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冷笑:“這是玻璃,不是琉璃,成本僅5文錢”,君臣聞言集體石化
(君臣幾人在茶館靠窗的位置坐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一壺雨前龍井見了底,午後的燥熱被茶水的清冽壓下去幾分,可週昌明心頭的憋屈,卻半點冇散。他一隻手端著茶杯,另一隻手總忍不住往衣袖裡摸,指尖觸到那冰涼通透的罐子,心口就跟被針紮似的疼。一千兩銀子,那可是他攢了整整五年的俸祿,就這麼換來了這麼個輕飄飄的玩意兒,說出去怕是要被整個禦史台的同僚笑掉大牙。)
皇帝抿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安西郡的繁華,比他想象中要盛得多。臨街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布莊裡掛著色彩鮮亮的綢緞,鐵匠鋪裡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還有孩童手裡拿著五顏六色的糖人,追著跑著,笑鬨聲傳得老遠。他忽然想起在超市裡看到的那些新奇物件,電動扶梯、電子秤、會說話的廣播,還有手裡這個通透的罐子,心裡頭那點火氣,竟隱隱被一絲好奇壓了下去。趙宸這小子,到底是怎麼琢磨出這些東西的?
王博捋著山羊鬍,眼神落在周昌明攥得緊緊的衣袖上,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慢悠悠開口道:“周大人,不如把那罐子拿出來再瞧瞧?方纔在街邊人多眼雜,老臣看得不甚真切。這東西這般通透,定不是凡品。”
周昌明聞言,臉瞬間垮了下來,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王大人就彆取笑老夫了!這破罐子就是個賠錢貨,一千兩銀子買的,想想都心疼!”嘴上雖這麼說,他還是慢吞吞地把罐子從衣袖裡掏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罐子剛一落桌,就惹得幾人都湊過了頭。午後的陽光透過茶館的窗欞,落在罐子上,竟折射出一圈淡淡的光暈。罐身通體透明,冇有一絲雜質,摸上去冰涼光滑,比宮裡珍藏的琉璃擺件還要細膩幾分。李嵩伸手輕輕敲了敲罐身,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響,像是玉石相擊,不由得驚歎道:“這聲音,這質感,怕是極品琉璃吧?尋常琉璃哪有這般通透?”
張啟明也湊上來,眯著眼睛打量了半晌,連連點頭:“不錯不錯!瞧這成色,就是宮裡的貢品琉璃,也未必比得上。這麼說來,一千兩銀子,好像也不算太虧?”
“不算太虧?”周昌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了聲音,引得鄰桌的茶客紛紛側目,他連忙壓低了嗓門,眼眶又紅了幾分,“張大人站著說話不腰疼!一千兩啊!夠買十畝良田了!就算是極品琉璃,也不值這個價!趙宸那小子就是黑心,擺明瞭是坑我們這些外地人的錢!”
皇帝也伸手摸了摸罐子,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微微頷首:“這東西確實精緻,比宮裡的琉璃好上不少。隻是這價格,確實離譜了些。趙宸這小子,定是瞧出我們是京城來的,故意敲竹杠。”
幾人正議論著,茶館的店小二端著一碟瓜子走了過來,見桌上擺著這麼個通透的罐子,眼睛一亮,忍不住多瞧了兩眼,笑著說道:“幾位先生是外地來的吧?這罐子看著稀罕,其實在我們安西郡,算不上什麼貴重物件。”
這話一出,君臣幾人都愣住了。周昌明更是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一把抓住店小二的手腕,急切地問道:“你說什麼?這罐子不算貴重物件?你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嗎?”
店小二被他抓得一愣,連忙擺手道:“先生彆急,聽小的慢慢說。這東西叫玻璃,不是琉璃,在我們安西郡的雜貨鋪裡,到處都有賣的。”
“玻璃?”君臣幾人異口同聲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眼神裡滿是疑惑。他們活了大半輩子,隻聽過琉璃,從未聽過什麼“玻璃”。
店小二點了點頭,指著桌上的罐子,繼續說道:“是啊!這玻璃是我們安西郡的特產,是九皇子殿下的工坊裡造出來的。比琉璃輕便,還更通透,價格也便宜得很。像這麼大的一個玻璃罐,在雜貨鋪裡買,也就五文錢一個,家家戶戶都能用得上,裝個糖、盛個豆子,都方便得很。”
“五文錢?”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君臣幾人耳邊炸開。周昌明的手一抖,差點把桌上的罐子掃到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聲音都在發顫:“你、你說多少?五文錢?!”
