千百遍。
上月原該將她斬首示眾的,洛旭陽卻不知用什麼法子,聯絡上了麗妃。
爾後,麗妃便道洛雲柔有冤屈,要求傅正重審此案了。
她八成會暗中動手腳,救洛雲柔一條狗命的。
林如海原想乾涉麗妃行事,洛清涵卻懶得跟她玩陰謀陽謀。
今晚她便潛入大理寺,挑斷洛雲柔全身筋脈,讓她淪為廢人,生不如死。
林黛玉見洛清涵陷入沉思,雙眸一動,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她冷嗤道:“麗妃在天子腳下胡作非為,遲早自掘墳墓,日後我定讓她淒慘收場,給姐姐出一口惡氣。”
爾後,她楚楚可憐道:“人家本欲在房內待著的,窗外卻突然飛進來一隻鳥兒,雪雁她們左右攆不走它,我隻能來尋你們幫忙了。”
這話洛清涵纔不信呢。
若真如此,她一來便直接說了,豈有空調侃他們?
她玩味道:“是麼?那我現在便去棲雲館,將它捉了烤著吃。
若冇有,你得給我買一隻燒雞解饞。”
林黛玉揶揄道:“爹爹今日難得有空,陪你一道看良辰美景,你就這般棄他而去了?”
她緩步走向洛清涵,晃著她衣袖道:“好了好了,隻當我是覺得悶纔出來的,你要罰便罰罷,但我定要跟著你們,一道去般若島。
若再將我落下,我便真生氣了。”
她眼眶泛紅,恍若被遺棄的小可憐,令洛清涵一陣心疼。
她抬眸望向林如海,蹙眉道:“你看……”
“日日躺著對身體不好,應適當鍛鍊才行。”
林如海緩緩蹲下,溫柔望向林黛玉道:“爹爹可以帶你一道去,但你必須寸步不離跟著我們,能做到麼?”
林黛玉戲謔道:“自是能的,但你們若想獨處,故意將我支開,便不是我的錯咯。”
洛清涵瞥了小狐狸一眼:“腦子裡整日在想什麼呢?”
“詩經、論語、春秋……”
林黛玉細細道來。
“淨胡鬨,誰問你這些了?”
洛清涵正欲打她的手,她便笑著後退道:“我要回去收拾東西了,你們繼續風花雪月罷。
若是想我了,需帶著芙蓉糕來看我,我才肯讓雪雁開門呢。”
洛清涵見她走的甚快,眼皮子一跳,忙道:“初夏,快去扶著她。”
“是。”
初夏忙跟著下樓,無奈道:“先前姑娘雖多愁善感,終是個安靜的性子。如今少了一份愁思,倒過於活潑了。”
林黛玉沉吟道:“如此不好嗎?”
若冇有清涵姐姐,爹爹定然已經……
她若長住外祖母家,姐妹們在一塊兒,雖是花團錦簇般的熱鬨,散場後,那空蕩蕩的房間,卻又冷的不像話了。
她念及過往,怕會鬱鬱而終罷?
初夏一愣,笑著道:“姑娘如今活得稱心如意,是旁人羨慕不來的,自是好的。”
林黛玉眸色一黯。
“羨慕?其中悲涼,又有幾人知曉?”
母親是被人害死的。
可惜她去世過年,自己卻尋不到一絲線索。
她長歎一口氣,步伐都慢了許多。
——————
半個時辰後,洛清涵覺得有些冷了,便同林如海回房了。
她剛剛坐在床上,男人便眸底炙熱如狼,吻住她的唇瓣,將她壓在了床上。
一刻鐘後,他纔將女人放開。
“清涵,我想要你……”
他聲音低沉沙啞,令洛清涵心跳加速,耳朵根都是紅的。
她咬唇道:“天還未黑呢……”
男人遠山般的眉微挑,伸手將窗簾拉上了。
“如此呢?”
“好……好多了……”
房內一片旖旎,子時才停息。
待林如海睡著後,洛清涵驟睜開冰冷的眸,便緩緩坐起身子,推門前往大理寺了。
林如海濃密睫毛微顫,幽幽望向她的背影,低啞道:“豈能容你一人冒險?”
他穿上一件寶藍長袍,悄無聲息跟在了她身後。
半個時辰後,洛清涵翻牆進入大理寺,打昏牢房的看守,翻出犯人名冊,尋到了洛雲柔的名字。
“六號牢房……”
她眸色一利,記住這個數字,運起輕功朝南而去,很快尋到了六號牢房。
入目所見,洛雲柔正著一襲單薄長裙,鬢髮淩亂,滿身汙垢,蜷縮在角落內發抖。
她眸底猩紅,瘦的幾乎脫相,在黑夜裡甚是嚇人。
她咬牙道:“一群賤人!我爹爹送來那麼多銀子,竟連一件棉衣都不給我。
我若凍死在此處,看你們如何向麗妃娘娘交代!”
洛清涵斜倚在牆上,雙手環胸,戲謔道:“現在剛剛立冬,還有一些暖意,過幾日天寒地凍的,你如何受得住呢?”
洛雲柔身子一僵,眸底恨意徹骨。
她轉眸睥睨洛清涵,高高在上地道:“喲,長姐怎的來了?麗妃娘娘已答應過爹爹了,待我出獄,便送我入太醫院。
你一個小小的妾室,有何資格對我冷嘲熱諷?對了,我還得謝謝你呢,若非麗妃恨你入骨,也不會幫我……”
她話音未落,洛清涵便一掌劈開鐵鎖,推開牢門走進來了。
洛雲柔嚇的麵色煞白,尖叫道:“你……你想做什麼?”
“你說,太醫院會收一個殘廢嗎?”
洛清涵笑意闌珊,眸色一狠,掐住她的脖頸,將她高高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