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園偶遇觀光車攔路驚魂三百銀
(君臣無奈進公園,剛入園見電動觀光車駛過,老臣想攔車問路,司機探出頭喊:“攔車危險!罰款300兩!”)
烈日當空,炙烤著安西郡的青石板路,路麵蒸騰起細密的熱浪,連吹過的風都帶著幾分焦灼。君臣四人剛從城管的圍堵中脫身,每個人的額頭上都佈滿了豆大的汗珠,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黏膩得難受。張啟明年紀最大,體力本就不支,此刻更是氣喘籲籲,扶著腰一步步挪著,臉色漲得通紅,喉嚨乾得像是要冒煙,每走一步都覺得腿腳發軟,彷彿踩在棉花上一般。
“陛下……臣……臣實在走不動了……”張啟明停下腳步,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喘息,“這安西郡的街道怎麼就這麼長?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找不到,再走下去,臣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周昌明也跟著停下,他掏出水壺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卻發現水壺裡的水早已所剩無幾,隻剩下底部淺淺一層,勉強潤了潤喉嚨。他抹了把嘴角的水漬,苦著臉道:“張大人說得是,咱們這一路走了快兩個時辰,連口像樣的水都冇喝上,坐個石階還要被罰200兩,這安西郡簡直就是個煉獄!”
皇帝站在原地,望著前方光禿禿的街道,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他身上的錦袍雖然質料上乘,卻也經不住這般烈日暴曬,此刻早已被汗水浸濕了大半,額前的髮絲黏在皮膚上,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狼狽。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卻隻覺得一股熱浪順著喉嚨往下沉,悶得胸口發慌。
“罷了,”皇帝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疲憊與無奈,“方纔那城管說對麵有公園,雖要收費,總好過在這太陽底下暴曬。咱們先去公園裡歇腳,喝點水,再做計較。”
王博和李嵩連忙點頭附和,此刻他們也早已是筋疲力儘,彆說50兩一個時辰,就算是100兩,怕是也願意掏。四人相互攙扶著,朝著不遠處的安西公園走去,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走到公園門口,一股清涼的綠意撲麵而來,與門外的燥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公園大門是由雕花的木質框架構成,上麵爬滿了翠綠的藤蔓,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燙金的牌匾,上書“安西公園”四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透著幾分雅緻。門口的守門人身著灰色短褂,腰繫黑色寬腰帶,腰帶上掛著“安西公園管理員”的木牌,正有條不紊地給入園的百姓登記收費。)
看到這清涼景緻,君臣四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走到門口,守門人抬眼打量了他們一番,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語氣平和地說道:“幾位先生,入園需繳納費用,50兩銀子一個時辰,不足一個時辰按一個時辰計算。若是需要茶水點心,可額外付費訂購。”
“50兩一個時辰?”周昌明瞪大了眼睛,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冒了上來,“你們這公園是金子做的?進裡麵歇會兒腳就要50兩,搶錢也冇這麼明目張膽的!”
守門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依舊平靜:“先生,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安西公園是郡府耗費巨資修建的,裡麵種滿了奇花異草,還有人工湖、涼亭、假山等景緻,更有專人打理,收取50兩銀子,隻是為了維持公園的日常運營,並不算貴。”
“不算貴?”張啟明氣得吹鬍子瞪眼,“在京城,皇家園林也不過如此,何曾收過這麼高的費用?你們這分明是敲詐勒索!”
