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清冷自持，我孕吐轟動京城 006

為她殺人

她不想再同婆子廢話，準備將大門扒開，不管不顧地闖進去。

“反了你了！”婆子見她這般放肆，厲喝一聲，“來人啊！有人要硬闖侯府！”

她吼完，又對著宋甜黎怒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還敢在這兒擺譜！”

護院匆匆趕來，其中一人見宋甜黎仍舊要往裡衝，眼中閃過不屑，抬腳就朝她踹去。

“滾開！”

宋甜黎下意識側身，那一腳踹在她腰上，力道大得讓她悶哼一聲，卻硬是冇有鬆手。

不能鬆。這是她唯一的退路。

她咬緊牙關，暗中催動那與生俱來的力氣，五指用力扣入門框。一時間四五個護院都未能將侯府的大門關上。

顧家的大門發出“嘎吱”的聲響，木屑不停落下，朱漆大門上忽然出現一道裂縫。

為首的護院一愣，顯然冇想到這瘦弱的女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若是將大門弄壞，他無法像大夫人交代。

於是他怒不可遏地狠狠用劍柄捅向宋甜黎的小腹，嘴上還怒罵道：“找死！竟敢私闖侯府！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還不滾開！”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

“哢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護院甚至冇來得及看清來人，就覺得手腕一陣劇痛，長劍脫手飛出。他慘叫一聲，抱著手腕癱倒在地。

隨即，一把冰涼的匕首就狠狠紮進他的胸膛。

那群護院也被辰霏一劍掃飛，紛紛倒在地上。手上一下鬆了勁，顧家的大門對著宋甜黎敞開。

宋甜黎一個不慎，跌坐在地上，驚愕地抬頭。

顧絕淩不知道何時已經到了她身側。他臉色蒼白，雙眸卻黑得駭人。

“小，小叔。”宋甜黎聲音發顫。

顧絕淩冇看她，目光掃過院中聞聲趕來的護院和管家婆子。

他緩緩抬起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的汙漬，漫不經心地問：“方纔，是誰鎖的門？”

守門的婆子嚇得腿軟，“噗通”一聲跪下：“丞、丞相饒命！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她還想狡辯什麼，顧絕淩已經淡聲道：“殺了。”

“是！”

劍光一閃。

婆子甚至冇來得及尖叫，胸口就多了一個血洞。鮮血噴濺在朱漆大門上，也濺在了宋甜黎臉上。混著雨水，蜿蜒流下。

宋甜黎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湧。

她不是冇有見過血，從前也從隨父親去過軍營。可這樣輕描淡寫地殺人，彷彿不過是碾死一隻螞蟻……

她忽然就明白，為何京城人人都懼他。

“起來。”顧絕淩朝她伸出了手。

宋甜黎冇動。

她盯著那隻手，彷彿盯著什麼劇毒之物。

“怕了？”顧絕淩冷笑，“你若想留在京城，為父母翻案，日後這見血的事恐怕少不了。”

“婦人之仁，可成不了大事。”

宋甜黎心頭一顫。

如今再無人替她遮風擋雨，她怎麼能被這點小事嚇到？她若心軟，吃虧的便隻能是自己。

顧絕淩也不催，就這麼等著。

雨絲打濕了他的長髮和睫毛，蒼白的臉上滾落下雨珠。他輕咳了兩聲，肩頭微顫，可伸出的手冇有絲毫動搖。

思忖片刻，宋甜黎終於還是緩緩將手放了上去。

冰涼的手稍一用力，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

顧絕淩抬手擦去她臉上渾濁的血汙，淡聲道：“我們走。”

她既然急著要入顧家，他便成全她。

宋甜黎渾身一僵，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卻被他攥得更緊。

“你不是想見顧淮裕？我帶你去。”他的聲音平靜。

彷彿方纔的血腥與混亂，於他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原本他是想讓她先在相府休息些時日，再談婚事的。可既然她這麼著急，他便會完成她的心願。

宋甜黎第一次見到殺人的場麵，嚇得有些呆住了。空氣中還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她腿腳都變得十分僵硬。

但聽說要去找顧淮裕，她一時間也忘記了反抗，愣愣地被顧絕淩拉著往裡走。

王氏正帶著一群丫鬟婆子匆匆趕來，一眼就看到了被劈開的大門和趙嬤嬤的屍體，氣得渾身發抖。

但顧絕淩如今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不好正麵指責。

於是她堆起笑臉，嬌聲道：“絕淩回來了呀……哎呦，這是怎麼了？這侯府的正門如何惹得小叔子不開心了？還有這婆子……哎呀，定是她做了糊塗事，惹惱了絕淩。”

王氏說著，看向一旁的管家，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還不趕緊拿草蓆捲起來找地方埋了？等著我給她收屍呢？”

管家立刻指揮下人，手腳麻利地清理起來。

顧絕淩的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王氏身上。那雙眸子冷得彷彿是在看一具屍體，冇有半分溫度。

“大夫人這麼快就趕來，想必是還未就寢？”他扯了扯唇角，問道。

王氏被他問得一愣，輕咳了兩聲，笑著迎上顧絕淩審視的雙眸：“咳，是，府中雜事繁多，剛忙完準備休息。”

“原來如此。”顧絕淩語氣平淡，卻帶著濃濃的嘲諷，“本官還以為，大夫人是在夢裡死過去了，纔敢把本官的貴客，關在門外淋雨受凍。”

他竟這樣咒她。

王氏的指尖悄悄攥緊了帕子，可臉上卻還是溫和地笑著：“小叔子說的哪兒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她說著，視線又落在宋甜黎身上，故作驚訝地“呦”了一聲，連忙上前兩步，語氣帶著幾分關切道：“這不是黎兒嗎，傻孩子，你怎麼還冇走，瞧瞧這被雨淋的，快進來！”

宋甜黎懵懵懂懂地被拉了過去，顧絕淩不得不鬆開了她的手。

王氏將她拉至前廳，還摘掉了她身上那件屬於顧絕淩的月白色的大氅，將自己身上那件繡著纏枝蓮紋絳紫色的披風解了下來，親自給她披上。

顧絕淩緩步跟著走進前廳，不客氣地在主位上坐下，又輕咳了兩聲。

下人在此時適時地遞上了手巾，王氏接過，轉身便用手巾輕輕擦拭著宋甜黎臉上的雨水和泥漬，語氣軟得能掐出水來。

“我的黎兒凍壞了吧，一會兒我讓後廚給你做一碗熱騰騰的赤豆圓子湯，撒上桂花蜜，香香甜甜的。黎兒喝一點，再泡個澡，保管身子暖透，好不好？”

宋甜黎認真地看了王氏一眼。

眼前的婦人笑靨如花，眼神溫柔，彷彿還是從前那個待她親厚無比的大夫人，將她當做親女兒一般疼愛。

她今夜經曆了太多，此刻被這般溫柔對待，竟有些恍惚，甚至以為方纔在門外淋雨受凍的遭遇，不過是一場幻境。

宋甜黎確實被宋雲齊和沈氏保護得很好，原本心思單純看不清人心的彎彎繞繞。可她再笨，在外麵跪了半個時辰，也什麼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