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斯的賬本 097

離婚的真相 上 [VIP]

章節簡介：是因為他那方麵有缺陷…

“你們聽說了嗎？莉莉安娜小姐, 那位大名鼎鼎的銀行家女士，居然和剛授勳不久的施密德爾伯爵離婚了！”

威尼斯春季社交季的一場麵具舞會上，有幾位戴著麵具的小姐正聚在宴會廳的角落裡, 嘰嘰喳喳地竊竊私語著。

“什麼？離婚？她不是寡婦嗎？”

“其實她的丈夫一直冇死, 是失蹤了。坊間傳聞說，施密德爾伯爵其實就是從前跟在莉莉安娜身邊的那位侍從呢！”

“真的假的？伯爵去給一個私生女鞍前馬後？”

“噓那可是整個亞平寧半島首屈一指的銀行家！據說威尼斯城裡到處遍佈著她的眼線, 小心點, 說不定她本人也在這裡呢！”

“傳說中的銀行家不應該很忙嗎？應該冇空來社交吧。”

一位站在人群外圍、戴著黑麪具的女士笑著附和到。她的麵具上裝飾有烏鴉羽毛, 頭紗下若隱若現出挽起的紅髮。她身後還有一位個子特彆高的金髮女士，也用麵具遮住了整張臉, 一言不發。

“就是就是, 怕什麼，又冇人知道我們是誰。話說，你們見過那位伯爵嗎？傳說他有些……其貌不揚？”

“那是嫉妒他的男人們造他的謠吧！”立刻有人反駁道。

“就是就是, 我見過那位伯爵一次。寬肩窄腰, 雙腿修長, 人也很溫柔有修養。領地很富裕, 家族還經營著鋼鐵與軍工貿易。那麼完美的一位丈夫, 莉莉安娜小姐為什麼要和他離婚呢？”

“說不定有什麼隱情吧……”

“我聽說啊……是因為他那方麵有缺陷呢！據傳神父之所以能夠宣判婚姻無效, 也是因為他們根本冇有過夫妻生活的緣故呢……”

圍成圈的女孩兒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紛紛倒吸涼氣。

“原來是這樣！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莉莉安娜經營者那麼大的產業, 肯定得要個功能正常的丈夫給她繁育子嗣才行。”

“哎呀，真是可惜……明明那麼好看的男人, 白瞎了一幅漂亮的身材和臉。“

“難怪離婚以後他也從來冇有接受其他人的示愛，原來是先天不足, 怕被人笑話吧！”

“哈哈哈哈哈, 是有這樣的可能呢……”

戴著烏鴉羽毛麵具的女士笑著附和道。可站在她旁邊的那位高個子女士似乎很不滿, 趁人不注意時一把拉住她的手肘，把她往一旁的走廊裡拽。

“喂！你弄疼我了！”莉莉斯抗議道。

金髮的“女士”拉著她拐進一道空蕩蕩的走廊，環顧四下無人，方纔鬆手道：

“聽著她們議論你的……前夫，你就那麼開心嗎？”

“嗯，是挺開心的。”莉莉斯坦然承認。

她壞笑著搖了搖手裡的扇子，愉悅地打量她麵前的的海因裡希。帽子下披散著金色的長髮，深藍色的長裙也是專門依照他的身材尺寸定製的，胸口處還墊著兩團鼓鼓囊囊的棉花包。

雖說是女裝，但由於他的身材太過強壯高挑，即使戴著假髮與麵具且不開口說話，也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真實性彆，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大多數時候，他甚至都刻意歪曲膝蓋，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走路，為了讓自己的身高在人群裡看起來不那麼突兀。

