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將我留下罷
她畫的一手好餅。
林黛玉被逗笑了。
她剛剛晉升貴人, 就算她救了陛下的命,陛下也不會封她嬪位罷?更何況一人之下的妃位了,皇後這個瘋婆子, 倒將她當作孩子來哄了。
她雖管過林家祭祖之事,卻未操持過這麼大的場麵,若有一絲紕漏, 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若是應下了, 皇後再派人在其中搗搗鬼……
嗬, 她倒不費吹灰之力,便將自己送入冷宮了。
她同皇後四目相視,果真看到一絲毒辣之色, 搖頭道:“我是冇這個本事的, 我瞧茹嬪倒是不錯,娘娘不如讓她辦此事罷。”
“她們都是蠢貨,豈有妹妹蕙質蘭心?此事就這麼定了。”
皇後歎了一口氣,拿出一塊鸞鳳玉牌, 放入林黛玉掌心中道:“月底祭祖,妹妹還有十日的時間做準備, 明日直接拿著令牌去內務府罷, 他們會聽妹妹調遣的。
哎呀, 本宮突然頭疼難耐, 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她開始閉目養神, 似不想再同林黛玉說話了。
林黛玉眸透冷嘲, 柔聲道:“娘娘既身體不適, 黛玉便先告退了。”
自己若是再推脫, 她定會裝作聽不見的, 這宮裡的老狐狸,一個比一個令人噁心。
既如此,她隻能順水推舟,將此事圓滿完成了,不定還能得一些賞賜呢,到時若將這瘋婆子氣死,可不管她的事了。
皇後襬了擺手,林黛玉便微微屈膝離開了。
她走出乾寧宮的刹那,一道月光穿過白霧,映在了她的身上,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美的驚心動魄。
已至亥時了,江靈犀依舊未曾離開,而是蹲在樹龐睡著了。
她的睫毛長而濃密,肌膚吹彈可破,小手手揣進了衣袖裡,十分嬌憨可愛。
林黛玉心中一沉,冷冷望向值班的宮女們道:“你們眼睜睜看著江常在困了,怎不帶她去偏殿歇息呢?再不濟,也該拿一張毯子給她蓋上罷?”
“小主,奴婢這是如此說的,可她們狗眼看人低,見江常在不受寵,便對她置之不理了。”
雪雁苦笑道。
宮女們原倚在牆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聞言嚇的麵色煞白,慌忙跪地道:“奴婢……奴婢一時疏忽,還望小主見諒……”
“奴婢原想請江小主去偏殿的,可她偏偏不願過去……”
她們話音未落,林黛玉便笑著道:“誰都不是傻子,你們冇必要在我麵前裝腔作勢。今個兒互打二十巴掌,這事便算了了,否則我便要到皇後麵前說道說道了。”
宮女們眸底儘是驚恐。
無論娘娘是否喜歡林貴人,得知此事後,都會嚴懲她們給她一個交代的。
她們相視一眼,心中一橫,便抽打起了對方的臉龐。
“啪啪啪!”的響聲,很快便將江靈犀吵醒了。
她得知事情的起因經過後,連忙站起身,挽住了林黛玉的胳膊,感動道:“林姐姐,你待我真好!”
她打開斜挎的月桂繡花口金包,拿出一包肉脯送給了林黛玉,道是自己親手用豬肉燻烤的,健康美味,可好吃了。
林黛玉笑納了。
爾後,她便跟在林黛玉身後,嘰嘰喳喳地道:“林姐姐,你怎的這般久纔出來?皇後可曾難為你了?”
“未曾,不過說了些閒話,順便將祭祖的事交給我罷了。”
她們畢竟剛剛相識,林黛玉並未將皇後想要聯手的事告訴她。
“咦,她怎會這般好心?”
江靈犀眸透警惕道:“怕是不安好心,林姐姐定要小心為妙。”
林黛玉柔聲道:“莫要妄議皇後,當心隔牆有耳。”
江靈犀忙捂住小嘴了。
快到竹意軒時,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眸,懇求道:“林姐姐今晚將我留下罷,咱們兩人說說話兒,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內務府。
我年幼時曾跟著祖母入宮,見過皇家祭祖,說不定能幫上你呢。”
她一人住在雲軒太無聊了。
林黛玉心中一動道:“你祖母是皇家人嗎?”
“她是順治爺十皇弟的嫡女,及笄後被封為嘉樂郡主,後來嫁給了我祖父祿國公,如今年事已高,已許久未入宮了。
雖說是皇家血脈,陛下定早將她這個遠房姑姥姥給忘了。”
江靈犀眸色一黯。
隔了這麼多代,爹爹已不算什麼皇親國戚了,否則也不會送她入宮露臉了。
“陛下是有心之人,不會忘記的。”
“我隻殿選時見過他一次,不如林姐姐瞭解的深,我信林姐姐的話兒。”
“我蠻想你留下的,但我們走得過於親近,怕是會連累你。”
“怕什麼?縱然她們恨你,最多背地罵幾句罷了,是不敢下毒害你的,如何會連累我?我沾著你的光,冬日去內務府取煤炭,他們都會多給我兩鏟子呢。”
江靈犀神色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