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還有事要辦
“事情原出了一點岔子, 好在有林鈺相助,才圓滿完成了。呐,這是他們來往的信箋, 對了,你哥哥生的不錯哦,隻是煞氣太重了, 冇個朝廷命官的樣子, 倒像個佞臣……”
她將一疊信遞給了林黛玉。
林黛玉將其放入懷中, 眸透感激道:“這份恩情, 我記下了。我哥哥他向來……”
“不必說了,回頭再敘舊,快去忙正事, 莫讓陛下等著急了。”
黃鶯吟忙道。
林黛玉頷首, 又道:“姐姐可知陛下在何處?”
“禦書房。”
“多謝了。”
林黛玉微微屈膝,忙朝南而去了。
洛清涵他們同黃鶯吟互相點頭示好,便快步離開了。
青鸞麵色蒼白,一直低頭不語。
她路過黃鶯吟身邊時, 女子噗嗤笑出了聲,神色明媚動人:“善惡到頭終有報, 你跟你家主子便等著下地獄罷。隻是不知芍貴人是會跟你們一起走呢, 還是……”
青鸞腳步一頓, 眸透恨意道:“此事與芍貴人無關, 你們莫要太過分了。”
黃鶯吟戲謔道:“那便要看她的造化了。”
她花兩萬兩銀子, 買通了王瞻身邊的管事, 纔得到那些信箋, 還未在懷裡捂熱乎呢, 便被王瞻手下的蘇監祭盯上了。好在有林鈺解圍,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這兩日費儘了周折,若不將她們一起送進冷宮,倒對不住自己了。
青鸞強忍住心頭殺意,淡淡一笑道:“貴人定能化險為夷的。”
黃鶯吟未曾搭理她。
很快,她們一行人便到達禦書房了。
此刻,胤禛正著一襲暗紅織金龍袍,頭戴黑玉冠,斂眉批閱奏摺。
男人側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容顏清俊完美,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一身帝王之氣,不怒自威。
一個身著素裙的女子,正抖如篩糠,匍匐跪在他的腳下,嬌豔容顏慘白如紙。
此人正是茹嬪。
禁軍剛剛入宮稟告,道青鸞被洛清涵擄走了,胤禛便將她召來了。他雖不說所為何事,茹嬪卻能猜到一二。
她驚恐望向徐徐走來的青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難不成……
她為了保命,將一切都告訴林黛玉了?
茹嬪心中一涼,右手狠狠拍向地麵,貝齒將唇都咬出了鮮血。
胤禛神色冰冷沉穩,波瀾不驚,並未看她一眼。
林黛玉腳步一頓,微微屈膝道:“黛玉參見陛下。”
林如海他們也一一行禮,爾後胤禛便抬了抬右手,命蘇培盛給他們賜座了。
男人幽幽望向林黛玉,眸底寵溺一閃而逝,淡道:“辦完事了?”
林黛玉柔聲道:“恩,不過我這般快回宮,倒令某些人不開心了呢。”
她眼波流轉望向茹嬪,微微歪頭道:“茹嬪姐姐,你說是麼?”
茹嬪眸透紅血絲,恨不得活撕了她。
她咬唇道:“玉嬪妹妹的話,臣妾可聽不懂呢。臣妾月初著了風寒,已許久未出門了,不知為何陛下竟將臣妾召了來,妹妹說話也夾槍帶棒的,這中間……可是有什麼誤會嗎?”
她瞥了青鸞一眼,眸底儘是威脅之色。
吃裡扒外的東西,你敢透漏半個字,本宮定親手宰了你!
青鸞先前隻是為了活命,才答應替林黛玉澄清的,並不打算真的背叛茹嬪,被她的眼神一激,更堅定了心中想法。
她用唇語示意茹嬪放心,茹嬪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
胤禛將一切看在眼裡,用硃筆批了一本奏摺,低沉道:“朕還有事要辦。”
男人的意思很簡單。
他國事繁忙,不想在後宮浪費太多時間,想要林黛玉速戰速決。
林黛玉心中會意,冷嗤道:“誤會?啟稟陛下,昨日茹嬪派遣青鸞出宮,前往王府見王瞻了,想與他一起置我於死地。爾後,王瞻便命寒月闖入杜府三姨孃的住處,將杜大人引到了南安郡王府……”
她將一切娓娓道來後,便將茹嬪王瞻的來往信箋交給了胤禛,命寒月出麵作證了。
輪到青鸞說話時,她卻低頭不語了。
茹嬪嬌媚一笑,歎息道:“妹妹,青鸞一向忠心耿耿,不為金錢所動,你買通了寒月做假證,想要謀害本宮,卻拿不下青鸞呢。
你受寵多年,本宮並不嫉妒,原想與你相安無事,你為何要栽贓陷害呢?”
“你們……”
林黛玉眸色一利,正欲質問青鸞,洛清涵便握住了她的手腕,低聲道:“莫慌,我們手中還有物證。”
林黛玉頷首,笑著道:“呀,對了,昨日細雨綿綿,青鸞姑娘前往大理寺時,定落下了一些腳印罷?正巧,江貴人前往白芍閣玩耍時,在姑孃的床榻上,發現了一雙沾泥的繡鞋呢。
若繡鞋底部的花紋,與泥地上的腳印相對應,那麼便說明……”
“她確在昨日去過大理寺。”
林如海狐狸眸微眯,溫和道:“此事,蘇公公一查便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