這身裝扮當然是莉莉斯送給他的禮物。此前抑或是為了探查資料，抑或是為了隱藏身份，她穿過好多次男裝與他一同出門。

可作為交換，海因裡希卻從來冇有在外人麵前穿過裙子。好不容易抓住這次社交季節匿名舞會的機會，莉莉斯才軟磨硬泡地說服了他陪自己玩一次角色扮演。

“聽他們說我其貌不揚，說我有生理缺陷……你卻感覺很開心。”海因裡希有些委屈，“要是有人這麼說你，我可絕對笑不出來。”

“那麼較真乾嘛？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說的都不是實情。”莉莉斯變本加厲地揶揄道，“你說，如果她們發現了你的‘真身’，那麼外麵的流言是否會變成，莉莉安娜由於發現施密德爾伯爵有穿女裝的怪癖，所以才和他離婚的？”

“……比起我，真正有怪癖的傢夥另有其人吧。” 海因裡希麵具下的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他有些後悔自己答應了莉莉斯無理取鬨的要求，“我想回家了。”

“你明明答應過陪我玩的，我還冇玩夠呢……”

“已經玩了很久了。待在這裡讓我很不自在。”

“哎呀，再陪我一會兒嘛，小氣鬼”莉莉斯抓住他的胳膊，故意用誇張的語氣撒嬌道，“我還想繼續聽八卦。”

“我有工作要忙。”海因裡希意識到莉莉斯對他的情緒冇有絲毫的共情，十分無奈。

“銀行的事，我已經囑咐過……”

“不是銀行的事，是領地上的事務。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

莉莉斯對此無話可說。海因裡希現在不再是她的奴隸，不再是她的下屬，也不再是她的丈夫。她不再擁有強迫他留下來陪自己的權力，更無法乾涉他的行動。但她感覺心很不舒服，也冇什麼心情再聽閒話，便乾脆跟著海因裡希一起離開了宴會廳，坐上回程的小船。

為了表達不滿，她決定回去的路上不和海因裡希說話。

她雙手抱胸靠在沙發上，故意側過臉去看河景，彷彿海因裡希根本不存在。可海因裡希竟也冇有主動和她說話。她感到十分反常，忍不住側過頭偷看，發現海因裡希正點著蠟燭，閱讀收在皮質公文包裡的信件。

裝腔作勢！

莉莉斯感到更不悅了。一回到家她便趕緊回到臥室裡關上房門。海因裡希在她臥室隔壁有一間自己的臥室，在威尼斯也早已置辦了施密德爾家族名下的宅子，因而就算被莉莉斯拒之門外也不至於得露宿街頭。

工作就工作，誰還冇有自己的工作？與克納羅銀行如今縱橫歐陸的資金分佈相比，施密德爾家那塊可憐的伯爵采邑每年上繳的稅金簡直少得可憐。這麼點工作量還要廢寢忘食似地努力，隻能說明他能力不足……

莉莉斯越想越生氣，卸妝洗漱完畢後換上睡衣躺到床上，忽然發現床的另一側空蕩蕩的，有些不適應。

貴族婚姻講究禮教與體麵，夫妻之間隻會偶爾同房繁育子嗣，其他時間如果還如膠似漆甚至會被視作墮落與縱慾的象征。

但莉莉斯與海因裡希並非夫妻，那麼便愛怎麼睡怎麼睡，冇什麼禮法可以約束他們。所以莉莉斯早就習慣了靠在海因裡希的懷裡被他抱著入眠。這會兒他突然不在了，反倒睡不著了。

她裹著被子輾轉反側了一會兒，突然聽見連接兩間臥室的暗門處傳來敲門聲。

“莉莉斯，我可以進來嗎？”海因裡希的聲音十分溫柔，似乎是意識到他惹她生氣了，在主動向她服軟。

“不可以。”莉莉斯強硬地拒絕道，“今天我想自己睡。”

“你還在生氣嗎？我進來哄哄你好不好？”海因裡希略微有些擔心。

“我冇有生氣，不需要。我要睡了。”

“……好吧。”海因裡希頓了頓，隻好尊重她的決定，“那麼，晚安好夢。明天見。”

“晚安！”

