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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大夏廢皇子:從武冠到龍座 > 第36章 皇帝病重:皇子殺機暗藏,眾女各司其職護趙珩(中)

皇帝病重:皇子殺機暗藏,眾女各司其職護趙珩(中)

夜已深,趙珩府邸的書房卻依舊亮如白晝。窗欞外,寒風捲著碎雪,在青石板上打著旋,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誰在暗夜裡低泣。書房內,八盞青銅燈台燃著上好的鯨油,火焰跳動得格外有力,將四壁懸掛的《孫子兵法》竹簡照得明明滅滅,竹片上的墨跡在光影中彷彿活了過來,訴說著古老的權謀與征戰。

沈落雁站在紫檀木長案後,案上鋪開的羊皮佈防圖足有半張床大,邊角處因反覆翻閱而微微捲起。她指尖捏著一支狼毫筆,筆尖蘸著硃砂,正沿著“玉階橋”的輪廓重重勾勒——那道硃砂線蜿蜒如血,將整座石橋框成了一個醒目的囚籠。她穿著一身石青色的襦裙,領口繡著暗紋的雁形圖案,此刻鬢邊的碎髮被燭火烤得微卷,平日裡總是帶著淺笑的嘴角,此刻抿成了一條緊繃的直線。

沈落雁:(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暗線剛從宮裡遞來訊息,張彪帶的三百禁軍中,有八十個是趙肅養了十年的死士。(筆尖在東華門的位置頓了頓,硃砂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小團紅漬)這些人都配了穿甲弩,工部的人說,這種弩箭能穿透三層鐵甲——東華門的門板,昨天已經偷偷換成鐵皮包的了,說是“防奸細衝撞”,其實是怕咱們的人硬闖。

她從袖中抽出一張疊得極細的桑皮紙,展開後,上麵是用蠅頭小楷寫就的換崗時刻表,墨跡還帶著些微潮意。

沈落雁:他們寅時三刻換崗,換崗時會分兩批交替,中間有大約兩炷香的空隙。(指尖劃過西華門的位置,語氣更沉)劉能比張彪謹慎得多,他換崗時會留五十人守著弩機,空隙隻有一炷香,而且……(她抬頭看向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西華門城牆根堆了半人高的乾柴,像是早就料到會有火攻。

蘇清月坐在窗邊的繡架前,架上繃著一件玄色的錦袍,料子是用江南進貢的雲錦織成的,在燭火下泛著暗啞的光澤。她手裡捏著一根銀針,針尾繫著銀線,正穿過一片打磨得極薄的鋼片——那鋼片薄如蟬翼,邊緣被反覆打磨過,連反光都帶著柔和的弧度。她穿著月白色的素裙,裙襬上繡著幾枝蘭草,此刻因久坐,裙襬壓出了深深的褶皺,可她彷彿毫無察覺,目光專注地盯著針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蘇清月:(將鋼片固定在錦袍夾層裡,銀線穿過布料時發出“沙沙”的輕響)我讓人去工部庫房查了賬冊,穿甲弩的有效射程是八十步。(忽然抬起頭,鬢邊的珍珠耳墜輕輕晃動,映著燭火的光)玉階橋長五十步,對麵的假山離橋麵正好七十步——也就是說,隻要踏上橋板,就會被弓箭手牢牢鎖定,連躲的地方都冇有。

她放下銀針,將錦袍從繡架上取下來,輕輕一抖。那袍子垂墜順滑,看不出絲毫異常,就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冬衣。

蘇清月:(指尖撫過心口的位置,那裡藏著最厚的一塊鋼片)我在袍子裡縫了十二片鋼片,從心口護到後腰,連肩胛骨都護住了。(忽然從妝匣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銀盒,打開時,裡麵的藥丸散出清涼的香氣)這是“醒神丹”,用薄荷和龍腦做的,遇到迷香就含一粒,半個時辰內神智清明——趙肅最喜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說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去年秋天,趙肅就曾在一次宴會上給趙珩的酒裡下過迷藥,若非蘇清月提前察覺,後果不堪設想。此刻提起,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指甲掐進了掌心。

夜琉璃是掀著簾子大步闖進來的,冷風隨著她的動作灌進書房,吹得燭火猛地向一側傾斜,牆上的人影也跟著扭曲成怪異的形狀。她穿著一身墨色的勁裝,褲腳和靴底還沾著泥點和碎雪,顯然是剛從外麵回來。背上的複合弓用北狄的牛角和桑木合製而成,弓梢還纏著防滑的麻繩,此刻被她隨手靠在牆角,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夜琉璃:(拿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壺嘴猛灌了幾口,茶水順著嘴角流到脖頸,她用袖子隨意一抹)東華門那邊,張彪的人查得再嚴也有漏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圖,上麵用炭筆塗塗改改,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煙囪)他們夥房的煙囪通往後巷,那巷子窄得隻能過一個人,我讓弟兄們在巷子裡堆了些乾柴和硫磺,真要動手,一把火就能把夥房燒了!

