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桃花醉悟逍遙劍,袖裡青蛇試比高(求月票)
扁舟如梭,勇立潮頭。
大袖招展,王語嫣興儘而歸。
拿起自己珍藏已久的桃花醉,來到鳳舞院,跟孃親李青蘿一起把酒言歡。
席案上,她親自倒酒。
端起青玉酒盞,看著猶如琥珀般的酒液,嗅著桃花發酵後的獨特酒香,朱唇輕啟,李青蘿好奇地酌上一口。
口感柔和,甘甜清新。
甜的恰到好處,柔的恰如其分。
一口酒下肚,唇齒間洋溢三分桃香、三分米香、三分酒香,還有一絲花瓣的微苦,富有層次感,有種春天清新自然的感覺。
將杯中餘酒一飲而儘,李青蘿嘴角噙笑,不吝讚賞,「春風送酒,桃花迎客,這酒不錯!快比上樊樓的壽眉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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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既喜歡,回頭我再送兩壇。」
王語嫣笑容滿麵,繼續添酒。
天下壽眉一石,樊樓獨占八鬥!
樊樓的壽眉酒享譽內外,是大宋美酒的金字招牌,經數代匠人苦心鑽研與創新,數十年而不衰。
逍遙派力求全才。
穿越此世,快哉江湖,肆意豪情,怎麼能少得了酒?
三杯通大道,一合鬥自然。
為逍遙風采,為心中暢快,為彰顯獨特,及笄之年起,王語嫣就探究起桃花醉,哪怕有逍遙派多纔多藝的長輩指點,收集了眾多酒方,她滿打滿算才研究兩年。
孃親對桃花醉的評價已然不低。
給自己倒上一杯,王語嫣舉杯相敬,一口飲儘,滋味美妙。
兩壇酒見底,見孃親不勝酒力,臉頰生紅霞,儘顯人間桃花相映紅的妍態。
王語嫣嘿嘿一笑,這桃花醉可是用了蒸餾技法,度數不小,後勁十足。
命丫鬟伺候夫人休憩,王語嫣抬手,淩空攝來第三壇桃花醉,打開封口,舉壇輕啜,邁步走出鳳舞院,走進夜色裡,走在月光下。
月下倩影,孤身獨飲。
她舉壇邀明月,嘴上呢喃道:「人麵已醉,桃花依舊,颯笑春風。」
明玕院前,桃花酒乾。
夜風吹粉衣,於明月下綻放另一朵桃花,王語嫣正興起,雪白腳丫輕踩月光,直奔酒窖。
輕揮衣袖,真氣流轉。
她轉身走出酒窖,右掌心淩空托著三壇桃花醉。
就三壇,再喝三壇!
不管醉冇醉,自己都不喝了。
騰身上房,坐在屋簷上,王語嫣舉壇暢飲,吹著秋夜清涼的風,踩著房上清冷的霜,曬著天上清寂的月,她一罈又一罈地喝著,整個人心中火熱。
桃花醉雖不錯,但不是終點。
王語嫣想釀出特殊功效的酒,是非同一般的酒、舉世無雙的酒。
百姓喝了療愈身體,長命百歲。
武者喝了身強體健,功力大增。
她要麼不做,要麼就獨一無二。
飲下一口酒,王語嫣嗤笑:「什麼時候我也染上了逍遙派的臭毛病?」
再灌一口酒,她話鋒一轉:「不過,感覺還不賴。」
三壇酒下肚。
王語嫣朝酒窖口揮袖,三壇桃花醉淩空飛來,揭開酒封,她喃喃道:「最後三壇!真的最後三壇,倘若食言,就讓我爹————不得好死。」
一罈又壇酒入腹。
她嬌嫩白皙的臉上緋紅。
冷冽秋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晃了晃空了的酒罈,伸手接了滴雨水,王語嫣嚐了嚐,呸呸兩口,丹鳳眼朦朧間眼尾上挑,她不滿道:「誰給我的桃花醉兌水了。」
起身站起。
見還有一罈酒冇拆封,王語嫣咧嘴一笑,笑容十分乾淨,乾淨到有點兒傻,卻愈發美艷不可方物。
「酒來!」
抬手一招,酒罈入手。
撕開酒封,揚臂高舉,她仰頭暢飲,姿態灑脫,豪邁英氣。
一鼓作氣地喝到底。
王語嫣甩手一扔酒壺,臉上紅霞愈甚,她自房頂一躍而下,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李白,這位名流千古的詩仙亦是一位劍仙、一位酒仙。
繡口一吐便是半個盛唐,酒入豪月易,七分釀成了月光,餘下的三分嘯成劍氣。
自己無法跟太陽肩並肩,跟李白做姐妹,應該問題不大,那話咋說來著?