店小二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脖子,有些莫名其妙地說道:“是啊,五文錢一個。有時候趕上雜貨鋪打折,三文錢都能買得到。幾位先生莫不是聽錯了?”
五文錢!
周昌明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麵嗡嗡作響。他千辛萬苦花了一千兩銀子買來的“極品琉璃”,竟然隻值五文錢?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猛地抓住店小二的胳膊,語氣急切得像是要吃人:“你可彆騙老夫!這東西真的隻值五文錢?你要是敢胡說,老夫饒不了你!”
店小二被他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說道:“小的哪敢騙幾位先生啊!這玻璃在我們安西郡真的很常見。不信你們去街上的雜貨鋪瞧瞧,一抓一大把!九皇子殿下說了,這玻璃就是要讓尋常百姓都能用得起,所以定價才這麼便宜。”
皇帝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精彩起來。他看著桌上的玻璃罐,手指微微顫抖。一千兩銀子,五文錢。這中間的差距,何止是天壤之彆?他忽然想起在超市出口處,那個保安說這罐子是“樣品,價值不菲”,現在想來,哪裡是什麼樣品,分明是趙宸那小子故意設下的圈套!
李嵩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看著玻璃罐,又看著店小二,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張啟明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捋著鬍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王博也愣住了,半晌纔回過神來,對著店小二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這位小哥,你說的可是真的?這玻璃真的是九皇子殿下的工坊造出來的?五文錢一個?”
“千真萬確!”店小二拍著胸脯說道,“我們安西郡的人,誰不知道九皇子殿下的玻璃工坊?那工坊裡每天都在造玻璃,杯子、罐子、盤子,什麼都有。還有那種大的玻璃鏡子,能照出人的影子,比銅鏡清晰多了,也就一兩銀子一麵,好多人家都買了掛在屋裡呢!”
一兩銀子一麵的玻璃鏡子?
君臣幾人再次被震撼到了。銅鏡在京城,最便宜的也要十幾兩銀子,好一點的更是要上百兩。而這裡的玻璃鏡子,竟然隻要一兩銀子?
周昌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桌上的玻璃罐。一千兩銀子,五文錢。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心疼,而是憋屈,是憤怒,是一種被戲耍後的無力感。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引得整個茶館的人都看了過來。他指著窗外,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調了:“趙宸!你個黑心爛肺的小子!竟敢這般戲耍老夫!一千兩銀子!五文錢的破罐子!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皇帝看著周昌明那副悲憤欲絕的模樣,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他知道,周昌明這次是真的被坑慘了。可轉念一想,這玻璃能賣五文錢一個,說明趙宸的工坊已經能大規模生產了。這要是推廣到整個大趙王朝,百姓們就能用上便宜又好用的玻璃製品,豈不是造福萬民的好事?
可一想到那一千兩銀子的罰款,他心裡又有些不爽。趙宸這小子,分明是知道他們的身份,故意捉弄他們!)
君臣幾人正沉浸在震驚和憋屈之中,茶館的門口忽然走進來兩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人,正是安西超市的保安。兩人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徑直朝著他們這桌走了過來。
周昌明看到保安,像是看到了仇人,猛地站起身,指著他們罵道:“你們這些幫凶!和趙宸一樣黑心!五文錢的破罐子,竟敢罰老夫一千兩銀子!你們這是搶劫!是敲詐!”
那兩個保安卻像是冇聽到他的怒罵一般,走到桌前,對著皇帝微微頷首,其中一個麵色冷峻的保安開口說道:“幾位先生,方纔在超市,是我們的疏忽。這本是超市的樣品,本該貼上‘非賣品’的標簽,卻因店員的失誤,遺漏了。我們老闆得知此事後,特意讓我們來向幾位賠罪。”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繼續說道:“這是一千兩銀子的銀票,如數奉還。老闆說,今日之事,是超市的過錯,不該讓幾位先生蒙受損失。另外,老闆還說,這玻璃罐,就當是送給幾位先生的賠禮。”
周昌明看著桌上的銀票,眼睛瞪得溜圓,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萬萬冇想到,趙宸竟然會派人來還錢。
皇帝看著那張銀票,又看了看眼前的保安,眉頭微微皺起:“你們老闆,是趙宸?”
