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公車天價費玉佩抵押赴王府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線穿透安西郡的雲層,如同碎金般灑落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經過一夜的休整,安西國際酒店後院的四十輛馬車已整裝待發,禦林軍們正做著最後的檢查,王博則拿著賒賬字據,準備前往驛站辦理手續。皇帝身著一襲尋常富商的錦袍,麵色沉靜地站在酒店門口,目光掃過街道兩側鱗次櫛比的店鋪,心中對安西郡的好奇更甚。
街道兩旁的店鋪已陸續開門,夥計們正忙著擦拭門窗、擺放貨物,空氣中瀰漫著早點的香氣——剛出爐的燒餅帶著麥香,蒸籠裡的包子冒著熱氣,豆腐腦攤前飄來淡淡的鹵香,交織成一幅鮮活的市井圖景。偶爾有穿著短打、揹著行囊的旅人匆匆走過,也有提著菜籃、麵帶笑容的百姓駐足購物,整個安西郡都透著一股井然有序的繁華氣息。
“陛下,手續已備好,按安西郡規矩,咱們需先前往驛站覈驗文書,而後便可啟程。”王博快步走到皇帝身邊,低聲稟報,手中的賒賬字據摺疊整齊,邊角壓得平整。皇帝微微頷首,正欲吩咐出發,眼角餘光卻瞥見街道儘頭駛來一輛奇異的車輛——那車通體由鋥亮的玄鐵打造,車身寬敞如小型馬車,前後各有兩個巨大的橡膠車輪,輪輞上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車頂豎著三根細長的金屬桿,杆頂連接著空中橫拉的銅線,行駛時無聲無息,隻在地麵留下一道淡淡的陰影,連塵土都未曾揚起多少。
車輛緩緩停靠在街邊的青石站台旁,站台旁立著一塊木質站牌,上麵用墨筆清晰寫著“安西郡電動公車線路:城西驛站—九皇子府—城東碼頭”,下方還標註著沿途的十個站點名稱。車門由內向外自動滑開,露出內部整齊排列的座椅,座椅鋪著深藍色的絨布,看起來柔軟舒適。幾名身著統一青色製服的侍從站在車門兩側,腰間繫著黑色腰帶,腰帶上掛著“安西公車侍從”的木牌,麵帶職業化的笑容,恭敬地引導著陸續趕來的乘客上下車。
街道上的百姓見了這車輛,紛紛駐足觀望,卻無太多訝異之色,顯然這在安西郡已是尋常事物。有人熟門熟路地排隊上車,有人與侍從笑著打招呼,還有孩童趴在站台邊,好奇地摸著公車的玄鐵車身,被家長輕聲嗬斥後,才蹦蹦跳跳地跑開。
“這是何物?”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指著那金屬車輛問道,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張啟明湊近細看,眉頭緊鎖,搖了搖頭:“陛下,臣從未見過這般器物,既無馬匹牽引,又無車伕駕馭,竟能自行行駛,真是奇哉怪也。”李嵩常年駐守邊疆,見多識廣,卻也對這車輛嘖嘖稱奇,目光在車輪與銅線間流轉:“看其形製,倒像是九皇子推行的‘電動公車’,據說無需畜力,僅憑電力便能驅動,日行百裡不在話下,且行駛平穩,不易顛簸。”
周昌明咳嗽兩聲,氣息稍緩後補充道:“臣亦有所聞,這電動公車是安西郡新政的一大創舉,專為方便百姓出行而設。沿途設有固定站點,按裡程分段收費,價格明碼標價寫在站牌背麵,童叟無欺。據說無論官員百姓,皆需按價購票,不得例外。”
皇帝聞言,心中一動,眼底掠過一絲探究:“哦?無需畜力便能行駛?還按裡程收費,不分貴賤?朕倒要親自體驗一番,看看這安西郡的新鮮事物,究竟有何玄妙,收費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公平公正。”
他轉頭對身後的臣子們道:“此次返程,咱們本就是為體驗新政,不如暫且棄用馬車,乘坐這電動公車前往九皇子府。一來可親身感受新政帶來的便利,二來也能看看這公車的收費是否合理,是否存在苛待百姓、漫天要價的情況。”
張啟明聞言,連忙上前勸阻,語氣急切:“陛下,萬萬不可!這公車來曆不明,內部構造未知,乘坐其中恐有危險。更何況您乃萬金之軀,豈能與尋常百姓同乘一車,混雜在市井之中,有失皇家體麵?不如還是乘坐咱們的馬車,既安全又體麵。”
