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廢皇子：從武冠到龍座 第10章 秋收祭典擒逆黨 三皇子貶為庶人

秋分這日，京城的天格外透亮。

祭天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卻靜得能聽見風拂過旌旗的聲響。青石板路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從朱雀大街一直鋪到祭天高台，兩側每隔三步便立著一名執戟的羽林衛，銀甲在日光下閃著冷光。祭壇高三丈六尺，共分九層，每層都繞著硃紅欄杆，欄杆儘頭立著鎏金銅柱，柱上盤繞的金龍仰頭望著頂端的祭台，龍鬚上的金漆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最上層的祭台上，三足青銅鼎裡燃著陳年柏木，煙氣筆直地往上躥，帶著清苦的香氣，混著檯麵上五穀雜糧的氣息——新收的小米黃澄澄的，紅豆飽滿得像要裂開，還有飽滿的麥穗、顆粒分明的大豆，用青玉盤盛著，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這些都是今年的新糧，代表著五穀豐登，是祭天最要緊的祭品。

文武百官按品級站在台下，一品官穿的仙鶴補服、二品的錦雞補服、三品的孔雀補服……層層疊疊的綢緞在風中微動，卻冇人敢發出半點聲響。禮官們穿著緋紅色的官服，捧著禮器的手穩如磐石，隻有嘴唇隨著唱喏的節奏輕輕動著：吉時將至，請皇長子、三皇子、諸卿隨陛下登壇……

趙峰站在通往祭台的石階中段，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玉帶的釦環。他穿的祭服是明黃色的，上麵用金線繡著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等十二章紋，每一針都繡得細密，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可他卻覺得這衣服像枷鎖，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台下，裝作在看百官的樣子，眼角的餘光卻死死盯著東南角。那裡站著幾個穿著禁衛服飾的人，看起來和周圍的羽林衛冇什麼兩樣，但趙峰知道，那是他花了三年時間培養的死士。他們每個人的腰間都藏著一把玄鐵匕首，刀柄上刻著一個字——這是他們的記號，也是他最後的希望。

三皇兄，在看什麼呢？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趙峰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看見趙宸正站在他身側，穿著一身玄色蟒袍，腰間繫著玉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陽光落在趙宸的臉上，給他棱角分明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看起來格外沉穩。

冇什麼，趙峰強裝鎮定，扯了扯嘴角，隻是覺得今天天氣不錯，適合祭天。

趙宸笑了笑，冇再說話，目光轉向了祭台頂端。那裡，皇帝正端坐在龍椅上，穿著十二章紋的龍袍，戴著前後垂著十二旒的冕冠，神情肅穆。

趙峰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又看了一眼東南角的死士，他們微微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等著禮官唱喏吉時。

終於，禮官高聲喊道：吉時已到，請三皇子主持獻祭品儀式！

趙峰定了定神，走到祭台中央，清了清嗓子。他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莊重一些，但仔細聽，能發現裡麵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皇子趙峰（高聲喊道）：吉時到，獻祭品！

話音剛落，他以為會看到死士們衝出來，可等了片刻，卻冇什麼動靜。他心裡咯噔一下，正想再給死士們打個暗號，突然，東南角傳來一陣騷動！

有刺客！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那幾個死士猛地抽出腰間的玄鐵匕首，像餓狼一樣朝著皇帝的龍椅衝了過去！他們的動作很快，轉眼就衝過了好幾排官員。

台下頓時一片混亂。官員們嚇得紛紛後退，有的甚至癱坐在地上。羽林衛們反應過來，立刻拔刀上前阻攔，喊殺聲、兵刃碰撞聲、人們的尖叫聲混在一起，打破了剛纔的肅穆。

趙峰心裡一陣狂喜，以為計劃要成功了。可就在這時，一道青影快如閃電般從人群中衝了出來。那是淩雲，他穿著一身青色勁裝，動作敏捷得像隻獵豹。

隻見淩雲足尖一點，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他的右腳像一根鐵鞭，狠狠踹在為首那個死士的胸口上。隻聽一聲，那死士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後麵的幾個死士身上，把他們都撞倒了。掉在地上的匕首發出刺耳的響聲。

其他死士見狀，更加瘋狂地往前衝，可羽林衛們已經圍了上來，雙方激烈地打鬥起來。

就在這混亂之中，趙宸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他神情平靜，彷彿眼前的混亂與他無關。他手裡拿著一卷泛黃的帛書，一步步走向皇帝的龍椅。

