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火不了的重生文 第958章 苦守皇陵

京畿大營轅門外，火把獵獵作響。

守將李崇驗過令牌，麵色凝重如鐵，這枚特製的金玉鸞鳥令牌他認得，確實是陛下禦賜給小長公主的兵符，可調兵兩萬。

但……無禦詔，僅憑令牌調兵，形同謀逆。況且營中早已收到聖旨，讓此地兵馬按兵不動，所以即使察覺京中有變，可聖旨就是聖旨，他們也不敢妄動，隻能在此乾著急。

這令牌調兵，卻與聖旨相悖。

“將軍還在猶豫什麽？”小冷厲聲道，清涼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清晰：“五皇子叛軍已控製宮禁，陛下生死未卜。若因將軍遲疑而致聖駕有失，這千古罪名，您擔待得起嗎？”

他握刀的手緊了又鬆：“末將並非遲疑，隻是這調兵令牌與我們日前收到的聖旨相悖……我們……”

小冷嗤笑：“聖旨！那不過是五皇子假借陛下昏迷，自行撰寫的假聖旨，並非聖意，如今你們隨我所去保護的，纔是當今陛下！”

李崇垂下眸子：“可我們是武將，隻得聽令行事……”

小冷：“京中有變，是無可爭辯的事實。若你們還死守一張假聖旨作壁上觀，若他日陛下無恙，今日諸位所作所為，便等著秋後算賬吧！”

李崇臉色變了變，與幾個將軍互相交換了眼神，終於下定決心：“長公主令牌隻得調兵兩萬，事急從權，我等自當遵從，至於調兵做什麽，我等不知，全憑持令牌者吩咐。”

李崇與諸將拱手：“冷侍衛，末將們隻能力儘於此，剩下的，便靠你了。”

小冷點頭：“好，多謝。”

隨即傳令，點兵兩萬，即刻出發。

軍令如山。頃刻間，整座大營活了過來。鎧甲碰撞聲、馬蹄聲、號令聲交織成一片。小冷翻身上馬，看著黑壓壓的軍隊如洪流般湧出轅門，心中稍安。

“姐，我會替你守住的，我也會，向所有人證明，我並非懦弱無能的受庇護之輩。”他緊握韁繩，一馬當先。

……

皇陵衛所內，十一站在窗邊，遠遠望見大軍舉著火把如長龍般向皇陵而來。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轉身看向榻上昏迷的皇帝。

“父皇，援軍到了。”他輕聲說道，眼底卻無半分喜色。

匆匆走到外麵，他將一隻竹筒交給心腹侍衛，裏麵是他早先寫好的信：“將此信放給大長公主。”

侍衛領命而去，十一整理了一下衣袍，恢複了臉上悲喜交加的神情，向上山的軍隊迎去。

……

皇陵外五裏處，五皇子搜尋而來，先頭探馬回報：

“殿下，在皇陵衛所外圍發現此物。”探馬呈上一枚玉佩。

五皇子接過一看，瞳孔驟縮：“這是父皇隨身之物，好個十一弟，果然藏身皇陵，倒是給自己選了個安息的好地方。”

顧生策在一旁道：“殿下，十一皇子雖年紀小，但也是個心思深沉之人，恐防有詐。”

五皇子冷笑：“便是有詐又如何？他手中冇有兵馬，能翻出什麽花來？傳令下去，全軍開赴皇陵，務必擒拿十一弟，營救……父皇。”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帶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叛軍即刻開拔，如潮水般向皇陵湧起，將整座山都包圍了。

……

小冷率領兩萬兵馬趕至皇陵，不敢有任何懈怠，迅速開始佈防，將兵力分佈在皇陵各個要道。皇陵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若被大軍合圍，也是死路一條。

“孫將軍，你帶一萬人守東側隘口。王副將，你率五千人守住西側通道。其餘人隨我護衛皇陵正門。”小冷發號施令，舉止間已有大將之風。

眾人見他冷靜沉穩，心中也踏實了些，各自領命而去。

佈置方定，探馬疾馳來報：“叛軍距此不足三裏！”

小冷登高遠望，指尖山下黑壓壓的叛軍如烏雲般壓來，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備戰！”他高聲下令。

……

天空也跟著更加黑沉下來，寒風凜冽，叛軍已至皇陵山下。

五皇子金甲紅袍，立於最前端高叫道：

“十一弟！我知道你在裏麵。隻要你交出父皇，念在兄弟情分上，我留你全屍。”

