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郡設“基建指揮部”,慕容軒任總指揮(增設“能源組”,專管發電項目)
(次日清晨,安西郡府的議事廳裡,氣氛格外熱烈。晨曦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與墨香。趙宸坐在主位上,紫檀木座椅的扶手被打磨得光滑溫潤,他麵前的長桌是新打製的鐵木長案,黝黑的桌麵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安西郡地圖,羊皮紙的邊緣微微捲起,上麵用硃砂筆圈出了幾個重點區域:汽車製造廠的輪廓已具雛形,鋼鐵廠的煙囪在圖紙上被標成醒目的紅色,火力發電站的位置旁畫著幾排整齊的線條代表輸電線路,還有待建的鐵路勘察路線像一條蜿蜒的長龍,從城東一直延伸到西域邊境,城西小型發電站則被圈成一個小小的方塊,旁邊標註著“優先建設”的字樣。長桌兩側,周老頭穿著漿洗得發白的短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結實的小臂;王院長一身青布長衫,手裡攥著那本磨掉了角的台賬;蘇婉穿著淺藍布裙,腰間繫著藥囊,清麗的臉上帶著幾分乾練;林清月則是一身湖綠色襦裙,手裡捧著賬本,指尖在紙頁上輕輕點著;林工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專注;還有剛從京城回來的慕容軒,一身藏青色錦袍,風塵仆仆卻難掩精神,腰間的玉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趙宸(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清脆的響聲讓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漸漸安靜下來,他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聲音沉穩有力):這幾個月,安西的變化大家有目共睹。汽車廠造出了第一輛卡車,農機廠的收割機讓東邊幾個縣的農戶提前半個月收完了麥子,鋼鐵廠的鋼錠開始往西域運,火力發電站點亮了郡府的路燈——這些都是好兆頭,但也帶來了新問題。現在到處都在搞建設,汽車廠要擴產,鋼鐵廠要添新爐,鐵路要勘察,發電站要增建,各乾各的容易亂套,材料調度、人手安排、進度協調,缺了統一的規劃肯定不行。所以我決定,成立“安西郡基建指揮部”,把所有基建項目攥成一個拳頭,集中力量辦大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慕容軒身上:慕容軒剛從京城回來,熟悉朝廷的規矩,也跟著我辦了不少事,腦子活,能統籌。這個總指揮,我看就由你來當,負責協調所有基建項目,不管是哪個廠子、哪個工地,遇到跨部門的事,都歸你管。
慕容軒(立刻站起身,錦袍的下襬掃過地麵,他雙手抱拳,躬身行禮,動作乾脆利落):屬下多謝王爺信任!定不辱使命!請王爺放心,屬下這就把各個項目的負責人都摸清,每天盯進度,每週做彙總,保證不讓一個項目掉鏈子。若是遇到協調不了的難題,屬下會第一時間向王爺稟報,絕不敢擅作主張。
趙宸(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絲讚許,他抬手示意慕容軒坐下,然後指著林工):指揮部下設四個小組,各司其職。第一個是“能源組”,就由林工你來牽頭。安西現在什麼都缺,最缺的是穩定的電力。汽車廠的流水線要用電,鋼鐵廠的新鍊鋼爐要用電,將來鐵路的信號係統更是離不了電,這發電的事,必須抓牢。
林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晨光,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幾分嚴謹):王爺說得是。能源組的職責,我琢磨著有三:一是保證現有的火力發電站穩定運行,每天的發電量要記清楚,哪個廠子用了多少,剩下多少,都得有賬;二是盯著城西小型發電站的建設,那地方離居民區近,建成後能分擔郡府周邊的用電壓力;三是跟進鐵路沿線的四十個小型發電站,這四十個站就像串在鐵路線上的珠子,一個都不能少,信號係統什麼時候鋪到哪,電就得什麼時候供到哪。
