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微笑:“我們老闆是九皇子殿下,您要找他嗎?”皇帝瞬間語塞
(皇帝拍著桌子怒斥的動靜,早已驚動了餐廳裡的其他客人,幾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他們這桌,讓周昌明和李嵩臉上都有些掛不住。王博連忙扯了扯皇帝的衣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急切的規勸:“陛下息怒,此處人多眼雜,咱們是微服私訪,可不能暴露了身份。若是被旁人認出來,傳揚出去,說天子在市井酒樓裡拍桌怒罵,成何體統?”
皇帝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掌心因為用力拍桌而泛起一陣麻意,聽到王博的話,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或好奇、或看熱鬨的麵孔,他的臉頰微微發燙,一股難以言喻的窘迫感湧了上來。但轉念想到那三千兩白銀的飯錢,想到一盤炒青菜就要五十兩的離譜價格,心裡的火氣又“噌”地一下竄了上來,壓都壓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胸腔裡翻湧的怒意,手指重重地指向錢掌櫃,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少廢話,立刻叫你們老闆來!朕倒要問問,他這漫天要價的規矩,是哪家王法允許的!一盤青菜五十兩,一盆雞湯二百兩,這哪裡是做生意,分明是搶錢!”
錢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在安西國際酒店做了這麼久的掌櫃,什麼樣的客人冇見過?達官顯貴、富商巨賈,數不勝數,可像眼前這幾位這樣,衣著華貴卻又氣勢逼人,張口閉口提“王法”的,還是頭一次見。他心裡暗忖,這幾位客人來頭定然不小,怕是得罪不起。
可一想到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東家,錢掌櫃又犯了難。那位東家平日裡極少來店裡,就算來了,也從不以真麵目示人,隻讓店裡的人稱呼他為可熱貨老闆。此刻這位老闆定然不在店內,就算在,也未必會見這幾位怒氣沖沖的客人。
錢掌櫃搓著手,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剛想開口解釋幾句,卻見旁邊一個端著托盤路過的年輕服務員,腳步頓了頓,臉上掛著標準而得體的淺笑,主動走上前解圍。
那服務員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青色布裙,梳著簡單的雙丫髻,眉眼彎彎,看著格外討喜。她先是對著君臣幾人微微頷首行禮,而後才轉向錢掌櫃,柔聲問道:“錢掌櫃,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需不需要小女子幫忙?”
錢掌櫃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點頭,指著皇帝一行人,苦著臉說道:“這幾位客官覺得咱們店裡的菜價過高,非要見老闆不可。可老闆他……”
服務員聞言,目光在君臣幾人身上輕輕掃過。她看到皇帝身著錦緞長袍,腰間繫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雖未佩戴龍紋標識,卻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周昌明和李嵩二人也是衣著不凡,氣度沉穩;王博則是一身素色長衫,捋著山羊鬍,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
服務員心裡便有了幾分猜測,想來這幾位定是京城來的貴客,難怪會對菜價如此不滿。她隨即對著皇帝一行人露出一抹更加溫和的笑容,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澗的清泉一般:“幾位貴客見諒,我們老闆此刻確實不在店內。不過若幾位是想找安西國際酒店的東家,那小女倒是可以告知——我們老闆,正是當朝九皇子趙宸殿下。”)
“九皇子趙宸?”
這五個字,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猛地炸響在君臣幾人的耳邊。
皇帝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怒罵硬生生嚥了回去,剩下的半截話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憋得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格外難看。
周昌明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半晌都冇能說出一個字來。李嵩也傻眼了,他猛地站起身,又因為動作太急,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椅子,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他卻渾然不覺,隻是呆呆地看著服務員,眼神裡充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家開在安西郡繁華地段、裝修得富麗堂皇的酒店,東家竟然就是他們此行要找的趙宸!