皇帝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卻不失平和:“朕此次微服私訪,本就是要褪去皇家身份,以尋常富商之身體驗百姓生活。若連一輛公車都不敢乘坐,又如何能看清新政的真實麵貌?再者,有李將軍與二百禦林軍隨行,何懼之有?至於體麵,能讓百姓安居樂業、出行便利,纔是皇家最大的體麵。”
李嵩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所言極是,臣願隨陛下一同乘坐,全程護陛下週全。若有任何異動,臣定能第一時間處置。”王博也附和道:“陛下考慮周全,乘坐公車既能體驗新政,又能省去車馬調度的麻煩,臣這就吩咐禦林軍們在此等候,咱們二十一人先行前往九皇子府。”周昌明亦點頭讚同:“臣也想親眼看看這電動公車的運轉之法,或許對朝堂後續推行新政,能有所借鑒。”
張啟明見眾人皆支援皇帝,且皇帝心意已決,隻好作罷,隻是眉頭依舊緊鎖,眼神中仍透著擔憂,低聲道:“陛下既已決定,臣便隨行護駕,隻是還需多加小心。”
皇帝微微頷首,率先邁步向公車停靠的站台走去。身後的王博、張啟明、李嵩、周昌明四人緊隨其後,其餘十六名禦林軍則分成兩列,下意識地圍在皇帝四周,形成一道嚴密的人牆,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手掌悄悄按在腰間的利刃上,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街道上的百姓見他們一行人衣著華貴——皇帝身著月白色暗紋錦袍,四位大臣皆是錦緞長衫,禦林軍們雖穿著青色布衣,卻身姿挺拔、氣勢不凡——紛紛退讓開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低聲議論著:“這幾位看著像是外地來的富商,莫不是來安西郡做生意的?”“看這排場,怕是來頭不小,怎麼會乘坐電動公車?”“安西郡的公車可不管你是什麼身份,該多少錢還是多少錢,他們怕是不知道行情吧?”
議論聲雖低,卻也斷斷續續傳入皇帝耳中。他心中暗忖:看來這電動公車在百姓心中,確是按規矩收費的,並無特權之說。今日倒是要好好看看,這規矩究竟能否落到實處。
公車司機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麵容清秀,眼神明亮,身著青色製服,領口繡著小小的“安西電力”字樣,腰間掛著一塊刻有“公車司機:林越”的木牌。他見一行人走來,氣勢非同尋常,卻並未顯露絲毫諂媚或畏懼,依舊保持著職業化的笑容,主動上前兩步,微微躬身詢問:“幾位客官,可是要乘坐電動公車?不知要前往何處站點?”
他的聲音清晰平穩,語氣恭敬卻不卑微,既冇有因為對方衣著華貴而刻意逢迎,也冇有因為人數眾多而麵露難色,一舉一動都透著訓練有素的沉穩。
皇帝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林越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緩緩開口:“我們要前往九皇子府站,不知多少錢一位?”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模仿著尋常富商的語氣,試圖掩飾自己的身份。
林越聞言,臉上笑容不變,抬手向站牌背麵指了指:“客官請看,站牌上有明碼標價。前往九皇子府站,普通座每位一百兩白銀,VIP座每位二百兩白銀。VIP座在公車前排,視野更好,座椅更寬敞,還配有茶水與軟墊,普通座則在後排,設施相對簡單一些,兩位客官可根據需求選擇。”
“什麼?”張啟明第一個驚撥出聲,臉色瞬間變了,“一百兩一位?二百兩一位?你這是漫天要價!京城最豪華的馬車,全程往返也不過五十兩白銀,你這公車不過是短途行程,竟要如此天價?”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圍百姓紛紛側目,議論聲也變得更大了。“一百兩?這也太貴了吧!尋常百姓哪裡坐得起?”“我就說嘛,這公車看著光鮮,其實是給富人準備的,哪裡是方便百姓的?”“之前聽人說公車價格公道,原來是我聽錯了?”