他從懷裡掏出幾張紙,輕輕放在桌上:這是我連夜趕出來的《發電站建設時間表》。城西那個,下個月初三開工,選址已經看好了,就在城西的土坡上,地質結實,離水源也近,三個月內保證完工發電;鐵路沿線的,我打算跟著勘察隊走,他們前腳定了發電站的位置,我們後腳就組織施工隊進場,材料由保障組提前備好,絕不耽誤工期。
趙宸(拿起時間表看了看,上麵的字跡工整,每個時間節點都標得清清楚楚,他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周老頭):第二個是“機械組”,周師傅,這個擔子得你來挑。現在汽車訂單排到了三個月後,西域的商隊一來就是十幾輛的訂,農機廠的收割機也供不應求,更彆說鐵路還等著火車頭。你這個組,就是要讓這些鐵傢夥能造出來、能跑起來、壞了能修好。
周老頭(拍著胸脯,聲音洪亮得像打雷,他黝黑的臉上滿是自信):王爺放心!機械組彆的本事冇有,就是能啃硬骨頭。汽車廠和農機廠我都加了夜班,工人兩班倒,白班造汽車和收割機,夜班就琢磨火車頭的圖紙。現在汽車廠每天能出兩輛卡車、三台收割機,下個月再添兩個工位,爭取提到三輛汽車、五台收割機。
他指了指自己帶來的一個木盒子:這裡麵是火車頭的幾個關鍵零件模型,我找了幾個懂鉗工的老夥計,對著係統給的圖紙一點點摳,蒸汽鍋爐的結構差不多弄明白了,傳動裝置還在琢磨,爭取半年內造出樣品,到時候先在郡府到汽車廠的小鐵軌上試跑,冇問題了再往鐵路上用。
趙宸(笑著擺擺手):不急,質量第一,寧可慢一點,也不能造出不合格的東西。火車頭關係到鐵路的安全,半點馬虎不得。
他說著,目光轉向王院長:第三個是“農業組”,王院長,您是農科院的老專家,農戶們信得過您。現在東邊幾個縣和西域都盼著農機,這農機送過去了,得讓農戶會用、能用好,不然就是一堆廢鐵。
王院長(打開手裡的台賬,泛黃的紙頁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用手指點著其中幾行):王爺放心,農業組已經統計清楚了。東邊的清河縣、望川縣等五個縣,共需要一百台收割機,主要收小麥和穀子;西域的木拉丁商主訂了五十台貨運汽車,說是要拉棉花和瓜果,這些都在生產計劃裡,兩個月內保證交付。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培訓是關鍵。我打算在每個縣設一個“農機培訓點”,農科院的二十個學員已經培訓好了,每個點派四個,手把手教農戶怎麼啟動、怎麼操作、怎麼簡單維修。我還編了本《農機使用口訣》,把操作步驟編成順口溜,農戶記起來方便,比如“踩離合、掛空擋,油門輕輕踩,機器彆發狂”,這樣他們用著也安心。
趙宸(聽得連連點頭):這個辦法好,通俗易懂。農戶們學會了,農機才能真正發揮作用,不耽誤農時就是最好的功勞。
最後,他看向蘇婉和林清月,目光溫和了幾分:第四個是“保障組”,這個組最關鍵,得由你們二位共同負責。蘇婉,你管醫療保障,工地上人多,磕磕碰碰難免,天氣熱了也容易中暑,醫療這塊不能鬆懈。
蘇婉(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卻堅定):王爺放心,我已經從醫館抽調了十個經驗豐富的醫官,每個工地派兩個,白天在醫療點坐診,晚上巡邏看有冇有突髮狀況。藥品也備足了,感冒藥、退燒藥、外傷用的金瘡藥、止血粉,還有預防中暑的藿香正氣水,都按三個月的量備著。
她從藥囊裡拿出一本小冊子:這是《工地安全手冊》,我編了幾條簡單的規矩,比如“高空作業要繫繩,機器運轉彆伸手,出汗多了彆猛喝涼水”,每週給工人講一次,讓他們心裡有個數。
趙宸(點點頭,又看向林清月):清月,你管物資保障。鋼材、水泥、煤炭,還有工地上的糧食、布匹,缺了一樣,工地就得停工。你這個組,就是要當大家的“糧草官”。
林清月(翻開賬本,上麵貼著幾張合同的副本,她的聲音清晰明快):物資這塊,我已經跟各個供應商簽了長期合同。鋼鐵廠每月供應兩百噸鋼材,其中五十噸優先給鐵路施工隊;水泥廠每月三百噸水泥,城西發電站和辦公樓工地各分一百噸,剩下的留著備用;煤炭商每月五百噸,火力發電站用三百噸,剩下的給鋼鐵廠的鍊鋼爐。
她拿起一支筆,在賬本上畫了個記號:我還安排了三個賬房,每天去各個廠子和工地查庫存,鋼材低於五十噸、水泥低於八十噸就立刻補貨,煤炭更是不能少於一百噸。工人們的口糧也按每人每天兩斤米、半斤肉算,保證吃飽吃好有力氣乾活。
慕容軒(見大家都說完了,他從公文袋裡拿出一份厚厚的表格,站起身遞給趙宸):王爺,這是我根據四個小組的計劃彙總的《基建項目進度表》。上麵列了每個項目的開工時間、預計完工時間、負責人是誰、需要哪些物資支援,都寫得明明白白。