守門人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抱怨,依舊麵無表情地說道:“先生若是覺得貴,可以選擇不入園。公園外的空地是免費的,隻是冇有遮陰的地方,也冇有茶水供應。”
皇帝看著身邊幾人疲憊不堪的模樣,又看了看頭頂火辣辣的太陽,知道此刻再爭執下去也無濟於事。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錢袋,小心翼翼地數出200兩銀子,遞給守門人,沉聲道:“四個人,一個時辰,我們隻是進來歇腳,不需要額外的茶水點心。”
守門人接過銀子,仔細清點了一遍,確認數目無誤後,遞給四人四個竹製的入園憑證,說道:“幾位先生,這是你們的入園憑證,請妥善保管,一個時辰後憑此憑證出園,超時將按每刻鐘10兩銀子加收費用。園內禁止隨意攀折花木、亂扔垃圾、大聲喧嘩,違者將按規定罰款,還望幾位遵守。”
皇帝接過憑證,隨意塞進懷裡,帶著三人快步走進了公園。剛一踏入園內,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便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不少燥熱。園內古木參天,枝繁葉茂,濃密的樹葉遮擋住了烈日,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蜿蜒的石子路兩旁,種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競相綻放,散發著陣陣清香。不遠處的人工湖麵上,荷葉田田,荷花亭亭玉立,偶爾有幾條紅色的錦鯉躍出水麵,濺起一圈圈漣漪,景色宜人。
“總算能喘口氣了!”張啟明找了個靠近湖邊的涼亭坐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受著涼亭裡的陰涼,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愜意。他掏出隨身攜帶的摺扇,用力扇了起來,涼風拂麵,總算是緩解了些許疲憊。
周昌明也跟著坐下,他環顧著園內的景緻,忍不住說道:“這公園倒是修得不錯,比京城的一些園林還要雅緻,隻是這價格,實在是太離譜了。”
王博走到湖邊,看著湖麵上的錦鯉,輕聲歎道:“陛下,您看這安西郡的百姓,雖要繳納不菲的費用才能入園,但園內秩序井然,百姓們也都麵帶笑容,想來這公園的收費,他們也是能夠接受的。或許,趙宸推行的這些規矩,並非全是苛政。”
皇帝坐在涼亭的石凳上,雙手背在身後,眉頭依舊緊鎖:“能夠接受?不過是被這高昂的費用和嚴苛的規矩磨得冇了脾氣罷了。尋常百姓想要進園歇腳,怕是要省吃儉用好些日子才能湊夠銀子。趙宸這小子,分明是藉著修建公園之名,行斂財之實!”
李嵩走到皇帝身邊,附和道:“陛下所言極是。這安西郡的一切都透著詭異,看似繁華有序,實則處處是陷阱,步步要花錢,長此以往,百姓們怕是要被榨乾血汗,苦不堪言。”
幾人正說著,一陣“嗡嗡”的馬達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園內的寧靜。君臣四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輛造型奇特的車子正沿著園內的小路緩緩駛來。這輛車子通體由木頭和鐵皮打造而成,車身呈長方形,車頂撐著一塊藍色的遮陽布,車廂兩側設有座位,上麵坐著幾位百姓,正悠閒地欣賞著園內的景緻。車子冇有馬匹牽引,卻能自行前行,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平穩的“咕嚕咕嚕”聲,速度不算太快,卻比步行要省力得多。
“那是什麼東西?”張啟明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訝與好奇,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那輛車子,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不用馬拉就能跑,莫不是又是趙宸那小子弄出來的妖物?”
周昌明也跟著站起身,伸長了脖子打量著,臉上露出了同樣的好奇:“看著倒像是馬車,可冇有馬,也冇有韁繩,怎麼就能自己動起來?這也太邪門了!”
王博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車子的構造,若有所思地說道:“昨日在安西大學,那學子曾提到過‘電力驅動’,想來這車子,便是靠那所謂的‘電力’運行的。趙宸這小子,倒是真有幾分奇思妙想,竟能造出這等前所未有的物件。”
李嵩點了點頭,附和道:“這物件確實新奇,若是能在京城推廣開來,倒是能給百姓們的出行帶來不少便利。隻是不知道,這‘電力’究竟是何物,竟有這般神奇的力量。”
皇帝看著那輛緩緩駛來的車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不得不承認,這車子確實比馬車更為便捷,也更為平穩,若是真能推廣,或許真的能給大趙帶來不小的改變。但一想到這是趙宸發明的,而且安西郡的規矩又如此嚴苛,他心裡的那點好感便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警惕與戒備。
“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伎倆罷了,”皇帝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屑,“看著新奇,實則未必實用。而且,趙宸在這安西郡搞出這些東西,定然冇什麼好事,說不定又是為了斂財。”
就在幾人議論紛紛之際,那輛電動觀光車已經駛到了涼亭附近。張啟明心裡突然一動,他想著這公園麵積不小,若是靠步行,怕是逛不了多久就會累得不行,而且一個時辰的時間有限,若是能搭上這輛車子,既能節省體力,又能在有限的時間裡逛遍整個公園,也算是不辜負這50兩銀子的入園費。
更重要的是,他心裡對這“不用馬拉就能跑”的車子充滿了好奇,想要近距離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麼物件,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是用巫術驅動的妖物。若是能找到什麼破綻,也好在皇帝麵前證明,趙宸搞出來的這些東西,不過是些嘩眾取寵的旁門左道。
想到這裡,張啟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他顧不上皇帝之前的叮囑,也忘了昨日因為衝動而被罰銀子的教訓,邁開腳步,便朝著那輛電動觀光車衝了過去。一邊跑,他一邊高聲喊道:“車伕!停一停!麻煩你停一停!”
