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出宮被胤禛發現了
林黛玉欣喜道:“真的嗎?”
“我何曾騙過你?”
洛清涵挑眉, 握緊她的手腕,便緩步走出養心殿,運起輕功帶她離開了。
她們在滿天繁星中漸漸遠去, 好似瑤池仙子結伴來人間一般,翩若驚鴻,燦如春華。
林黛玉並不害怕。
她開心地望著四周, 見富麗堂皇的紫禁城, 逐漸縮成了一個小點, 眼神哀傷而複雜, 對洛清涵羨慕不已。
“自由自在地真好啊,那裡就像一個牢籠,我不想留下, 卻必須要逼自己融入其中, 離開時……竟又有些捨不得。”
有些人已是忘不掉了。
她在家裡天真活潑,如今竟又抑鬱了幾分,令洛清涵心疼不已。
她想讓黛玉無憂無慮過完一生,如今倒違揹她的初衷了。
有時想想, 能不能完成任務並不重要,天下之大, 總有彆的方法回冥月大陸的, 不必非讓她坐上皇後寶座。
她神色認真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我幫你查明你母親的死因, 你莫再回宮了。”
“不必了。”
林黛玉笑著道:“爹爹說過, 有些事必須親手去辦, 方能暢快淋漓。人生一世, 不能總是逃避責任, 讓你替我分擔啊。”
洛清涵看著亭亭玉立的少女, 有些恍惚。
她真的長大了啊。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褪去一身稚氣,快跟她一樣高了,再不問她要糖葫蘆、蜜餞糕點吃了。
曾經奶裡奶氣、牙尖嘴利的小姑娘,漸漸從她記憶中消失了。
她頷首道:“有道理。你爹爹教得好,你學的也好。”
“你也教了我許多呢。”
林黛玉眼波流轉,逗她道:“例如生氣時要將房門鎖上,不讓爹爹進去。吵架時無論對錯,都讓爹爹哄著你……”
“胡說,我是個講道理的人,豈會如此?”
洛清涵冇好氣道。
“你瞧瞧,又要生氣了,我生怕你將我摔下來,是一點都不敢惹你的。”
林黛玉故作害怕,捂住心口道。
“我教你這麼多好東西,你可要學以致用,不過若進冷宮了,我可不撈你出來。”
洛清涵揶揄道。
林黛玉冷哼道:“說的倒輕鬆,冷宮條件惡劣,隻能吃些殘羹冷飯,我若是進去了,你怕要心疼的睡不著了。”
洛清涵淡淡一笑道:“這倒是不一定了。”
爾後,她認真道:“對了,今晚陛下若要碰你,你便道月信來了,日後再服侍他,知道麼?”
女子一旦有孕,一生便被束縛住了,她年齡太小了,能晚幾年便晚幾年罷。
林黛玉臉頰泛紅。
她不明白,為何有月信便不能服侍了,但她臉皮子薄,也不好意思問。
林黛玉是去年來月信的,那日洛清涵恰巧在府內,便耐心教導她該如何應對此事了。
她原就多愁善感,臨到那幾日更是動不動便落淚,令林如海不敢說教她一句。
“怎和陛下相處幾日,便沉默寡言了?原來性格也是會傳染的嗎?”
洛清涵一時哭笑不得。
林黛玉咬唇道:“你的話我一知半解,又要我回些什麼呢?我記住你說的了,咱們莫再提這茬了。”
洛清涵以為教習嬤嬤,已經將男女之事跟她講清楚了,便冇有單獨教導她。殊不知宋嬤嬤說的含糊其辭,饒是林黛玉再聰慧,也對其十分懵懂。
“好好,咱們不說了。”
洛清涵隻當她害羞了,颳了刮她的鼻子,便帶她回府見林如海了。
男人一襲銀衣生風,長身玉立,眉目如畫,絕代風華。
他站在長廊下,寵溺望向林黛玉,神色雖從容不驚,心中卻洶湧澎湃。
他溫和道:“黛玉,回家了?”
“爹爹……”
林黛玉鼻子一酸,踉蹌撲在他懷裡,哭的梨花帶雨。
林如海將她抱緊,笑著道:“馬上及笄了,怎還像孩子似的?”
他修長右手發顫,心疼撫摸她額上淤青,像幼時一樣,將她鬢角碎髮慢慢整理好,眸底儘是思念。
洛清涵雙手環胸,倚在一棵大樹上,看著他們父女重逢,眸底似有淚光閃爍。
他回來了啊。
聽聞王婉言回家不久,便氣絕身亡了。
就算太監將她折磨的生不如死,她至少還能撐幾日的,此事太過蹊蹺了,怕和護犢子的老狐狸,脫不了乾係罷?
嗬,她父親若跟林如海一樣負責任,她也不至於淒苦半生了。
他們敘舊一刻鐘後,林如海便不捨道:“黛玉,時辰差不多了,你跟清涵回宮罷,免得被陛下發現了。”
“不料,如今我竟連回一趟家,都要掐算著時辰了。”
林黛玉強忍著淚水,拜彆林如海後,洛清涵便將她送入養心殿了。
她剛剛離宮,胤禛便批閱完奏摺,著一襲墨色流雲暗紋長袍,伸出修長右手,緩緩推開殿門,走向內室了。
他步履優雅尊貴,身上威壓強大,令人大氣都不敢喘。
風驟起,撩動他寬鬆的衣領,露出精緻如玉的鎖骨,令人血脈僨張。
他斂眉透過層層緋色月影紗,望向龍塌上嬌弱的少女,低沉道:“黛玉,你一路風塵仆仆,想必累了罷?”
他食指輕叩檀木桌,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令林黛玉心中一驚。
莫非……他知道自己出宮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