她把草圖往桌上一拍,震得硯台都跳了跳。

夜琉璃:(指著草圖上的投石機)這是我讓人做的“小玩意兒”,藏在西華門對麵的破廟裡。(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這東西能把火罐扔到城牆根的柴堆上,劉能不是堆了乾柴嗎?正好給咱們當引火物!到時候他的人忙著救火,哪還有功夫放箭?

她說著,拿起桌上的肉乾又塞了一大塊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囤糧的鬆鼠。可當她的目光掃過佈防圖上的玉階橋時,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咀嚼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夜琉璃:(嚥下肉乾,聲音低了些)就是玉階橋……錢貴帶的弓箭手都是從北境調回來的,聽說能在馬上射穿銅錢眼。(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草圖的邊角)硬闖的話,咱們的人怕是……

話冇說完,她忽然用力把草圖揉成一團,扔進了炭盆。火苗“騰”地竄起,瞬間將紙團吞噬,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

趙珩一直坐在窗邊的圈椅上,身上蓋著件厚氅,氅子是用白狐的腹皮做的,毛茸茸的邊緣垂在地上,沾了些許從窗外飄進來的碎雪。他看似在閉目養神,眼皮卻偶爾輕輕顫動,像是在思索著什麼。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將他下頜的線條勾勒得愈發清晰,平日裡總是帶著暖意的眼神,此刻藏在睫毛的陰影裡,看不真切。

秦嵐是從偏廳走進來的,她剛去查過親兵的佈防。身上的鎧甲還冇卸,甲片碰撞著發出“叮”的輕響,腰間的佩劍穗子沾了些雪水,濕漉漉地貼在劍鞘上。她走到長案前,目光掃過佈防圖,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連眉峰處的疤痕都顯得愈發清晰——那是去年平定叛亂時,被流矢劃傷的。

秦嵐:(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我讓五百親兵分了十組,每組都帶了火摺子和硫磺粉。(指尖點在東華門和西華門之間的幾條街巷)一組守在東華門外的酒肆,二組在西華門對麵的布莊,剩下的沿著四條街散開,都穿著百姓的衣服。(她頓了頓,抬手按了按腰間的劍柄)隻要看到我舉火把,就按預定路線衝。

可當她的指尖落在玉階橋的位置時,動作忽然停住了。

秦嵐:(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最擔心的是這裡。錢貴的弓箭手占據了地勢,咱們的人衝過去就是活靶子。(她看向趙珩,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殿下,要不……咱們再想想彆的辦法?

沈落雁忽然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北境水利誌》,書頁因年久有些發黃,她翻到中間一頁,裡麵夾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麵畫著太液池的水利圖,圖上的線條用硃砂標了又標,顯然被人反覆研究過。

沈落雁:(指著圖上西北角的位置)我托內務府的老人查了,太液池的冰層已經凍了三尺厚,能承受十個人的重量。(指尖劃過一條蜿蜒的細線)而且這裡有個廢棄的排水口,通到養心殿的後牆根,隻是口子被石頭堵了,得提前派人去鑿開。

夜琉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纔的沮喪一掃而空。

夜琉璃:(拍著桌子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這活兒我來安排!我認識個石匠,姓王,他祖上是給皇宮修水利的,閉著眼睛都能摸到那排水口。(她比劃著鏨子的動作)他手裡的鏨子是祖傳的,能在三刻鐘內鑿開石頭!

蘇清月卻輕輕搖了搖頭,她放下錦袍,走到水利圖前,指尖點在太液池邊的侍衛營房上。

蘇清月:(語氣帶著憂慮)太液池邊的侍衛是趙肅的心腹李二狗帶的,那人是個油鹽不進的愣頭青。(她想起什麼,眉頭皺得更緊)上個月,有個小太監不小心踩了他的靴子,被他活活打瘸了腿,趙肅不僅冇罰他,還賞了他兩匹綢緞。(歎息一聲)咱們的人想靠近排水口,怕是不容易。

趙珩這時才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打在窗欞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趙珩:(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李二狗那邊,或許可以從賭坊入手。

眾人都看向他,夜琉璃忍不住追問:

夜琉璃:(眼裡滿是好奇)殿下怎麼知道?難道您早就查過他?

趙珩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茶杯,杯沿還沾著些許茶漬。

趙珩:前幾日聽府裡的小廝說,西華門賭場的掌櫃在催債,說有個“李爺”欠了他三個月的月錢,加起來有五十兩銀子。(他吹了吹杯中的熱氣,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我讓人去打聽了一下,那“李爺”就是李二狗。

沈落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拿起筆,在水利圖上的賭坊位置畫了個圈。

沈落雁:(語氣帶著一絲興奮)我讓人去賭坊透個信,說隻要他今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之前的欠賬一筆勾銷,再給他五十兩銀子。(她自信地笑了笑)這種貪財的貨色,不愁不上鉤。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三下一組,不急不緩——這是她們約定的暗號。沈落雁朝秦嵐遞了個眼色,秦嵐握緊劍柄,走到門邊,低聲問:“誰?”

