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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大夏廢皇子:從武冠到龍座 > 第27章 二皇子勾結外戚 欲奪鹽鐵專賣權

二皇子勾結外戚欲奪鹽鐵專賣權

【暮春的風捲著柳絮,撲在東宮硃紅的廊柱上,像一層薄薄的雪。偏殿內,沉香木熏爐燃著西域奇楠香,煙縷在半空擰成細麻花,慢悠悠散開。二皇子趙玨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右手食指與中指夾著枚羊脂玉扳指,指腹反覆摩挲上麵浮雕的“雲紋捧日”——那是去年父皇親賜的物件,玉質溫潤如百年溫泉水,可他總覺玉上的“日”字,比太子哥哥腰帶上的小了一圈。】

【榻前紫檀木案上,攤著幅《天下鹽鐵圖》,羊皮紙邊緣已被摩挲得發毛。圖上用硃砂標著二十七個鹽池、十六處鐵礦,密密麻麻的紅點像紙上血珠,每一顆都牽著國庫命脈。趙玨的目光在江南鹽池停了停,那裡的鹽粒白如碎雪,每年產出的海鹽供半個大夏食用,鹽稅占了戶部歲入三成。他喉結動了動,端起案邊汝窯茶杯,碧螺春嫩芽在熱水裡浮浮沉沉,像一群掙紮的小魚。】

內侍:(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低低地貼著地麵滾)殿下,柳國舅到了。

【趙玨冇抬頭,隻“嗯”了一聲,玉扳指在指間轉得更快。門軸“吱呀”輕響,帶著一身錦袍香風的柳承宗走進來。他是當今皇後的親哥哥,官拜禮部尚書,今日穿的孔雀藍錦袍,領口袖緣繡著暗金色蟒紋,雖比不得太子蟒袍規製,可金線光澤晃得人眼暈。剛站定,袖口垂落的玉扣就“噹啷”撞在腰間玉帶鉤上,聲音脆得像碎冰。】

趙玨:(終於抬眼,嘴角勾笑,眼底卻無暖意)國舅爺倒是稀客。這幾日鹽鐵司的賬目,看得還順心?

柳承宗:(躬身坐下,接過內侍奉上的茶,指尖捏著杯耳轉半圈,慢悠悠道)順心?若真順心,屬下也不會冒著衝撞殿下的風險,巴巴地跑這一趟了。

【他從袖中摸出個牛皮紙封,“嘩啦”倒在案上,滾出十幾張泛黃賬頁。】

柳承宗:您瞧瞧,這是江南鹽池上個月的出入賬——入庫鹽引三千道,出庫卻隻記了兩千八百道,那兩百道鹽引去哪了?鹽鐵司的老匹夫隻說“損耗”,天底下哪有這麼大的損耗?

趙玨:(拿起一張賬頁,指尖撚著紙角抖了抖,冷笑)損耗?怕是進了某些人的私庫吧。戶部尚書王顯那老東西,仗著是太子的恩師,把鹽鐵司當成了自家後院,連陛下派去的禦史都敢攔,真當這大夏的鹽鐵,是他們王家的不成?

柳承宗:(湊近了些,錦袍上的蟒紋幾乎要蹭到趙玨的狐裘)殿下,這可不是小事。鹽鐵專賣是國之根基,如今掌在王顯手裡,他明著給太子輸送利益,暗著中飽私囊。上個月往漠北運的軍鐵,竟摻了三成廢鐵,害得邊軍的甲冑都打不結實——若再這麼下去,彆說殿下您,就是陛下的龍椅,怕都坐不安穩。

【趙玨的手指猛地攥緊,玉扳指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去年秋獵,父皇讓太子試射新造的鐵胎弓,那弓卻在拉滿時崩了弦,險些傷了父皇。後來查出來,是鐵礦裡摻了鉛,可太子隻輕描淡寫罰了監造官半年俸祿,這事就不了了之。】

趙玨:(聲音沉了些,像浸了水的棉絮)國舅爺有話不妨直說。你我不是外人,冇必要繞彎子。

柳承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壓低聲音)屬下已讓人扣下了往江南運鐵的漕船,就在淮河渡口,理由是“查驗私鑄”。那船是王顯的遠房侄子押送的,船上明著是官鐵,暗著藏了五十斤上等精鐵,打算運去蘇州給太子打一把鑲嵌寶石的佩刀。

【他頓了頓,看著趙玨的眼睛。】

柳承宗:隻要把這船鐵釦滿三個月,江南的鐵器價格必漲,到時候商戶怨聲載道,禦史自然會參王顯辦事不力。

趙玨:(指尖在賬頁上敲了敲,發出“篤篤”輕響)扣船容易,可怎麼讓父皇覺得,王顯不行,我們行?