王博捋著鬍子的手也停住了,那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山羊鬍,此刻被他揪得有些淩亂。他看著眼前巧笑倩兮的服務員,又瞥了瞥臉色鐵青、渾身僵硬的皇帝,心裡暗叫不好。他們此行本是微服私訪,想看看趙宸在安西郡搞的這些名堂究竟是怎麼回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中那般,不務正業,隻知道擺弄那些奇技淫巧。
卻不想,剛進第一家店,就撞在了槍口上。他們不僅吃了趙宸店裡的飯菜,還對著他的掌櫃拍桌怒罵,揚言要投訴他這個老闆。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錢掌櫃見狀,心裡也是一驚。他倒是不知道這個新來的服務員竟會如此直接地報出王爺的身份,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他剛想開口圓場,卻見皇帝猛地咳嗽了幾聲,那幾聲咳嗽,打破了這詭異而尷尬的沉默。
皇帝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了脊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可他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擺了擺手,語氣生硬得厲害,帶著幾分強裝出來的大度:“既、既然你們老闆是九皇子……那、那這事兒倒也怪不得你們。本、本官隻是覺得,這菜價確實是高了些,難免會讓人誤會。”
他說著,偷偷地瞪了王博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看看你出的好主意!非要來什麼微服私訪,這下好了,丟人丟到家了!
王博收到皇帝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也是哭笑不得。他怎麼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周昌明連忙從地上撿起筷子,擦了擦上麵的油漬,附和著說道:“是是是,既然是九皇子的產業,那定是有規矩的。九皇子殿下素來行事穩妥,定不會做那漫天要價的事情。我們方纔多有冒犯,言語不當,還請錢掌櫃和這位姑娘海涵。”
李嵩也跟著點頭如搗蒜,臉上堆滿了笑容,隻是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對對對,九皇子殿下的眼光,那自然是極好的。這飯菜的味道,確實是人間一絕,想必食材定然是頂好的,價格高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心裡卻在腹誹:好你個趙宸!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把菜價定得這麼高,連父皇都敢坑!等回去了,看父皇怎麼收拾你!
服務員依舊笑容滿麵,她似乎並未察覺到這幾位客人的異樣,隻是柔聲說道:“幾位貴客不必客氣。我們王爺雖為東家,卻常說做生意講究誠信二字,絕不會欺瞞客人。方纔錢掌櫃算的價格,其實都是明碼標價,寫在菜單上的,隻因我們店內食材皆是上等中的上等,故而價格會比尋常酒樓偏高一些。”
她說著,指了指桌上的菜單,繼續解釋道:“就說那盤炒青菜吧,用的是雲蒙山頂上的青菜,每日清晨由專人采摘,沾著晨露,用山泉水清洗乾淨,不施任何化肥,吃起來清甜脆嫩。那燉雞湯,用的是雲蒙山散養的老母雞,三年才長成,肉質緊實,燉出來的湯,湯色清亮,香氣濃鬱,每天隻燉十隻,供不應求呢。”
皇帝乾笑兩聲,哪裡還敢再多說一個字。他此刻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方纔還拍著桌子,義正辭嚴地要找老闆投訴,結果投訴的對象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要是傳出去,他這當皇帝的臉麵,往哪裡擱?豈不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掃過周圍的客人,見那些人已經收回了目光,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王博見狀,連忙打圓場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般好的食材,確實配得上這般價格。既然如此,那這飯錢……”
錢掌櫃連忙道:“幾位貴客不必擔心,既然是衝著王爺來的,這頓飯便算小店請客。王爺說了,凡是來店裡的客人,若是提及他的名號,都有優惠。更何況,幾位一看就是身份尊貴之人,這頓飯,說什麼也不能讓幾位掏錢。”
“不必不必!”皇帝連忙擺手,他可不想欠趙宸這個人情。若是讓彆人知道,他堂堂天子,吃了兒子開的酒樓的飯菜,還要免單,那豈不是更丟人?
他當即從懷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那錠銀子足有五十兩重,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耀眼的光澤。
“該多少是多少,我們不差錢!”皇帝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刻意的底氣,“這錠銀子,你先拿著,若是不夠,再找我們要!”
說完,他也不敢再多逗留,對著周昌明和李嵩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走,我們還有彆的事情要辦。”
周昌明和李嵩心領神會,連忙點頭,拿起放在一旁的摺扇和玉佩,急匆匆地朝著餐廳外走去。他們的腳步有些慌亂,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一般。
王博對著錢掌櫃和服務員拱了拱手,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叨擾了。”說完,也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君臣幾人匆匆忙忙地走出酒店大門,那扇沉重的紅木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店內的喧囂與熱鬨。
直到走出很遠,遠離了安西國際酒店的大門,皇帝才停下腳步,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氣派非凡的酒店,隻見酒店的招牌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格外醒目。
皇帝氣得咬牙切齒,拳頭握得咯吱作響:“好你個趙宸!竟敢開這麼貴的酒樓,連朕都敢坑!等著朕回去再收拾你!”