“張啟明!回來!”皇帝見狀,臉色驟變,厲聲喝止道,“你要乾什麼?忘了昨日的教訓了嗎?不許衝動!”
王博和李嵩也連忙出言勸阻,齊聲喊道:“張大人!快回來!這車子來曆不明,小心有危險!”
可張啟明此刻早已被心中的好奇與衝動衝昏了頭腦,哪裡還聽得進眾人的勸阻。他隻覺得腳下生風,一門心思地想要攔住那輛車子,一探究竟。他跑的速度極快,眼看就要衝到車子的正前方。
(電動觀光車的司機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名叫李虎,是安西郡本地人。他穿著一身灰色的短褂,腰繫黑色寬腰帶,腰帶上掛著“安西公園觀光車司機”的木牌,臉上帶著幾分乾練與嚴肅。李虎開車多年,經驗豐富,一直嚴格遵守著公園的各項規章製度,從未出過差錯。)
聽到有人高聲呼喊,李虎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當他看到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的老者朝著車子直衝過來時,臉色瞬間大變,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園內明文規定,禁止任何遊客隨意攔截觀光車,一來是為了保障遊客的人身安全,二來也是為了維護園內的交通秩序。
“危險!快停下!”李虎一邊高聲喊道,一邊猛地按下了車子的刹車按鈕。電動觀光車的刹車係統十分靈敏,車子“吱呀”一聲,穩穩地停了下來,距離張啟明隻有不到三尺的距離,險些就撞了上去。
張啟明被車子突然停下的慣性嚇了一跳,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他喘著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車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心裡想著:總算是攔住了。
可還冇等他開口說話,李虎便猛地推開車門,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他走到張啟明麵前,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張啟明,語氣嚴肅地說道:“這位老先生,您知道您剛纔的行為有多危險嗎?園內觀光車嚴禁隨意攔截,您這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張啟明被李虎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自己乃是朝廷命官,豈能被一個小小的車伕如此訓斥?他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了幾分倨傲的神色,說道:“老夫隻是想讓你停下車,問你幾個問題,有什麼危險的?你這小小的車伕,也敢對老夫如此無禮?”
“無禮?”李虎冷笑一聲,指著旁邊樹立的一塊警示牌,說道,“老先生,您自己看看!警示牌上寫得明明白白:‘園內觀光車專用通道,禁止行人隨意穿行、攔截,違者罰款300兩銀子,造成事故者,自行承擔一切責任’!您不僅隨意攔截觀光車,還出言不遜,簡直是目無法紀!”
張啟明順著李虎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的草叢裡,確實樹立著一塊木質的警示牌,上麵的字跡清晰可見,與李虎所說的一字不差。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怕是又要被罰銀子了。
但他依舊不肯服軟,強裝鎮定地說道:“不過是一塊破牌子罷了,豈能作數?老夫乃是朝廷命官,微服私訪至此,隻是想問你這車子是如何運行的,並無惡意。你若是識相,便如實告知,老夫或許還能饒了你這不敬之罪。”
李虎聞言,臉上的冷笑更甚:“朝廷命官?在這安西公園,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都必須遵守園內的規章製度!彆說是朝廷命官,就算是皇子殿下,違反了規矩,也要按規定處罰!您隨意攔截觀光車,已經違反了《安西公園管理條例》第五十條,現在,請您繳納300兩銀子的罰款,否則,我將按照規定,將您移送至公園管理處,交由官府處理!”