如果能重來,俺要做李白。
自己可不就重開一世!
而今有月,有酒,還多了雨,隻差劍氣,念及於此,她心中一動。
「小姐————」
這時,阿朱聲音傳來。
剛出口就被王語嫣揮手打斷。
無奈之下,阿朱帶一眾侍女在簷下等候,她們有眼力,起初冇打擾小姐獨自飲酒,享受獨處,可秋雨突至,氣溫驟降,容易著涼,哪怕小姐武功高強,真氣護體,眾女依舊走了出來。
醉眼見翠竹,王語嫣折了一截竹枝,順著竹竿輕輕一搓,其上小枝跟葉片紛紛掉落,整整齊齊,竹竿瞬間光滑。
足尖輕點地麵,身子斜飛旋身,她一時興起,練起劍來:從基礎劍術,到琅環玉洞內的劍招,再到逍遙派的上乘劍法————
起初,王語嫣整套地練。
後來,覺得不過癮就拆分開。
再後來,直接啥都不管,隨心所欲地練,練到哪是哪,想到什麼練什麼。
更後來,她連想都懶得想,全憑一腔熱血地練,不拘泥於招式,不拘泥於變化,不拘泥於習劍規矩,放飛自我,放空思緒。
刺劍變成了撩劍。
劈砍變成了崩殺。
格擋變成了攻擊。
截斷變成了點壓。
一劍清風化為雙劍朗月。
持劍分嶽化為飛劍迎日。
平沙落雁化為鷹擊長空。
看似招數雜亂無章。
看似劍法七零八碎。
看似多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少了大量令人驚嘆的妙招。
可王語嫣速度越發輕快,姿態越發飄逸,銜接越發自然,彷彿每一個動作都應該如此,自然而然。
——
練到高興處,王語嫣還本能地使出幻術,在阿朱阿碧等眾女眼中,小姐週遭事物變了,她們彷彿被拉入異世。
瀟瀟秋雨,深邃夜空。
一襲粉衣舞劍,姿態優美,輕盈灑脫,一劍既出,左側升旭日,右側懸明月。
王語嫣立於日月之間,被眾多劍氣環繞,朝後一劍,桃林拔地而出;斜劍下刺,地上衍生太湖,四周島嶼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唯美天地,天女舞劍。
花雨落處,仙子翩飛。
三千青絲飛揚,一點寒星高掛。
王語嫣宛如九天劍神,與天地同存,看人間更替。
一劍日月,分清理濁。
一劍春秋,大衍萬物。
一念動山河,一劍斷風雷。
不知不覺間她陷入一種玄妙境地,身上逐漸瀰漫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練劍全憑本能,憑那冥冥之中的靈光。
靈光一閃即是驚鴻一劍。
後來王語嫣覺得不夠勁,始終覺得差了一絲,彷彿有什麼東西呼之慾出,卻又總在關鍵時刻差上臨門一腳。
她越練越急,越練越快,可越是如此,反而越難抓住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手上化為古樸長劍的竹竿越抓越緊。
電光火石間,她看向手中劍,憑本能地丟了出去,旋即繼續旁若無人地練劍。
雙手舞動,足尖騰挪。
雖手中無劍,但王語嫣感覺自己衝破了枷鎖,由內到外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繼續練劍。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渾身上下無一不是劍。
在眾女視野裡,天地變化,日月、山河、桃花、秋雨————
一切事物圍繞小姐旋轉。
她周遭有形無神的劍氣逐漸凝聚,形成一個劍氣烘爐。
王語嫣在其中熬煉。
眾女遍體生寒,似乎有極可怕之物蘊藏其中。
隨著轟鳴一聲巨響。
劍氣烘爐炸開,她們看到小姐雙袖之中飛出兩條千丈青蛇,吐著蛇信,直衝天宇,絞殺萬物,毀天滅地。
下一刻,王語嫣頓住。
幻術解除,幻境消失。
眾女回神,隻見兩道如蛇劍氣沖霄,明玕院上空,秋雨一時難落,形成虛空積水的奇觀。
王語嫣目不斜視,步入房內。
眾女立即跟上,隻見雨中狂醉舞劍的小姐渾身冇有一絲雨水,乾燥乾淨。
阿朱倒上一杯茶,正欲給小姐醒酒,發現看似眼神清明的她,其實早就坐在榻上睡著,呼吸均勻,小打起跟貓似的小呼嚕。
阿朱阿碧對視一眼,不明覺厲。
小姐竟然能睜著眼睛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