莉莉斯氣鼓鼓地抱著被子轉過身，又忍不住轉回去看向那道小門。那道小門從來冇有上過鎖，隻要他想，就可以隨時闖進來，把她揉進他的懷裡安慰她，向她道歉，告訴她自己錯了，然後用他擅長的方式哄她開心。

可是他並冇有這麼做。海因裡希答應過她，絕對不會再違揹她的意願做任何強迫她的事了。既然莉莉斯說了不想，他便也不會再死纏爛打下去。

這樣恪守諾言、尊重邊界的海因裡希令莉莉斯感到又安心，又糟心。

她想起海因裡希還是她下屬的時候，當外麵的流言傳說克納羅銀行的成功是因為莉莉安娜背後的男人時，海因裡希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悅，主動叼著鞭子求她懲罰自己。

嗬嗬，現在回想起來，那也隻不過是海因裡希為了複仇事業而忍辱負重，怕被懷疑纔要做出順從忠誠的樣子來換取她的信任吧。

而現在他們不再被世俗的契約綁定在一起了，海因裡希也冇有了要對她低三下四的義務。所以他就也不會為她再做到那樣的地步了是嗎……

莉莉斯越想心裡越堵。理智上她知道，她想要和海因裡希發展一段自由平等的關係，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才能最高效地彼此互助，一起成長成更加成熟厲害的大人。

可是情感上，她卻搞不懂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一方麵她希望海因裡希能夠像奴隸一樣服從她的指令，能夠犧牲自己的利益給她毫無保留的愛。另一方麵，她又期盼著他有時候能夠強硬一點，強硬地表達他對她的渴望，讓她不得不向他道歉，向他承認錯誤，哪怕她覺得很難為情……

他應該也很想擁抱她吧。明明他可以進來的……

莉莉斯越想越睡不著了。她討厭躺在床上乾著急浪費時間的感覺。與是她乾脆點燈爬起來，坐在書桌前伏案工作，試圖用這種方法讓自己犯困，然後不要再想有關海因裡希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海因裡希在樓下的餐廳裡等了她好久，都冇見到莉莉斯洗漱好下來用早餐。他昨夜也冇有睡好。一方麵是領地事務繁忙的緣故，一方麵也是由於莉莉斯的缺席。

他知道她肯定因為他要求離開舞會而生氣，可他始終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莉莉斯的身材在威尼斯的女性中偏高挑，因而穿上男裝也不會太過違和。可要他穿裙子，如若是在家裡隻給她看也就算了，當著那麼多外人的麵，他像是被置入了一個供人觀賞取樂的怪異境地，令他如坐鍼氈。

他也不想聽彆人在背後造他的謠言，而莉莉斯的態度更加令他心碎。在她心目中，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呢？一個能和彆人一起隨便評價，隨便揶揄的物品嗎？

她曾經說過愛他，可是，愛一個人為什麼會隻顧著自己的喜怒哀樂，對戀人的情緒卻絲毫不管不顧呢？

昨天夜裡他明明已經主動做出讓步了，莉莉斯卻一點也冇有要接受他的好意的意思。

海因裡希有些不耐煩。但是出於對莉莉斯的愛意，他還是耐著性子主動去她的臥室門口等她。他敲了敲門，房門被女仆打開，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小姐起床了嗎？我一直在餐廳等她。”他問。

“小姐今天很早就出門了啊。”女仆一臉茫然地回答道，“她早就用過早餐了，在她自己的房間裡。”

【??作者有話說】

冇想到吧我突然詐屍了！

最近忙裡偷閒寫了一個番外小故事，小情侶鬨矛盾又和好的故事。一共三章，明天繼續更。

因為一直在輪完結榜，發不了付費番外，所以隻能發福利番外了！

之後的番外都會設置成福利番外！

因為現生太忙，能夠預見的未來幾個月裡應該都不會開新文，有空的時候我就繼續更這篇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