“300兩?!”張啟明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陡然拔高,“你這是敲詐勒索!老夫隻是攔了一下你的車子,就要罰300兩銀子?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道理?”李虎麵無表情地說道,“在安西郡,規矩就是道理!這300兩銀子的罰款,是《安西公園管理條例》明文規定的,並非我個人敲詐勒索。您若是不服,可以去公園管理處申訴,也可以去官府告狀,但罰款,您今日必須繳納!”
皇帝和王博、李嵩此刻也已經快步走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口一陣發悶,險些一口氣冇提上來。他怎麼也想不到,張啟明剛安分了冇多久,就又惹出了這樣的麻煩,而且一罰就是300兩銀子,這簡直是在往他的心上捅刀子!
“張啟明!你這個孽障!”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啟明,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朕當初是怎麼叮囑你的?讓你遇事冷靜,不要衝動,你都當成耳旁風了嗎?現在好了,又要被罰300兩銀子,咱們身上的銀子都快被你敗光了!”
張啟明此刻也知道自己闖了禍,臉上的倨傲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愧疚與懊惱。他低著頭,不敢看皇帝的眼睛,聲音低沉地說道:“陛下,臣……臣知錯了。隻是臣一時好奇,想要問問這車子的情況,冇想到……冇想到竟又違反了規矩,要被罰這麼多銀子。”
“知錯有什麼用?銀子已經要被罰出去了,還能拿回來嗎?”皇帝的語氣裡滿是痛心與無奈,“咱們這一路,已經被罰了兩千八百兩銀子,再這麼下去,就算是把咱們所有人的錢袋都掏空,也不夠你這麼折騰的!”
王博連忙上前,對著李虎拱了拱手,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說道:“這位小哥,實在抱歉,我這朋友年紀大了,一時糊塗,並非有意要攔截觀光車,隻是好奇心作祟。還望小哥高抬貴手,網開一麵,饒過他這一次吧。我們一路走來,已經被罰了不少銀子,實在是拿不出300兩了。”
李嵩也跟著勸道:“是啊小哥,您就通融一下吧。我們初來乍到,不知道園內有這樣的規矩,並非故意違反。您看,我們也冇有造成什麼損失,就不要罰款了,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李虎看著三人誠懇的模樣,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許,但語氣依舊堅定地說道:“幾位先生,我知道你們可能是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但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因為個人情況而破例。若是人人都像這位老先生這樣,隨意攔截觀光車,那園內的秩序豈不是要亂套了?而且,剛纔的情況確實十分危險,若是我刹車慢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這300兩銀子的罰款,既是對你們的懲罰,也是為了讓你們記住這個教訓,日後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可我們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了啊!”周昌明也忍不住上前說道,“我們身上的銀子已經所剩無幾,還要留著吃飯住店,若是再被罰300兩,怕是真要在這安西郡流落街頭了。小哥,您就發發善心,少罰一點吧,50兩,不,100兩也行啊!”
“不行!”李虎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罰款金額是條例上明文規定的,我無權更改。若是你們拒不繳納罰款,我隻能按照規定,將你們移送至官府處理。到時候,不僅要繳納罰款,可能還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得不償失。”
皇帝看著李虎油鹽不進的模樣,知道今日這300兩銀子的罰款是躲不過去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與心疼,從懷裡掏出錢袋,小心翼翼地數出300兩銀子,遞到李虎手中,沉聲道:“這是罰款,你點一下。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用這種語氣對老夫的臣子說話。”
李虎接過銀子,仔細清點了一遍,確認數目無誤後,從懷裡掏出一本黃色的罰款登記冊和一支毛筆,快速地寫下了罰款事由、金額和時間,然後撕下一張憑證,遞給皇帝,說道:“這是罰款憑證,請您收好。日後若是再違反園內規定,罰款金額將加倍。”
皇帝接過憑證,看都冇看便塞進了懷裡,眼神冰冷地看了李虎一眼,沉聲道:“我們知道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說罷,他轉身拉住張啟明,帶著王博和李嵩,頭也不回地朝著涼亭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他還不忘回頭瞪了一眼那輛電動觀光車,心裡暗暗罵道:趙宸!你這該死的小子,定的什麼狗屁規矩,早晚有一天,朕要讓你把這些銀子都吐出來!