柳承宗:(笑起來,眼角的皺紋裡像藏著算計)殿下忘了西域的安王了?趙宸那小子最近在西域折騰得厲害,又是玻璃器又是蒸汽機,聽說賺了不少。屬下讓人查過,他上個月確實從波斯買了一批鐵礦,說是要在涼州開新工坊。

趙玨:(挑眉)你的意思是……

柳承宗:(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要貼在趙玨耳邊)我們不妨透個訊息給禦史台,就說安王私購鐵礦,繞過鹽鐵司,想自己壟斷西域鐵器買賣。再讓王顯的人“無意中”把這事捅到父皇麵前——陛下最忌諱皇子私掌財權,必定會敲打趙宸。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狠厲。】

柳承宗:到時候我們再站出來,說安王年輕不懂事,鹽鐵之事還得靠老成持重之人掌管,順勢舉薦我們的人接任鹽鐵司主事……

趙玨:(嘴角終於揚起真心的笑意,玉扳指在指間轉得飛快)一石二鳥。既扳倒了王顯,又能壓趙宸一頭,國舅爺這招,高。

柳承宗:(撫掌)殿下過獎。屬下已讓鹽鐵司的主事李大人擬好了奏摺,隻等淮河那邊的訊息一到,就遞上去參王顯“監管不力,縱容走私”。至於安王那邊,屬下會讓西市的胡商散播流言,說他用十麵玻璃鏡換了波斯的鐵礦脈,連契約都簽了。

趙玨:(拿起案上的《天下鹽鐵圖》,手指重重按在江南鹽池的紅點兒上)李大人靠得住嗎?我記得他是王顯提拔的人。

柳承宗:(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此一時彼一時。屬下上個月幫他兒子謀了個國子監的職位,還送了他一幅吳道子的真跡。現在他家裡的熏香,都用的是屬下送的奇楠。

【他湊近了些,聲音裡帶著篤定。】

柳承宗:殿下放心,這鹽鐵司的位置,遲早是我們的。等掌了鹽鐵,彆說太子,就是陛下……

趙玨:(猛地打斷,聲音陡然變冷)慎言!

【窗外的柳絮不知何時停了,殿內的沉香菸霧也凝在半空,像一根繃緊的弦。】

趙玨:(盯著柳承宗的眼睛,一字一句)父皇還在龍椅上坐著,有些話,爛在肚子裡也不能說。

柳承宗:(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躬身)屬下失言,殿下恕罪。

【趙玨冇再理他,重新拿起那枚玉扳指,對著光看。陽光透過窗欞,在玉上折射出淡淡光暈,那“雲紋捧日”的圖案彷彿活了過來,雲絮在日光周圍輕輕翻滾。】

趙玨:淮河的船,扣得嚴實些。彆讓王顯找到把柄。還有,安王那邊的流言,要做得像模像樣,最好讓幾個西域商人“親眼看見”他和波斯人簽契約。

柳承宗:(起身,整理了一下錦袍的褶皺)屬下明白。那屬下先告辭了,等有了訊息,再向殿下表功。

【柳承宗走後,殿內隻剩下趙玨一人。他重新躺回軟榻,抓起那幅《天下鹽鐵圖》,手指順著硃砂標記的路線遊走,從江南鹽池到漠北鐵礦,從蜀地井鹽到嶺南錫礦,每一處都像是在他心上敲了一下。】

趙玨:(低聲罵了一句)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將地圖扔在案上。案邊的汝窯茶杯裡,碧螺春的嫩芽已經沉到杯底,像一群認命的魚。】

內侍:(輕手輕腳走進來,捧著一個描金漆盒)殿下,這是西域進貢的安息茴香,說是用它做的胡麻餅格外香,您要不要嚐嚐?

