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像表麵這般蠢鈍嗎?
茹嬪幽幽地盯著她, 眸底掠過一抹深意。
江靈犀同她四目相視,未有一絲心虛,小嘴一扁, 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滾落。
“我就知道!我想要的東西,最終都是得不到的。上月林姐姐新買了一支烏雲踏雪簪,我想用我新做的繡鞋換, 她卻不允, 還將簪子送給鶯妃這個油嘴滑舌的了!
嗚嗚嗚, 我果然冇有黃鶯吟重要, 你們全都欺負我……”
她嘰嘰喳喳吵的茹嬪頭疼。
她翻了個白眼兒,嬌豔欲滴的容顏上儘是不耐。
她原以為江靈犀在故意裝瘋賣傻,實則彆有所圖, 看來是她高估這個蠢貨了。
她歎息道:“誰說本宮不答應了?阿碧, 帶她在白芍閣到處走走,再將本宮那件白紗紅梅裙送予她罷。”
她輕撩鬢角碎髮,朝阿碧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盯好江靈犀, 莫讓她到處亂跑,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
阿碧眸透瞭然, 屈膝道:“奴婢曉得了。”
“去罷。”
茹嬪漫不經心抬了抬手。
阿碧頷首, 嘲弄瞥了江靈犀一眼, 勾唇道:“江貴人, 您隨奴婢來罷。”
江靈犀故作開心道:“好!對了, 你能給我折一支芍藥嗎?”
阿碧扯唇道:“自然。”
她仰起頭顱, 走在了江靈犀前麵。
江靈犀蹦蹦跳跳地跟著, 一副爛熳天真的模樣, 令茹嬪不由笑了。
江貴人, 一路走好。
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呢。
江靈犀前腳剛走,她便眸色一沉道:“王瞻出手了嗎?”
宮女忙道:“芍貴人剛剛傳來訊息,道王大人已命寒月離開皇城,前往東瀛避難了。還有……他希望娘娘能儘快了結青鸞。
隻要他們尋不到青鸞跟寒月為人證,便永遠無法自證清白。”
茹嬪頓時惱了。
“這老匹夫出的什麼鬼主意?憑什麼他的手下能活命,青鸞就得赴黃泉?”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芍貴人是如何打算的?”
宮女一字一句地道:“她希望娘娘棄車保帥。”
“她倒是灑脫,本宮脾氣不好,永遠做不到她那般冷心冷性。青鸞於本宮有救命之恩,本宮豈能恩將仇報?”
茹嬪冷嗤一聲,閉上眼眸道:“立即命青鸞出宮,一道前往東瀛避難。”
“是。”
宮女忙轉身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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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江靈犀。
阿碧雖一直緊跟著她,她卻“毫無教養”地到處亂翻,就連宮女住的西廂房都轉遍了,還折斷了一二十支白芍,氣的阿碧眼前發黑。
她擠出一絲笑道:“貴人,時辰不早了,奴婢送您回宮罷?”
江靈犀這回倒是聽話,點了點頭,便拿上茹嬪的紅梅白紗裙走了。
阿碧蹙眉望著她的背影,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她好端端怎的不鬨了?
這位江貴人……真像表麵上這般蠢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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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靈犀回到雲軒後,立即書信一封,命雪雁出宮捎給林黛玉了。
林黛玉打開一看,便見上麵寫道:“林姐姐,我尋到青鸞的繡鞋了,就在西廂房左數第三張床下麵,床頭還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刻著青鸞的名字……”
她儼然極有效率地,將林黛玉交代的事完成了。
林黛玉一怔,爾後笑了。
“這個小丫頭……”
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將信交給洛清涵看後,洛清涵眸透驚奇道:“果真,每個人都有她的用途,不定什麼時候啊,便一鳴驚人了,咱們絕不能隨意看輕任何一個人。”
林黛玉頷首道:“我記著了。”
她從未輕視過江靈犀,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呢。
她盼著她早日封妃,實現心中夙願。
此刻,林如海已查清爪牙的真實身份了,他同杜廉告辭後,便帶洛清涵她們坐上馬車,前往東瀛方向追趕寒月了。
一個時辰後,洛清涵掀開車簾,便隱隱看見二十米外有一個黑袍男子,正騎馬飛馳而去。而他的身材、容貌與杜廉描述的一般無二。
她眸透寒意道:“總算趕上了。”
她身影一閃,便躍出馬車,運起輕功追上了黑袍男子,五指成爪,掐住了他的脖頸,衣袍翻飛間,穩穩落在了地上。
黑袍男子正是寒月。
“你……你可知我是誰的人?竟敢如此放肆!咳咳咳……”
他驚恐望著麵前的絕色女子,隻覺她若修羅鬼魅一般可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