李虎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駕駛座上。他發動車子,電動觀光車再次“嗡嗡”地駛了起來,朝著公園深處開去。車廂裡的百姓們看著這一幕,紛紛議論起來。
“這幾位外地來的先生也太不小心了,竟敢攔截觀光車,這不是找罰嗎?”
“是啊,園內的規矩都寫得明明白白,他們怎麼就不看呢?300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不像是缺錢的人,怎麼會為了300兩銀子這麼為難?”
“誰知道呢?或許是覺得自己身份特殊,不把規矩放在眼裡吧。不過在這安西郡,不管是誰,違反了規矩都要受罰,冇人能例外。”
這些議論聲傳入君臣四人的耳中,讓他們的臉色更加難看。張啟明低著頭,心裡滿是愧疚與自責,一言不發地跟著皇帝走著。周昌明則是一臉憤憤不平,嘴裡不停地嘀咕著:“這安西郡的人也太不通情理了,不就是攔了一下車嗎?又冇造成什麼損失,就要罰300兩,簡直是搶錢!”
回到涼亭坐下,皇帝看著眼前幾人垂頭喪氣的模樣,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他掏出懷裡的罰款憑證,隨手扔在石桌上,沉聲道:“今日之事,就當是一個教訓。張啟明,日後你若是再敢這般衝動行事,休怪朕不客氣!”
張啟明連忙拱手道:“臣遵旨,日後定當謹言慎行,再也不敢衝動了。”
王博歎了口氣,說道:“陛下,事已至此,再責怪張大人也無濟於事。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節省開支,不然,真的要撐不下去了。”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說得有理。接下來,咱們儘量少說話,少做事,避免再違反什麼規矩。一個時辰的時間也不長,咱們就在這涼亭裡歇著,喝點水,等時間到了,就趕緊離開這裡,去找家便宜點的客棧住下,然後再想辦法賺錢或者去銀行取錢。”
幾人紛紛點頭附和,此刻他們也實在冇有力氣再去逛公園了,隻想在這涼亭裡安安靜靜地歇著,儘快熬過這一個時辰。
(就在這時,周昌明突然捂住了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咳得麵紅耳赤,腰都直不起來,雙手緊緊地抓著胸口的衣服,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
“周大人!你怎麼了?”李嵩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臉上滿是擔憂。
周昌明咳了半天,才緩過勁來,臉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喘著粗氣說道:“許是……許是昨日在外麵受了風寒,又被這烈日一曬,喉嚨發癢,就忍不住咳了起來。本以為冇什麼大礙,冇想到……冇想到竟咳得這麼厲害。”
皇帝看著他虛弱的模樣,心裡一沉,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他知道,周昌明的身體一向不太好,這次出來微服私訪,路途勞累,又受了風寒,怕是病情加重了。
“不行,得趕緊找個大夫看看。”皇帝沉聲道,“若是任由病情發展下去,怕是會越來越嚴重,到時候,在這安西郡連個照應的人都冇有,可就麻煩了。”
張啟明也連忙說道:“陛下說得是,周大人這咳嗽看著不輕,確實得趕緊醫治。咱們現在就去附近找家藥鋪,讓大夫給他看看,開點藥。”
王博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隻是不知道這安西郡的藥鋪收費如何,會不會也像其他地方一樣,漫天要價。”
皇帝歎了口氣,說道:“不管怎麼樣,也得去看看。總不能讓周昌明就這麼硬扛著,萬一病情加重,那就得不償失了。再說,看病乃是民生大事,趙宸就算再貪財,也不至於在看病這件事上漫天要價吧?”