趙玨:(瞥了一眼漆盒,冷笑)玻璃鏡?不過是些亮晶晶的玩意兒,能比得上鹽鐵實在?拿走吧,本宮冇胃口。

【內侍捧著漆盒退了出去,殿內又恢複了寂靜。沉香木熏爐裡的奇楠香還在燃著,煙縷這次擰成了麻花,慢慢纏上那幅《天下鹽鐵圖》,像要把那些硃砂紅點都裹起來,藏進煙霧裡。】

趙玨:(閉上眼睛,對著空無一人的殿內輕聲說)等著吧。這鹽鐵專賣,遲早是我的。

【窗外的風又起了,捲起更多的柳絮,撲在窗紙上,像一場無聲的雪。遠處傳來了禁軍換崗的梆子聲,“咚——咚——”,敲在暮春的午後,也敲在東宮偏殿裡那盤剛剛鋪開的棋局上。】

【暮色降臨時,柳承宗的親信匆匆走進東宮,在偏殿外低聲稟報。】

親信:殿下,淮河那邊回話,王顯的侄子已經派人往京城送信了,看那樣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趙玨:(正對著銅鏡整理冠帶,鏡中的自己眉峰緊蹙,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對著鏡子裡的人影笑了笑)讓李大人把奏摺遞上去吧。記住,要“不經意”地讓禦史台知道,安王在涼州的工坊,用的是波斯鐵礦。

【親信領命退下,趙玨轉過身,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宮牆上的角樓亮起了燈籠,昏黃的光透過窗欞,在《天下鹽鐵圖》上投下斑駁的影,那些硃砂紅點彷彿在黑暗中跳動,像一顆顆等待被采摘的果實。】

【與此同時,安王府的葡萄架下,趙宸正看著係統麵板上彈出的提示,眉頭微蹙。青黛舉著一串剛摘的葡萄跑過來,葡萄上的水珠在夕陽下閃著光。】

青黛:殿下,這葡萄甜得很,您嚐嚐?係統說用它做的葡萄乾,能賣給西域商隊當乾糧呢。

趙宸:(接過葡萄,咬了一顆,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望著遠處皇城的方向,那裡的宮燈已經連成了片,像一條金色的河,忽然笑了笑)青黛,你說,要是有人想搶我們的鐵礦,該怎麼辦?

青黛:(眨眨眼,把葡萄往他手裡塞了塞)係統說,誰搶就用蒸汽機砸他!咱們的蒸汽錘,一錘能把鐵塊砸成餅呢!

【趙宸被她逗笑了,葡萄的甜香混著晚風裡的花香,在空氣裡釀出一種清甜的味道。】

【夜色漸深,東宮偏殿的燈還亮著。趙玨坐在案前,看著柳承宗派人送來的密信,信上寫著“李大人奏摺已遞,禦史台那邊已安排妥當”。他拿起那枚羊脂玉扳指,在燭光下反覆看著,忽然覺得,這玉上的“日”字,好像比之前大了一些。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咚——咚——”,二更了。】

【二更的梆子聲剛過,東宮偏殿的燭火突然被風捲得一矮,趙玨伸手護了護火苗,指尖在燭淚上燙出個紅印也渾然不覺。案上的《天下鹽鐵圖》被夜風吹得邊角發顫,江南鹽池的硃砂紅點在搖曳的光裡明明滅滅,像極了他此刻翻湧的心緒。】

柳承宗的小廝:(悄無聲息地溜進門,靴底沾著的泥點在青磚地上印出幾個淺痕)殿下,王尚書府裡有動靜了。王顯剛讓人備了馬車,說是要連夜去太子府。

趙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扳指在指間轉得飛快)他倒是急。看來淮河的船,確實掐到了他的七寸。

【他從案頭拿起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趙玨:把這個送去禦史台張禦史府上,就說是“匿名百姓”揭發的密信,裡麵寫著王顯侄子私藏精鐵的賬冊副本——記住,要讓張禦史“恰好”在王顯離府後收到。

小廝:(接過信,指尖剛觸到信封)是。

趙玨:(喝住)拿帕子墊著!這信上的墨裡摻了艾草灰,沾在手上三天洗不掉,彆留下痕跡。

【小廝慌忙摸出帕子裹住信封,躬身退了出去。趙玨重新看向那幅鹽鐵圖,目光掃過蜀地的井鹽產區——那裡的鹽井深達百尺,用牛力拉動轆轤才能汲出鹵水,每年產出的井鹽雖不及海鹽量大,卻因滋味醇厚,專供內廷食用。】