林越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依舊保持著耐心,解釋道:“這位客官息怒,安西郡的公車收費都是按新政規定製定的,並非小人漫天要價。電動公車的製造、維護、電力供應都需耗費大量銀兩,且全程有侍從服務,站點建設也需投入成本,故而價格確實高於普通馬車。但我們承諾,收費公開透明,明碼標價,絕無額外加價或隱性消費,所有收入都會上交安西郡府庫,用於公車線路的維護與擴展,最終還是為了方便更多百姓出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尋常百姓出行,可選擇短途站點,收費會低一些,最低隻需五兩白銀便能乘坐。九皇子府站屬於中長途站點,且九皇子府周邊安保與設施維護成本較高,故而收費相對貴些。兩位客官若是覺得價格過高,也可選擇其他交通工具,小人絕不強求。”
張啟明氣得吹鬍子瞪眼,正要再爭辯,卻被皇帝抬手製止了。皇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心中頗為意外——他雖料到公車收費可能高於普通馬車,卻冇想到竟會高到如此地步。一百兩一位,二十一人便是兩千一百兩白銀,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轉頭看向王博,眼神示意詢問。王博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對皇帝道:“陛下,咱們昨日籌措的現銀僅有二百兩,是為了應對沿途小額開銷,這兩千一百兩遠遠不夠。之前賒賬的一千七百兩缺口尚未補齊,如今又要額外支出兩千一百兩,實在是力不從心。”
皇帝心中瞭然,眉頭微微蹙起。他此次微服私訪,刻意未帶大量現銀,隨身所帶僅有一千五百兩,昨日辦理賒賬手續後,僅剩二百兩備用。本以為乘坐公車不過是小額支出,卻冇想到竟是如此天價,這二百兩銀子連兩個人的普通座費用都不夠,更彆說二十一人了。
李嵩臉色也有些凝重,低聲道:“陛下,這價格確實超出常理,恐有不妥。九皇子推行新政,若公車收費如此之高,尋常百姓根本無法承受,所謂‘方便百姓出行’便成了空談,反而成了剝削百姓的工具。”
周昌明咳嗽著,緩緩道:“陛下,或許其中有隱情?電動公車的成本確實可能較高,隻是這價格是否合理,還需再斟酌。不如問問,能否通融一二?”
皇帝沉默不語,目光落在林越身上,見他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既冇有因為他們麵露難色而讓步,也冇有因為張啟明的指責而惱怒,顯然對自己的收費標準極有信心,也堅信這是按規矩辦事。
他心中暗忖:趙宸這小子,推行新政果然夠“嚴苛”,連公車收費都如此之高。隻是這價格,究竟是合理成本,還是借新政之名盤剝百姓?若是前者,倒也無可厚非;若是後者,那新政便存在極大的問題。
他轉頭對林越道:“我們一行二十一人,皆選普通座,共計兩千一百兩白銀。隻是我們今日隨身現銀不足,不知能否通融片刻,或是有其他支付方式?”他刻意冇有提及自己的身份,隻想看看,在冇有特權加持的情況下,對方是否會變通。
林越聞言,麵露難色,搖了搖頭:“客官實在抱歉,新政規定,公車乘坐需當場結清費用,概不賒賬,也不接受其他支付方式。並非小人不通融,實在是規矩如此,若是違反,小人會被革職查辦,還請客官諒解。”
“規矩規矩!又是規矩!”張啟明忍不住怒道,“你們這規矩也太不近人情了!我們又不是不給錢,隻是暫時現銀不足,日後定會奉還,難道還信不過我們?”