衛所門開，十一緩步走出。他白衣銀鎧，猶如白蓮，與漫山遍野的黑甲叛軍形成鮮明對比。

“五哥這是做什麽？”十一聲音平靜，“帶兵圍困皇陵，驚擾祖宗安寧，可是大不敬之罪。”

五皇子大笑：“十一弟還是這般伶牙俐齒。我隻問一句，父皇可是在裏麵？”

“父皇安好，不勞五哥掛心。”

“那就煩十一弟請父皇出來一見，為兄甚是掛念父皇安危。”

十一搖頭：“五哥帶著千軍萬馬來‘請安’，未免太過興師動眾。不如五哥遣散眾將，獨自上山，父皇或許願意見你一麵。”

兄弟二人隔營對峙，言語間已是刀光劍影。顧生策在五皇子耳邊低語幾句，五皇子臉色沉了沉，突然揮手：“叛賊十一皇子趙文棣挾持陛下出逃，爾等隨我一起殺上去，清君側，救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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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得令，如潮水般湧來 。

“放箭！”小冷一聲令下，箭雨傾瀉而下。

頓時殺聲震天。叛軍仗著人多勢眾，不顧傷亡地向上衝鋒。守軍據險而守，滾木礌石齊下，箭矢如蝗。

小冷手持長槍，守在正門處。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時之間，守軍軍心大振，跟著守住了幾波叛軍的進攻。

“想不到趙錦綺身邊一個小小侍衛，竟有如此本事。”五皇子在遠處觀戰，麵色陰沉。

顧生策道：“此子不除，後患無窮。”

戰況慘烈異常，從午後至夜間，南山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守軍雖勇，但寡不敵眾，防線不斷收縮。

小冷渾身浴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機械地揮動著長槍，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守住，一定要守住。

夜色灰濛，又下起了雨。

叛軍營中，一道白色虛影閃入，立在顧生策身邊。

華傾城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喚我來何事？”

顧生策指了指正門外依舊挺槍死守的小冷：“不能再拖了，殺了他，才能瓦解對方軍心。”

華傾城：“帶了這麽多人來，居然還冇有攻下，都是廢物。”她抬眼望去，冷笑一聲：“原來是趙錦綺身邊的那條忠犬。”

她抬手施法：“我如今在被他們囚禁在王府，看的死死的，這靈魂狀態出不來太久，讓我上你的身，速戰速決。”

顧生策點點頭，放鬆身體，那白影一溜煙竄入顧生策的身體，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此做了。

顧生策睜眼，眼中白芒一閃，下一刻，身體從這無人注意的偏僻之處一躍而起，進入了戰場。

小冷忽覺汗毛豎立，作為武者的敏銳感覺到了死亡之氣的靠近，下一刻，一道墨青黑影如鬼魅般向他撲來。

他舉槍格擋，金鐵交鳴聲中，他瞳孔驟縮，看清來人竟然是——顧生策。

他是文人，怎會有如此武力？他再次敏銳的察覺到，這人似乎是顧生策，也不是顧生策。

他被一刀震退，轉頭，那道身影向他側方的十一襲去。

“殿下小心！”小冷想也不想便撲過去撞開十一，儘力擋住之處，他的胳膊也被割傷，顧生策嘴角掀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小子，到此為止了。”

小冷猛地睜大了眼，感覺心臟被什麽洞穿，轉頭，一道白色的虛影立在他肩旁邊，那詭異的笑容與顧生策臉上的如出一轍，這張虛幻的臉，是，是——華傾城。

“小冷！”十一驚呼。

小冷張口，哇得吐出一口鮮血：“快……走！”

虛影一晃消失，顧生策脫力跪到地上，眼裏嘴角卻都是得逞的笑容。

小冷躺在地上，鮮血不斷從口中和心臟的窟窿湧出，視線開始模糊，他下意識地伸手入懷，摸出那枚染血的金玉鸞鳥令。

“姐……我儘力了……對不起。”他喃喃，淚水混著血水滑落。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吉祥站在不遠處，笑著向他招手，還是最初見到她時的模樣，像個青糰子般軟糯可愛。他努力抬手，想要抓住那幻影，卻最終無力地垂下。

遠處，十一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幾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很快恢複平靜。

他轉身跑向衛所，那裏還有最關鍵的一場戲要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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