趙玨:(對著空蕩的殿內低語)太子府那邊,也該加點料了。

【他起身走到書架前,轉動第三排最右邊的青瓷瓶。書架“吱呀”一聲移開,露出後麵的暗格,裡麵擺著個紫檀木盒。他打開盒子,裡麵是幾枚刻著“東宮衛”字樣的腰牌,還有一卷泛黃的絹布——那是太子趙珩去年私會北狄使者的“記錄”,字跡是模仿太子侍讀的筆跡寫的,時間、地點、對話都編得有模有樣,甚至還沾了點北狄特有的狼糞灰。】

趙玨:去,把這絹布的邊角撕下來,塞到王顯府門口的石獅子嘴裡。不用全送,露出“太子”“北狄”幾個字就行。讓巡夜的金吾衛“恰好”發現。

【內侍領命而去,殿內隻剩下燭火劈啪的輕響。趙玨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夜風帶著槐花香灌進來,吹得他袍角翻飛。遠處的太子府燈火通明,隱約能看到影壁上晃動的人影。】

趙玨:(對著窗外的夜色輕聲說,指尖在窗欞上劃出一道淺痕)殼再硬,也有裂縫。淮河的船是第一道縫,安王的流言是第二道,這絹布的邊角……就是第三道。

【三更梆子響時,禦史台張禦史的府邸突然亮起了燈。張禦史捧著那封匿名信,手指在賬冊副本上抖個不停——上麵的數字與他白日裡收到的鹽鐵司流水賬對得上,王顯侄子私藏的五十斤精鐵,恰好能打兩把佩刀,而太子上個月確實讓人在蘇州訂做了新佩刀。】

張禦史:(氣得吹鬍子瞪眼)好個王顯,好個太子!

【他連夜讓人磨墨,要寫奏摺參奏。與此同時,金吾衛在王顯府門口的石獅子嘴裡發現了那片絹布邊角。帶隊的校尉是柳承宗的遠房表親,當即捧著絹布直奔皇宮,聲稱“查獲太子私通外夷的證物”。宮門口的侍衛不敢阻攔,隻能任由他敲響了緊急覲見的登聞鼓,鼓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開,像一記重錘。】

【王顯在太子府聽到鼓聲,嚇得手裡的茶杯都摔了。太子趙珩臉色慘白,盯著地上的瓷片喃喃自語。】

太子趙珩:怎麼會……怎麼會被髮現……

【東宮偏殿裡,趙玨正聽著遠處的鼓聲,嘴角噙著笑。他端起案上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儘,苦澀的茶水滑過喉嚨,卻讓他覺得通體舒暢。柳承宗派人送來訊息,說西市的胡商已經開始散播安王私購鐵礦的流言。】

趙玨:(對著信使點頭)讓胡商再多說些細節,比如安王和阿裡在葡萄架下簽的契約,契約上蓋了安王府的章——越具體,越有人信。

【信使退下後,趙玨重新躺回軟榻,白狐裘裹住了他的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閃爍的眼睛。】

趙玨:(冷笑一聲)想靠西域的鐵礦翻身?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從雲端跌進泥裡。等扳倒了王顯,再坐實你私通波斯的罪名,到時候父皇眼裡,就隻剩下我這個“穩重可靠”的兒子了。

【天快亮時,安王府的葡萄架下泛起一層薄霧。趙宸披著外衣站在石桌前,看著係統麵板上不斷重新整理的【流言監測】:【西市流傳“安王以玻璃器換波斯鐵礦”,可信度30%】【有胡商聲稱目睹安王與阿裡簽契約,可信度15%】……】

青黛:(揉著惺忪的睡眼跑出來,手裡拿著個剛出爐的胡麻餅)殿下,您怎麼起這麼早?係統說外麵有好多人在說您壞話,要不要我去撕了他們的嘴?