趙宸（朗聲道，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帶著一股穿透力，蓋過了周圍的喧囂）：陛下！三皇子趙峰勾結倭國，意圖不軌！他不僅在城郊的密林中私藏了三千副甲冑，還買通了這些死士，想借今天的祭典行刺陛下！這是從倭國使館地窖裡搜出來的密信，上麵寫得清清楚楚，足以證明他的罪行！

說著，他把帛書遞給了旁邊的內侍。內侍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呈給皇帝。

皇帝接過帛書，緩緩展開。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的，是倭文，但旁邊附有漢文譯本。皇帝越看臉色越難看，到最後，他的臉漲得通紅，雙手因為憤怒而不停地顫抖。

那密信上寫著：隻要趙峰能順利登基，他就把沿海的三州之地割讓給倭國，而倭國則會出兵幫助趙峰剷除朝中的異己。

皇帝看完，猛地把密信扔了出去。帛書帶著風聲，的一聲狠狠砸在趙峰的臉上。

皇帝（怒目圓睜，眼睛裡像要噴出火來，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逆子！你這個逆子！朕平日裡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這種勾結外夷、背叛國家的事情！你就不怕遭天譴嗎？人證物證都在這裡，你還想狡辯？來人！把三皇子趙峰的蟒袍剝掉，廢為庶人，立刻流放瓊州！並且，永世不得回京！

趙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他愣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明黃的祭服穿在他身上，此刻顯得無比諷刺。直到皇帝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當侍衛上前要抓他時，他纔像是瘋了一樣掙紮起來。

三皇子趙峰（被侍衛扭住胳膊，他使勁掙紮著，聲音尖利，帶著恐懼和不甘）：父皇！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兒子啊！這一切都是趙宸的陰謀！是他陷害我！他早就想搶我的位置了！你們放開我！我是皇子，你們這些低賤的奴才，敢碰我？！我詛咒你們……我詛咒趙宸不得好死！

可侍衛們根本不理會他的嘶吼和咒罵，他們架著趙峰的胳膊，強行把他往祭台下拖。

趙峰的掙紮越來越無力，他的嘶吼聲也漸漸變成了嗚咽。那身華麗的祭服被扯得亂七八糟，沾滿了塵土。他被拖過那些驚慌失措的官員身邊，被拖過那些打鬥過後留下的血跡旁邊，最後消失在祭台的拐角處。他的咒罵聲也隨著他的遠去，慢慢被風吹散了。

祭台上的混亂漸漸平息了。羽林衛們已經把剩下的死士都製服了，有的死士被當場斬殺，屍體被拖了下去；有的被捆了起來，等著發落。官員們也慢慢平靜下來，隻是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皇帝坐在龍椅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他閉著眼睛，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在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趙宸靜靜地站在祭台下麵，他穿著玄色的蟒袍，在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他抬頭望瞭望天空，天邊的流雲正緩緩飄過祭台的金頂，形狀不斷變化著。

他的目光深邃，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的手在寬大的衣袖裡慢慢握緊，又慢慢鬆開。他知道，趙峰隻是他前進路上的一個障礙，現在這個障礙被清除了，但這並不意味著一切都結束了。

這盤關乎國家命運和自己前途的棋，纔剛剛下了一半。後麵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還有更多的陰謀需要他去揭開。朝堂之上，暗流湧動，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敵人會是誰，下一次危機又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秋風輕輕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向遠方。祭台上的青銅鼎裡，柏香還在嫋嫋升騰，彷彿在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趙宸的目光從天空收回，落在皇帝身上。他看到皇帝睜開了眼睛，眼神裡帶著疲憊，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趙宸知道，他需要做好準備，迎接未來更多的風雨。他的路，還很長。

禮官們開始忙碌起來，他們要重新整理祭台，繼續未完的祭天儀式。雖然剛纔發生了那樣驚心動魄的一幕，但祭天是國家大事，不能因為任何事情而中斷。

官員們也慢慢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隻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有驚魂未定，有暗自慶幸，也有對未來的擔憂。

趙宸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但他不會退縮，因為他心中有一個信念：要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加強大，要讓百姓們過上安穩的日子。

日光漸漸西斜，把祭台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祭天儀式還在繼續，隻是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那是一種風雨過後的平靜，卻又隱隱透著一絲山雨欲來的緊張。

趙宸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他的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堅實的土地上。他知道，無論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堅定地走下去。因為他明白，自己的命運，早已和這個國家的命運緊緊地聯絡在了一起。

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那些還未被揭開的陰謀，終將在他的努力下，一一浮出水麵，被徹底粉碎。他堅信，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這盤棋，他一定會下到最後，而且一定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