門外傳來慕容雪溫和的聲音:“是我。”

秦嵐拉開門,慕容雪提著藥箱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青色的衣裙,裙襬沾了些雪粒,像是從雪地裡走過來的。藥箱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麵的銅鎖擦得鋥亮,在燭火下泛著光。她解下披風時,露出裡麵繡著藥草圖案的圍裙,圍裙的一角還沾著些許褐色的藥汁。

慕容雪:(臉上帶著些許疲憊,眼底卻閃著暖意)讓大家久等了。我去給禁軍統領的母親送藥時,正好趕上統領回家。(她將藥箱放在桌上,拿出一個青瓷小瓶,瓶底刻著一個小小的“趙”字)他母親拉著我的手說,這幾日能睡安穩覺,全靠我加的那味“安神草”,非要留我吃晚飯。

她倒了杯熱茶,雙手捧著暖了暖手,指尖因常年製藥而有些粗糙,指腹上還帶著淡淡的藥草香。

慕容雪:我在給統領母親的新藥瓶底刻了個“趙”字——那是先皇後的姓氏。(她輕輕摩挲著瓶底的刻痕,眼神柔和)統領看到時,手指在上麵摸了半天,還問我是不是認識先皇後的舊人。

秦嵐:(有些不解)他問這個做什麼?難道還念著先皇後的恩情?

慕容雪:(笑著點頭,眼角的細紋因笑意而顯得格外柔和)我聽府裡的老嬤嬤說,統領的父親當年是先皇後的侍衛,三十年前救過先皇後的命,後來在平定叛亂時戰死了,先皇後一直照看著他們母子。(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統領小時候得過天花,是先皇後把宮裡珍藏的“痘神漿”給了他,才保住性命。我跟他說,五殿下常提起先皇後的仁德,還說要像先皇後那樣善待忠臣。(她從袖中拿出個小紙包,裡麵是兩枝人蔘)他聽了冇說話,隻是讓下人給我包了這個,說是謝禮。

沈落雁看著那人蔘,根鬚完整,參體飽滿,顯然是上等的野山參。她撫掌道:

沈落雁:這就好辦了!有這份舊情在,他至少不會幫著趙肅害殿下。(忽然壓低聲音,從懷裡掏出個小陶罐,罐口用蠟封著)這是蘇清月配的“軟筋散”,撒在酒裡無色無味,半個時辰內就能讓人手腳發軟。(她打開蠟封,裡麵的粉末呈灰黑色,散出淡淡的草木香)我讓人查了,錢貴每晚三更都要喝一壺禦酒,讓石匠順便把這東西帶進玉階橋的夥房,混進他的酒裡。

夜琉璃拍著胸脯,保證道:

夜琉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讓石匠扮成送石料的,玉階橋最近在修欄杆,正好能混進去。(她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小子機靈著呢,上次還幫我把趙肅私藏兵器的賬冊偷了出來,要不是他,咱們還不知道趙肅暗地裡招了那麼多死士。

蘇清月將軟筋散小心地倒進一個油紙包,包了三層,又塞進錦袍的暗袋裡。

蘇清月:(將錦袍疊好,放在紫檀木托盤裡)那我明日一早就去養心殿,把這袍子給殿下送去。就說天氣冷了,府裡新做的棉衣,總得讓殿下穿上暖和的。(她輕輕撫摸著錦袍的領口,那裡縫著個小小的香囊,裡麵裝著曬乾的蘭草——那是趙珩最喜歡的味道)

秦嵐將環首刀放回兵器架,刀身與架子碰撞,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

秦嵐:我陪你去。就說殿下前些日子落在府裡的兵符找到了,我得親手交給他——兵符關係重大,趙肅的人不敢攔。(她看向趙珩,眼神堅定)隻要進了養心殿,我就寸步不離地守著殿下。

趙珩看著眼前的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燭火映在她們臉上,每個人的眼神都亮得像天上的星。沈落雁的冷靜,蘇清月的細緻,夜琉璃的果敢,秦嵐的忠誠,慕容雪的聰慧……這些原本各自發光的女子,此刻像眾星捧月般,將所有的光都聚到了他身上。

趙珩:(站起身,身上的狐裘滑落,露出裡麵的玄色常服)你們的安排很周全。(他走到長案前,目光掃過佈防圖,指尖在太液池的位置輕輕一點)趙肅和趙瑾想動我,還冇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格外柔和,掃過每個人的臉。

趙珩:明日你們按計劃行事,我在養心殿那邊見機行事。記住,(他加重了語氣)安全第一,不必為了我硬拚。

夜琉璃梗著脖子,不服氣地說:

夜琉璃:殿下說的什麼話!我們跟著您出生入死,還能怕了趙肅那廝?(她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隻要您能從養心殿出來,我們保證把您平平安安接回府!

窗外的雪漸漸停了,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書房裡的燭火依舊跳動,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是一幅無聲的誓約。沈落雁將佈防圖仔細摺好,塞進袖中;蘇清月把防刺袍小心翼翼地蓋上錦布;夜琉璃則將那枚子母哨放在桌上,輕輕推到趙珩麵前——母哨在她那裡,子哨在趙珩手中,隻要吹響,就能跨越宮牆,傳遞彼此的訊息。

一場無聲的較量,已在這寂靜的雪夜裡,悄然佈局。而她們不知道的是,養心殿內,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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