趙宸:(接過胡麻餅,咬了一口,芝麻的香氣在舌尖散開,笑著搖搖頭)不用。流言像霧,太陽一出來就散了。你看,他們說我用玻璃器換鐵礦,可我們的玻璃器交易記錄都在係統裡存著,每一筆都清清楚楚;他們說阿裡簽了契約,

可阿裡現在還在去涼州的路上,根本冇回長安。

青黛:(湊近看了看係統麵板,突然拍手)那我們把交易記錄給陛下看呀!讓他們知道是在撒謊!

趙宸:(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眼神平靜)不急。現在遞上去,像是急於辯解。等他們鬨得越凶,我們再拿出證據,打出來的耳光才越響。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趙宸:而且,我倒想看看,這流言背後,到底是誰在搗鬼。

【卯時三刻,早朝的鐘聲在皇宮裡迴盪。文武百官魚貫而入,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異樣的神色——王顯被金吾衛堵在了太子府門口,太子臉色慘白地站在殿角,張禦史捧著奏摺怒氣沖沖,而柳承宗則一臉“事不關己”的平靜。】

【皇帝趙衡坐在龍椅上,看著階下亂成一團的臣子,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他剛接過張禦史的奏摺,還冇看完,又有內侍匆匆跑來,呈上那片從王顯府門口搜出的絹布邊角。】

皇帝:(將絹布摔在地上,聲音震得梁柱嗡嗡作響)太子!你還有何話可說?

太子趙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無倫次地辯解)父皇!兒臣冇有!這是偽造的!是陷害!

王顯:(跟著跪倒,額頭磕在金磚上邦邦響)陛下!臣侄子私藏精鐵是真,但絕與太子無關!更冇有私通外夷之事啊!

柳承宗:(出列,躬身)陛下息怒。依臣看,此事或與安王有關。近日西市流傳,安王在西域私購鐵礦,還與波斯商人簽了契約,說不定……是安王想嫁禍太子,趁機奪權?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站在左側的趙宸——他今日穿了件月白常服,神色平靜,彷彿柳承宗說的不是他。】

皇帝:(看向趙宸,眉頭緊鎖)趙宸,你可有私購鐵礦?

趙宸:(出列,躬身回話)父皇,兒臣確從波斯購入鐵礦,但已在半月前上奏陛下,用途是在涼州建造蒸汽織布機的零件,所有交易記錄都在戶部存檔,絕非“私購”。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柳承宗,眼神清亮】

趙宸:至於與波斯商人簽契約,兒臣可以讓驛站傳來阿裡的親筆信,他此刻正在涼州考察,從未與兒臣簽過任何鐵礦契約。倒是柳大人,為何對西市的流言如此清楚?還能將“安王私購鐵礦”與“太子私通外夷”聯絡起來,莫非……這流言,是柳大人刻意散播的?

柳承宗:(臉色一變,急忙辯解)安王休要血口噴人!臣隻是聽胡商說起,隨口一提罷了!

趙宸:(冷笑一聲)隨口一提?柳大人可知,散播流言誣陷宗室,按律當斬?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連皇帝都愣住了——他冇想到趙宸會如此直接地反擊。柳承宗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而太子和王顯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看向柳承宗,眼神裡帶著懷疑。】

【趙玨站在右側,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反轉,手指緊緊攥住了袖中的玉扳指。他怎麼也冇想到,趙宸竟然早就把鐵礦交易上奏了,還能拿出阿裡的親筆信做證。】

皇帝:(看著階下的僵局,忽然歎了口氣)此事暫且不論。王顯監管不力,罰俸一年,降為鹽鐵司副使;太子閉門思過一月,不得參與朝政;柳承宗……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

皇帝:罰你在家抄寫《論語》百遍,反省口舌之過。

【一場風波,看似以各打五十大板告終,可每個人都知道,這隻是開始。趙玨走出大殿時,手心的玉扳指已經被汗浸濕,他回頭望了一眼趙宸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如鬆,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光。】

趙玨:(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不甘)趙宸,你等著。鹽鐵司的位置,我誌在必得。下次,我絕不會再失手。

【早朝結束後,安王府的葡萄架下,青黛正拿著係統兌換的“錄音筒”,播放著西市胡商的對話。裡麵清晰地傳來柳承宗親信的聲音:“記住,要說得像親眼看見一樣,就說安王用十麵鏡子換了鐵礦……”】

趙宸:(聽著錄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青黛說)把這個收好,說不定以後用得上。

【他望向皇城的方向,那裡的宮牆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趙宸:二皇子和柳承宗想吃下鹽鐵司,怕是冇那麼容易。我們在涼州的鐵礦,得加快進度了——隻有手裡有實實在在的東西,才能在這場博弈裡站穩腳跟。

青黛:(用力點頭,將錄音筒放進紫檀木盒裡)殿下放心,係統說涼州的蒸汽機已經調試好了,下週就能開始鍛造第一批鐵器!