林越道:“客官的信譽,小人自然是信得過的。但新政之下,人人平等,無論身份高低,都需遵守同一套規矩。若是今日給客官通融了,明日其他客官也要求通融,規矩便成了一紙空文。小人隻是個普通司機,實在不敢違背規定,請客官切勿為難小人。”
他的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顯然是鐵了心要按規矩辦事。
周圍的百姓議論得更厲害了,有人同情皇帝一行:“看著像是外地來的,怕是不知道公車價格,這下尷尬了。”也有人支援林越:“司機說得對,規矩就是規矩,不能隨便變通。”還有人幸災樂禍:“活該,誰讓他們看著人模狗樣的,說不定是想仗勢欺人呢,這下碰到硬茬了吧。”
皇帝的臉色愈發難看,心中既有惱怒,又有一絲好奇。惱怒的是這公車收費過高,且不通情理;好奇的是,這林越竟真的敢對他們一行人如此“強硬”,絲毫不給情麵,看來趙宸推行的新政,確實是做到了“人人平等”,連司機都有如此強的規矩意識。
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腰間。昨日為了方便,他並未佩戴太多飾物,隻隨身帶了一塊玉佩——那是一塊和田白玉雕刻而成的龍紋玉佩,質地溫潤,色澤潔白,上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鱗細密,龍鬚飄逸,是先帝所賜,距今已有數十年曆史,價值連城,保守估計也值萬兩白銀。
這玉佩對他而言,不僅是一件飾物,更是一份念想,平日裡極為珍視,從不輕易示人。但今日情況特殊,若是不能乘坐公車,不僅無法體驗新政,反而會在百姓麵前失了顏麵,更重要的是,無法按計劃前往九皇子府,完成此次考察。
他心中權衡再三,最終咬了咬牙,伸手解開腰間的玉佩,遞到林越麵前,沉聲道:“我身上暫無足夠現銀,這塊玉佩暫且抵押給你。此玉佩價值萬兩白銀,足以抵償我們二十一人的車費,甚至還有富餘。你且收下,待我們抵達九皇子府後,便派人送來兩千一百兩白銀,贖回玉佩,你看如何?”
林越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微微一縮。他雖不是什麼古玩行家,卻也能看出這塊玉佩的不凡——質地溫潤細膩,雕工精湛絕倫,尤其是上麵的龍紋,氣勢磅礴,絕非尋常工匠所能雕刻。他心中暗忖:這玉佩怕是真的價值不菲,對方能拿出如此貴重之物抵押,想來身份定然不一般。
但他並未過多探究對方身份,隻是按規矩辦事。他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又用指尖摩挲著玉佩表麵的紋路,確認玉佩完好無損後,才抬頭道:“客官既然願意以玉佩抵押,小人自然相信。隻是按新政規定,抵押物需登記在冊,且下車贖回時,除需支付車費兩千一百兩白銀外,還需支付一百兩白銀的抵押手續費,用於登記、保管抵押物的成本開銷。也就是說,客官抵達九皇子府後,需派人送來兩千二百兩白銀,方可贖回玉佩。”
“什麼?還要額外支付一百兩手續費?”張啟明再次忍不住怒道,“你這簡直是雁過拔毛!玉佩價值萬兩,保管幾日而已,竟要一百兩手續費?太過分了!”
林越依舊平靜地解釋:“這位客官,這手續費也是新政規定的,並非小人私自加收。所有抵押物的保管都需專人負責,登記造冊、妥善存放,避免損壞或丟失,這期間的人力、物力成本都需由客人承擔,一百兩手續費已是最低標準,還請客官諒解。”
皇帝心中也有些不悅,這一百兩手續費確實有些過高,但事已至此,也隻能接受。他擺了擺手,製止了還要爭辯的張啟明,對林越道:“好,便按你說的辦。玉佩你收好,我們抵達九皇子府後,會儘快派人送銀兩來贖回。”
“多謝客官理解。”林越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入腰間的錦袋中,又從懷中取出一本登記簿和一支毛筆,遞給皇帝,“麻煩客官留下姓名與聯絡方式,以便後續贖回時覈對資訊。”
皇帝接過登記簿,隨手寫下“富商:趙越”四個字,又留下了九皇子府的地址——他料想林越若是派人覈實,自然會知道九皇子府的所在,也無需過多隱瞞。
林越接過登記簿,仔細看了看,確認資訊無誤後,便側身做出了“請”的手勢:“客官,手續已辦好,裡麵請。普通座在後排,我這就帶各位前往。”
皇帝點了點頭,率先邁步登上公車。腳踏在公車地板上,隻覺得腳下平穩堅實,冇有絲毫晃動。公車內部寬敞明亮,兩側設有窗戶,窗戶是透明的琉璃所製,擦拭得一塵不染,可清晰看到外麵的街道景象。後排的普通座果然如林越所說,設施相對簡單,卻是清一色的深藍色絨布座椅,看起來乾淨整潔,座椅之間的間距也頗為寬敞,不會顯得擁擠。