幾人不再多言,攙扶著周昌明,快步朝著公園門口走去。一路上,周昌明咳嗽不止,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皇帝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裡更加焦急,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出了公園,守門人見他們提前離開,也冇有退還多餘的費用,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歡迎下次光臨。”君臣四人也冇心思和他計較,攙扶著周昌明,沿著街道快步走著,四處打聽藥鋪的位置。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們終於在街角看到了一家掛著“安西醫院”牌匾的建築。這家醫院的外觀與其他商鋪截然不同,白牆黑瓦,門口掛著一個紅色的十字標誌,看起來頗為肅穆。醫院門口有不少人進進出出,有看病的百姓,也有穿著白色大褂的醫護人員,顯得十分熱鬨。)
“總算是找到了!”皇帝鬆了口氣,帶著眾人快步走進了醫院。剛一進門,一股淡淡的藥味便撲麵而來,與尋常藥鋪的濃重藥味不同,這藥味中還夾雜著一絲消毒水的味道,讓人感覺十分清爽。
醫院的大堂寬敞明亮,地麵鋪著潔白的瓷磚,擦得一塵不染。大堂兩側擺放著幾張長椅,供病人等候休息。前方設有幾個視窗,分彆掛著“掛號處”“繳費處”“取藥處”的牌子,一目瞭然。
君臣四人剛走進大堂,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戴著白色護士帽的年輕姑娘便迎了上來。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親切地說道:“幾位先生,請問你們是來看病的嗎?”
皇帝點了點頭,指了指身邊咳嗽不止的周昌明,說道:“是的,我這位朋友咳嗽得厲害,想來看看大夫。”
護士點了點頭,說道:“好的,那請先去掛號處掛號。掛號分為普通號和專家號,普通號50兩銀子,專家號200兩銀子,請問你們要掛哪種號?”
“50兩?200兩?”皇帝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掛個號就要這麼多銀子?你們這醫院是搶錢嗎?”
護士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耐心地解釋道:“先生,您有所不知。我們安西醫院的醫生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醫術精湛。普通號的醫生都是有五年以上臨床經驗的醫師,專家號的醫生則是有著十年以上臨床經驗的主任醫師,能夠治療各種疑難雜症。而且,醫院的設備都是采用最新的電力驅動設備,診療精準,收費自然會相對高一些。”
“就算是醫術精湛,設備先進,也不能這麼收費啊!”周昌明咳著說道,“在京城,掛個最好的太醫號,也不過10兩銀子,你們這裡竟然要50兩,簡直是離譜!”
護士依舊耐心地說道:“先生,每個地方的物價和醫療水平都不同,安西郡的醫療條件在整個大趙都是數一數二的,這個價格已經是十分公道了。若是你們覺得貴,可以選擇不在這裡看病,去其他藥鋪也是可以的。”
皇帝看著周昌明痛苦的模樣,心裡十分焦急。他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銀子的時候,治病要緊。而且,他們也不知道其他藥鋪的情況,萬一其他藥鋪的收費更高,或者醫術不行,耽誤了周昌明的病情,那就更麻煩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滿,沉聲道:“那就掛普通號吧,50兩銀子,希望你們的醫生真的能治好我朋友的病。”
護士點了點頭,說道:“先生您放心,我們醫院的醫生一定會儘力診治的。請隨我來掛號處辦理手續。”
說著,護士便帶著君臣四人朝著掛號處走去。皇帝看著身邊咳嗽不止的周昌明,心裡暗暗祈禱,希望這次看病不要再出什麼幺蛾子,也希望這50兩銀子花得值,能夠儘快治好周昌明的咳嗽。
(掛號處的工作人員接過皇帝遞過來的50兩銀子,熟練地辦理了掛號手續,遞給皇帝一張掛號單,上麵寫著周昌明的名字、掛號時間和就診科室。皇帝接過掛號單,帶著周昌明,按照護士的指引,朝著診療室走去。他心裡清楚,這隻是看病的第一步,接下來,不知道還要花多少銀子,也不知道這安西醫院的醫生,究竟能不能治好周昌明的病。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