【葡萄架上的露珠順著藤蔓滴落,砸在青磚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像在為這場剛剛開始的較量,奏響序曲。】

【東宮偏殿內,趙玨將那枚羊脂玉扳指狠狠摔在案上,玉扳指撞在《天下鹽鐵圖》的硃砂紅點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玨:(對著空殿怒吼)廢物!一群廢物!連個趙宸都扳不倒!

【柳承宗垂手站在一旁,額上滲著冷汗,錦袍上的蟒紋像是褪了色,再冇了往日的囂張。】

柳承宗:殿下息怒,是屬下低估了趙宸的謹慎。但鹽鐵司副使的位置空了出來,我們還有機會……

趙玨:(猛地轉身,眼神像淬了毒)機會?再等下去,王顯那老東西就會把淮河的船撈出來!柳承宗,你現在就去辦兩件事——

【他指著地圖上的涼州,指尖幾乎要戳破羊皮紙】

趙玨:第一,讓人在涼州的鐵礦場“做手腳”,最好能鬨出人命,讓父皇覺得趙宸根本管不好工坊;第二,把李大人推上去接任鹽鐵司副使,哪怕隻是個副職,也能盯著裡麵的動靜!

柳承宗:(躬身領命,聲音發顫)是,屬下這就去辦。

【柳承宗退走後,趙玨重新撿起玉扳指,對著光反覆看。日光透過窗紙照在玉上,那“雲紋捧日”的圖案忽然顯得有些模糊,彷彿隨時會散掉。】

趙玨:(指尖用力掐著玉上的“日”字,低聲道)趙宸,你以為贏了這一局?這盤棋還長著呢……

【窗外的柳絮不知何時落儘了,風捲著槐花瓣撲在廊柱上,像一場細碎的雨。遠處傳來工部工匠敲打鐵器的聲音,“叮噹——叮噹——”,一聲聲敲在東宮的青磚上,也敲在二皇子趙玨越來越沉的心上。】

【三日後,涼州傳來急報——鐵礦場的蒸汽錘突然炸裂,傷了三名工匠。安王府的係統麵板上彈出【緊急預警:蒸汽錘被動過手腳,疑似人為破壞】,趙宸看著麵板上閃爍的紅光,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青黛:(攥著拳頭)肯定是二皇子他們乾的!殿下,我們要不要把錄音筒裡的證據交上去?

趙宸:(搖頭,指尖在係統麵板上滑動,調出工匠的傷勢報告)還不是時候。等我們查出是誰動的手腳,連人帶證據一起送進京城,才能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

【他望著窗外西去的商隊,駝鈴聲在風裡飄得很遠】

趙宸:告訴涼州的管事,用係統裡的“防爆圖紙”改造蒸汽錘,順便……盯著那些新來的鐵匠,尤其是柳承宗派去的那幾個。

【青黛點頭應是,轉身去寫密信。趙宸拿起案上的鐵礦樣本,鐵屑在指尖閃著冷光,像極了朝堂上那些藏在錦袍下的刀。他知道,這場關於鹽鐵的較量,纔剛剛進入最凶險的部分。】

【而東宮偏殿裡,趙玨正看著柳承宗送來的密報,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密信上寫著“涼州鐵礦場出事,禦史已上奏彈劾安王監管不力”,旁邊還附著李大人遞來的鹽鐵司賬目,上麵用硃筆圈著幾處可以動手腳的地方。】

趙玨:(將密信湊到燭火上點燃,火苗舔舐著信紙,將字跡燒成灰燼)趙宸,這才隻是開始。

【灰燼落在《天下鹽鐵圖》上,像一層薄薄的雪,蓋住了江南鹽池的硃砂紅點。可那紅色卻像是能透出來似的,在灰燼下隱隱發亮,彷彿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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