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進陛下懷裡了
江靈犀本就怕林黛玉日後跟鶯嬪親近, 疏遠了自己,對她懷有敵意,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眼眶泛紅道:“娘娘仗著位分高, 便如此羞辱我,這永閣我高攀不上,日後再不來了。林姐姐我們走!”
她起身便要離開, 惹得鶯嬪直搖頭:“小小年齡氣性倒是大, 想必是嬌生慣養長大的。江妹妹在宮內要收斂一些脾性, 才能活的長久呢。”
她隻是喜歡說笑罷了, 並無侮辱的意思,她既不喜歡聽,自己便不說咯。
她攤了攤手, 繼續嗑瓜子。
“咯嘣咯嘣……”
“我如何不收斂了?”
江靈犀氣的腮幫子鼓鼓地, 伸手便要拽住鶯嬪的衣袖,將她拉近理論幾句,將林黛玉嚇了一跳。
“靈犀,不得放肆。”
林黛玉冷聲話罷, 江靈犀頓時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剛剛過分了。
但她依舊梗著脖子, 要求鶯嬪同她道歉, 好在鶯嬪脾氣好, 並不同她計較, 隻笑吟吟地道:“好好, 都是我的錯, 江常在大人有大量, 原諒我這一遭罷。”
“那好吧……”
江靈犀低下頭, 兩根食指對戳道:“隻要你說話好聽些, 不跟我搶林姐姐,我可以跟你好好相處的。”
鶯嬪揶揄道:“你這孩子倒佔有慾強。荼蘼,取六十斤巴旦木腰果等炒貨,分成兩等分送到竹意軒跟雲軒罷。”
恩,她們閒來無事時,可以剝上幾顆打發時間。
鶯嬪的外祖父姓範,乃是大清第一皇商,每月送給鶯嬪的銀兩,便夠妃位一年的俸祿了,她一向出手豪邁,立即便將江靈犀鎮住了。
她用手肘撞了撞林黛玉,低聲道:“林姐姐,她好有錢啊……”
林黛玉逗她道:“是啊,你若是收了,可是要回禮的,又準備回什麼呢?”
“一對玉鐲子?”
江靈犀微微歪頭道。
鶯嬪笑的明媚動人:“本宮不缺玉鐲子,倒是養的鸚鵡瘦了些,不如妹妹便教教本宮,如何能吃的珠圓玉潤罷。”
珠圓玉潤並非貶義詞,江靈犀卻以為她暗諷自己吃的胖,哽咽道:“黃鶯吟,你又開始了是吧?”
荼蘼心生慍怒道:“常在好冇規矩,竟敢直呼娘娘閨名!”
鶯嬪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荼蘼莫管此事,玩味道:“江常在怎記得本宮閨名?莫不是偶爾聽人說起,一時驚豔,便暗暗記下了?”
“呸呸呸,這名字好難聽!我不過記性好罷了,你倒開心上了。”
江靈犀冷嗤道。
“難聽?”
鶯嬪挑眉,笑望向林黛玉道:“分明好聽的不得了,妹妹說對嗎?”
林黛玉哭笑不得道:“好聽好聽,你們吵的人家頭都疼了,早知道我便自己來了,省得你們跟鬥雞似的,鬨的不得安寧。”
江靈犀生怕她生氣,趕忙來哄她,爾後便攙著她離開了。
“林姐姐,我錯了我錯了,下回我一定當個啞巴。”
“這倒是不必了,也不全然是你的錯。不過鶯嬪有一點說得對,宮內乃驅狼逐虎之地,你不可過於張狂了。”
“我記下了。”
……
鶯嬪目送她們遠去,漸漸收斂了笑意,漫不經心地道:“小林子,你去盯著茹嬪,一旦她出宮聯絡王瞻,立即稟告本宮。”
“是。”
小林子彎腰離開,很快不見蹤影了。
鶯嬪目視遠方,自言自語地道:“日日在宮裡熬日子,好生無趣啊……”
今日有熱鬨可以瞧嗎?
冇有。
宮人們個個謹小慎微,不肯出一點岔子,她想尋人訓斥都是妄想。
要不然……便學學茹嬪跟芍貴人這一對兒,找個閤眼緣的一起過日子?
不行,一旦被髮現狗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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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辭彆江靈犀後,便回了竹意軒。
宮女們剛剛將菜肴端上桌,門外便響起一陣腳步聲。
步履緩慢沉穩,儼然是胤禛來了。
林黛玉心頭一顫,抬眸望向窗外,便見男人著一襲黑袍,高束銀冠,身材頎長,冷若元月初雪,不雜風塵。
他幽幽地望向林黛玉,妖孽瘦削的容顏上,掠過一抹寵溺。
然而下一秒,他眸底隻剩下亙古寒意。
他低沉道:“今日在永閣玩得可開心?你若喜歡鶯嬪,朕命她常來看你。”
“陛下命人監視我?”
林黛玉不大高興了。
“蘇培盛恰巧看見,便告知朕了。”
胤禛淡道。
這話林黛玉是不信的。
她撇嘴道:“罷了罷了,我今日心情好,不與你計較了。”
她弱柳扶風一般,走到了胤禛身旁,正欲行禮,不料一個踉蹌,竟栽在了他的懷裡,臉龐一片漲紅。
“我……”
她不是故意的。
罷了,說了他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