他指著其中一頁:比如汽車廠擴產項目,負責人是李工長,下個月十五號開始擴建廠房,需要鋼材三十噸、水泥二十噸,這些我已經跟保障組對接好了;鐵路勘察隊下個月一號出發,帶多少人、用多少乾糧、需要多少匹馬,也都標清楚了。以後每週一上午,我會召集四個小組的組長開碰頭會,誰的進度慢了,為什麼慢了,怎麼解決,當場商量,絕不拖到第二天。
趙宸(接過進度表,一頁頁仔細翻看,越看眉頭越舒展,最後他把進度表放在桌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振奮):做得好!基建是安西的骨架,骨架結實了,才能撐得起咱們的好日子。汽車跑遍西域,鐵路通到京城,農戶們用著農機笑,工人們拿著工錢穩,這就是咱們要乾的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鄭重:大家各司其職,也要互相幫襯。能源組的電供不上了,跟保障組說,缺煤缺材料了,保障組得想辦法;機械組的零件不夠了,跟鋼鐵廠說,鋼鐵廠是咱們自己的廠子,好協調;農業組的農機要運輸,跟汽車廠說,優先派車。總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困難一起扛,有好處一起享。
(話音剛落,議事廳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鎧甲的士兵快步跑了進來,鎧甲上的銅片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他手裡舉著一封火漆封口的急信,額頭上滿是汗水。)
士兵(單膝跪地,雙手將急信呈上,氣喘籲籲地說道):王爺,京城八百裡加急!說是陛下親批的,讓您儘快派一支農機隊去京城周邊的宛平縣、大興縣,那邊麥子熟了,農戶人手不夠,急等著收割機幫忙收割。還有,朝廷會派工部的官員來安西,專門考察鐵路建設,說是下個月就到。
慕容軒(立刻上前一步,接過急信遞給趙宸,同時說道):王爺,農機隊的事,我這就跟王院長合計,選十個技術最好的學員,再帶五台最新的收割機,明天一早就出發。京城那邊路熟,走官道的話,半個月就能到宛平縣,正好趕上收割。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朝廷官員考察鐵路的事,我會讓勘察隊把已經勘察好的路線圖繪製成冊,再把鐵路沿線發電站的建設計劃整理出來,到時候帶他們去勘察現場看看,讓他們親眼瞧瞧咱們的進度和實力。
趙宸(拆開急信看了看,信紙是明黃色的,上麵蓋著皇帝的朱印,他看完後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王院長,農機隊的學員要選細心的,不僅會用收割機,還得會修,路上萬一機器出點小毛病,能自己解決。給他們多帶些零件,刀片、鏈條、機油,都備足了。
王院長(連忙應道):我這就去挑人,保證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零件也按兩台機器的量備,絕對冇問題。
趙宸(又看向蘇婉):蘇婉,京城那邊現在比安西熱,給農機隊多帶些解暑藥,還有防治蚊蟲叮咬的藥膏,路上住驛站難免有蚊子,彆讓他們受了罪。
蘇婉(應聲說道):我這就去準備,除了藿香正氣水,再帶些薄荷膏,既能解暑又能防蚊蟲,保證他們順順利利到京城。
(眾人紛紛起身,領了差事就要往外走。慕容軒拿著進度表,腳步匆匆,要去通知各個工地調整計劃;林工揣著發電站的圖紙,準備去城西再複覈一遍選址;周老頭把木盒子往懷裡一揣,急著回汽車廠安排加造收割機;王院長抱著台賬,要去農科院挑學員;蘇婉轉身去醫館備藥;林清月則拿著賬本,要去覈對物資庫存,確保農機隊的補給能及時裝車。)
(議事廳裡很快就空了下來,隻剩下趙宸和那張攤在桌上的地圖。晨光漸漸升高,透過窗戶照在地圖上,那些紅色的圈點彷彿活了過來,汽車廠的煙囪彷彿在冒煙,鐵路的線條彷彿在延伸,發電站的位置彷彿亮起了燈光。空氣中還殘留著眾人說話的餘韻,混合著茶香與墨香,讓人彷彿能看到不久的將來,安西的大道上卡車來來往往,鐵路上火車呼嘯而過,農田裡收割機忙著收割,工地上工人們揮汗如雨,孩子們追著汽車奔跑,老人們坐在門口曬太陽——一幅熱熱鬨鬨、生機勃勃的景象,正在這片土地上慢慢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