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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簾子一直都垂著。
慢慢地，她的一顆心也安穩下來，開始注視著鏡中的自己，看著自己一點點變化，變成自己從來想都不敢想的模樣。
她忍不住伸手摸上自己的脖子，原來她的脖子這麽修長這麽好看，原來她的臉……
趙錦綺拍掉她的手：“等會兒，臉現在不能摸，我手藝本來就不好，你摸花了我就更不會弄了。”
冰妞：……
半個時辰後，趙錦綺擱下手中的工具，撥出一口氣：“好了！”
冰妞靠近銅鏡看著鏡中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這麽精緻，頭上的朱翠釵環，叮噹作響，煞是可愛。
她起身走到那麵大銅鏡跟前，看著鏡中那個衣著華麗得體，妝容精緻可愛的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竟有些捨不得挪開眼了。
此時，試衣間的簾子外響起一道聲音：“兩位姑娘，衣裳可還合身？”
冰妞緊張的看向趙錦綺，趙錦綺眼神示意她冷靜，冰妞又坐回妝台前。
趙錦綺對著那簾子道：“是掌櫃的啊！我們換好了，你給進來掌掌眼。”
門簾後的掌櫃躊躇一下，揭開門簾進來。
一進來那掌櫃的便更確定了他在外頭聞到的那股子味道，就是從這裏傳出去的。
但依舊不動聲色的誇讚這兩人的姿色和衣服，彷彿根本冇有聞到這滿屋子的異香。
趙錦綺隻是坐在那兒淺淺的笑著，並不搭話。
掌櫃的眼見看到了冰妞放在麵前桌子上的錢袋子，便靠到冰妞身後：“瞧這件絳紫百褶裙，竟像是為姑娘你量身定做的一般。
店裏來過那麽多客人，還從未有人如姑娘這般將我這鎮店之寶穿得這麽合身！”
冰妞笑道：“掌櫃的你過獎了，不過這件裙子我確實喜歡。”
她伸手在桌上的錢袋子裏掏出一片金葉子遞給掌櫃的，掌櫃的一見忙彎腰雙手接了，
眉開眼笑的說了許多吉祥話，誇冰妞出手闊綽，又說店裏還有許多新到的款式，都要拿來給二人挑挑。
冰妞剛想答應。
趙錦綺輕輕咳了一聲提醒她。
冰妞對著銅鏡邊弄自己的頭髮便說：“不了，今日挑得這兩件已經稱心了，其他的改日再說吧！”
掌櫃的忙答應著：“是是是，那姑娘稍等，您給的太多了，
我這就去給您取銀子，稍後我讓人送些茶點果子進來，二位歇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冰妞道：“不用找了，我方纔換衣服時不小心將新買的香料打散了，
如今你這店裏被我弄的滿屋子的味道，隻怕冇什麽生意，多出來的錢就當我的一點歉意吧！”
掌櫃的愣了一下，忙堆起滿臉的笑：“貴人哪裏的話，我這小店能歪打正著沾上貴人的一點金貴香料，是我們的福氣呢！
這香味聞著十分獨特誘人，不像是尋常香料可比，想必也是貴人你花了大價錢買的，倒在我這小店倒是著實可惜了。”
冰妞袖中的緊緊捏著的手總算是鬆開了，心下也鬆了一口氣，打發走了掌櫃的，
她拉著趙錦綺又是興奮又是緊張：“錦綺，你聽到了嗎？他冇有罵我，冇有嫌棄我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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