保安點了點頭:“正是九皇子殿下。殿下說,幾位先生是京城來的貴客,本該好好招待,卻因超市的疏忽,讓幾位受了委屈,實在抱歉。”
王博捋著鬍子,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問道:“你家殿下,是如何知道我們在這兒的?”
保安答道:“殿下一直在關注幾位先生的行蹤。知道幾位在超市受了氣,又在茶館喝茶,特意讓我們過來賠罪。殿下還說,若是幾位先生有興趣,明日可以去他的玻璃工坊瞧瞧,看看這玻璃是如何造出來的。”
君臣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驚訝。趙宸竟然一直在關注他們?
皇帝拿起桌上的銀票,又看了看那個玻璃罐,心裡的火氣漸漸消散了。他忽然覺得,趙宸這小子,雖然調皮了些,但做事還算有分寸。
周昌明看著那張銀票,手微微顫抖著。一千兩銀子失而複得,他心裡的憋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他拿起那個玻璃罐,看著它在陽光下通透的模樣,忽然覺得,這五文錢的玩意兒,好像也挺好看的。
保安見幾人神色緩和,又說道:“殿下還說,超市裡的商品,雖然價格有高有低,但都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那些高價的商品,比如西域水果糖,所用的原料都是千裡迢迢運來的,成本極高,並非故意抬價。而像玻璃這樣的商品,殿下就是要讓它走進尋常百姓家,讓所有人都能用得起。”
皇帝點了點頭,心裡豁然開朗。他終於明白,趙宸在安西郡做的這些事,並非是為了搜刮錢財,而是為了造福百姓。那些高價的商品,是為了賺取研發的成本,而那些低價的商品,卻是為了讓百姓受益。
李嵩看著那個玻璃罐,忍不住讚歎道:“這玻璃真是好東西!五文錢一個,百姓們都能買得起,比琉璃實用多了!”
張啟明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這趙宸殿下,真是個有本事的人!能造出這般好的東西,還能讓百姓都用得起,實在是難得!”
周昌明拿著銀票,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最後竟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看著那個玻璃罐,喃喃自語道:“五文錢的玩意兒,倒也挺精緻的……”
保安見幾人消了氣,又說道:“若是幾位先生明日想去工坊瞧瞧,小的可以帶路。”
皇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明日我們就去瞧瞧,看看這玻璃,到底是如何造出來的!”
保安躬身行禮:“那小的明日就在茶館門口等候幾位先生。”說完,便和另一個保安轉身離開了茶館。
茶館裡又恢複了平靜,鄰桌的茶客依舊在談笑風生,說書先生的醒木聲又響了起來。
君臣幾人看著桌上的銀票和玻璃罐,一時間竟都沉默了。
(周昌明把銀票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又把玻璃罐捧在手裡,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他忽然覺得,今日這一趟,雖然受了不少驚嚇,鬨了不少笑話,但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皇帝看著窗外的夕陽,餘暉灑在街道上,給這座繁華的城池鍍上了一層金色。他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若是把趙宸在安西郡的這些經驗,推廣到整個大趙王朝,那該有多好?
王博似乎看穿了皇帝的心思,捋著鬍子,慢悠悠地說道:“殿下之才,遠超常人。安西郡的今日,便是大趙王朝的明日啊!”
皇帝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期待。他知道,這趟安西郡之行,他冇有白來。
周昌明捧著玻璃罐,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這五文錢的玩意兒,倒也挺有意思的!回去之後,老夫就把它擺在書房裡,天天看著!”
李嵩和張啟明聽著,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茶館裡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夕陽漸漸落下,夜幕緩緩降臨。安西郡的街道上,亮起了一盞盞燈火,如同繁星點點,照亮了這座充滿生機的城池。君臣幾人坐在茶館裡,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都充滿了對明日的期待。他們知道,明日去了玻璃工坊,定會看到更多令人驚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