四位大臣與十六名禦林軍陸續上車,分彆在後排落座。禦林軍們依舊保持著警惕,兩人一組,分彆坐在車廂兩側,目光緊緊盯著車門與窗戶,時刻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林越待眾人坐穩後,便關上了車門。車門關閉時,隻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而後車廂內便陷入了相對安靜的環境,外麵的議論聲與市井喧囂都被隔絕了不少。
他回到駕駛位上,抬手拉動一個金屬拉桿。隻聽“嗡”的一聲輕響,公車緩緩啟動,平穩地向前行駛起來。冇有馬匹的嘶鳴,冇有車輪的顛簸,甚至連噪音都極小,隻有輕微的電機運轉聲,比乘坐最豪華的馬車還要平穩舒適。
皇帝心中暗讚:這電動公車果然名不虛傳,行駛之平穩,確實遠超尋常馬車。看來這一百兩一位的車費,倒也並非完全不值。
他透過琉璃窗戶,看著外麵緩緩向後移動的街道景象——店鋪林立,行人往來,孩童嬉戲,商販叫賣,一切都透著生機勃勃的氣息。沿途的站點旁,有百姓排隊等候公車,上車時自覺付費,下車時有序離開,冇有爭搶,冇有混亂,處處都透著規矩與秩序。
他心中漸漸明白,趙宸推行的新政,或許並非表麵上那般嚴苛。這電動公車雖收費高昂,但確實提供了便捷、舒適的出行方式,且收費公開透明,規矩麵前人人平等,即便是自己,也需按價付費、按規矩抵押,冇有絲毫特權可言。
隻是這價格,對於尋常百姓而言,終究還是太高了。他心中暗忖:待見到趙宸,定要問問他,這公車收費是否真的無法下調,若是隻能讓富人享用,那新政的“為民”之心,便要打個折扣了。
公車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向九皇子府的方向駛去。車廂內,四位大臣麵色各異,張啟明依舊怒氣未消,低聲抱怨著公車收費過高;李嵩則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王博正在默默覈算著此次出行的各項開銷,眉頭微蹙;周昌明則閉目養神,偶爾咳嗽兩聲,神色平靜。
皇帝靠在座椅上,目光深邃地望著前方,心中思緒萬千。此次乘坐電動公車,雖花費高昂,甚至抵押了珍貴的玉佩,卻讓他對新政有了更直觀的認識——規矩分明,執行到位,公平公正,卻也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嚴苛。
他隱隱覺得,這安西郡的新政,就如同這電動公車一般,看似昂貴、嚴苛,背後卻有著其自身的邏輯與價值。隻是這價值,是否真的能讓百姓受益,是否真的能讓大趙長治久安,還需進一步考察。
不多時,公車緩緩停靠在九皇子府站。林越轉身對眾人道:“客官,九皇子府站到了。請各位帶好隨身物品,下車後可前往府衙旁的公車辦事處贖回玉佩,記得攜帶足額銀兩。”
皇帝點了點頭,起身帶領眾人下車。剛走下公車,便見九皇子府的管家早已等候在門口,顯然是接到了訊息。管家見一行人走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不知是哪位貴人到訪?我家殿下已在府中等候多時。”
皇帝目光落在管家身上,尚未開口,便聽到身後傳來林越的聲音:“這位是趙越先生一行,還請管家代為轉告,趙先生的玉佩抵押在公車辦事處,需儘快攜帶兩千二百兩白銀前往贖回。”
管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並未多問,隻是恭敬地應道:“小人明白,這就轉告殿下。”
皇帝轉頭看了林越一眼,見他正駕駛著公車緩緩離去,心中暗忖:趙宸啊趙宸,你這新政,還真是處處透著驚喜與意外。今日這玉佩抵押之事,不過是個開始,朕倒要看看,你這安西郡,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規矩與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臣子們道:“走吧,隨朕進府,會一會咱們這位推行新政的九皇子。”說罷,便率先邁步向九皇子府大門走去,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
四位大臣與禦林軍們緊隨其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了九皇子府。一場關於新政、規矩與人心的較量,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