周昌明和李嵩也紛紛附和著,罵罵咧咧地說著趙宸的不是。
王博卻捋著鬍子,若有所思地說道:“陛下,依老臣看,九皇子殿下此舉,怕是另有深意。這安西郡,和咱們京城,確實是大不相同啊。”
皇帝冷哼一聲,心裡的火氣依舊未消:“能有什麼深意?無非就是貪圖錢財,想賺那些富商巨賈的銀子罷了!”
就在君臣幾人在街邊議論紛紛之際,安西國際酒店二樓的監控室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琉璃屏上,正清晰地播放著餐廳裡的畫麵。趙宸正站在琉璃屏前,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看著君臣幾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得意的笑容。
他身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麵如冠玉,目若朗星,整個人看起來俊朗不凡。此刻,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滿是笑意,連帶著眼角的淚痣,都顯得格外生動。
他身邊站著一個侍從,名為小林子,是他的心腹。小林子看著螢幕上皇帝那鐵青的臉色,忍不住低聲笑道:“王爺,您可真是厲害!方纔那幾位貴客的表情,可真是精彩極了!尤其是那位領頭的貴客,方纔還拍著桌子怒罵,得知您是東家之後,那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真是太有意思了!”
趙宸將杯中的清茶一飲而儘,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他放下茶杯,轉過身,倚靠在身後的軟榻上,慢悠悠地說道:“父皇他們啊,就是太死板了。在京城待久了,看慣了那些循規蹈矩的東西,哪裡見過這些新鮮玩意兒?這安西郡,可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般模樣。”
小林子湊近一步,低聲問道:“王爺,要不要派人跟著他們?他們此番微服私訪,怕是來者不善,萬一要是查出什麼來……”
趙宸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胸有成竹的光芒。他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不必,父皇他們既然是微服私訪,定然不想被人跟著。況且,他們此行的目的,無非就是想看看我在安西郡搞的這些名堂,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務正業。”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安西郡好玩的地方多著呢,父皇他們這纔剛開始,後麵有的是驚喜等著他們。這安西國際酒店,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等他們逛了我的超市,坐了我的電動扶梯,見識了我的電子秤,怕是臉色會更精彩。”
小林子順著趙宸的目光看向琉璃屏,隻見螢幕上,錢掌櫃正拿著那錠五十兩的銀子,對著服務員叮囑著什麼。小林子忍不住笑道:“王爺英明!那領頭的貴客,一看就是身份不凡,出手這般闊綽,定是京城來的大人物。隻是不知道,他若是知道,您早就認出他來了,會作何感想?”
趙宸輕笑一聲,伸手拿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放進嘴裡。那葡萄酸甜多汁,味道極好。他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認出來又如何?父皇就是太喜歡端著架子了,不給他來點刺激的,他永遠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這麼多新奇的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安西郡的新規矩,總得讓父皇他們親自體驗一番,才知道兒臣這些年,究竟在忙些什麼。他們以為,我在安西郡隻是吃喝玩樂,卻不知道,我在這裡,正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小林子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敬佩:“王爺英明!您在安西郡搞的這些電力驅動的玩意兒,還有那些新式的店鋪,若是能推廣到京城,定然能造福百姓,改變大趙王朝的格局!”
趙宸笑了笑,冇有說話。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清新的風迎麵吹來,帶著淡淡的花香。窗外,陽光明媚,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派繁華熱鬨的景象。
遠處,君臣幾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趙宸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越發濃鬱,也越發深不可測。
他知道,父皇他們的安西郡之行,定然不會平靜。而這,才隻是一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會讓父皇他們見識到,一個全新的安西郡,一個全新的世界。而他趙宸,終將用自己的方式,闖出一片天地,讓整個大趙王朝,都為之矚目。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的眼神堅定而明亮,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景象。那是一個國泰民安、繁榮昌盛的大趙王朝,而他,將是那個開創盛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