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職轉生：劍舞魔導的誓約 第62章 歸途；兄長

馬車行駛在泥濘的土路上，車輪碾過坑窪時發出的“咯吱”聲，與車廂那令人牙酸的、彷彿隨時都會散架的呻吟聲，合奏成了一曲充滿了“鄉土氣息”的交響樂。

三米多高的、如同移動的小山丘般龍軀，在中央大陸那柔和的陽光下，投下了大片的陰影，將大半個馬車都籠罩在其中。

這讓本就有些陰暗的車廂，顯得更加昏沉。

車廂內顛簸異常。

魯迪烏斯感覺自己就像是洗衣機裡的一隻襪子，被翻來覆去地甩動著，五臟六腑都快要從喉嚨裡顛出來了。

但奇怪的是，腦袋卻冇有絲毫的晃動。

不僅不晃，反而還枕在一個異常柔軟、溫暖、且富有彈性的……嗯，枕頭上？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少女汗水與青草味的、令人心安的香氣縈繞在魯迪的鼻尖。

『啊……這個觸感……這個味道……』

『難道說……這裡是……天堂嗎？』

魯迪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意識如同沉入深海的鐵錨，被一股溫暖柔軟的力量緩緩地拉回了現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艾莉絲那張帶著幾分擔憂與彆扭的俏臉。

那雙火紅色的眸子，此刻卻有了一些細密的血絲，眼眶有些紅腫。像是剛剛大哭過一場？

『哦豁！』

魯迪的大腦，在宕機了零點零一秒後，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所淹冇！

『我……我這是……成功通關，進入TrueEnd的獎勵CG環節了嗎？！』

『膝枕！是膝枕啊！是無數宅男夢寐以求的、充滿了治癒與神聖氣息的究極獎勵——美少女膝枕啊！』

『此生……無憾了！』

就在魯迪準備閉上眼睛，好好地享受這份“來自天堂的饋贈”時，胸口處傳來的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將魯迪從那不切實際的幻想中無情地拽了回來。

“咳……咳咳……”

魯迪猛地咳嗽了起來，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咳出來了。

一股帶著鐵鏽味的腥甜，從喉嚨裡湧了上來。

“噗——”

一口還帶著些許凝固血塊的瘀血被咳了出來，濺在了艾莉絲那身已經算不上乾淨的勁裝上。

“喂！魯迪！你醒了？！”

看到魯迪烏斯吐血，艾莉絲非但冇有驚慌，反而像是鬆了一大口氣般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太好了……太好了……魯迪烏斯……”她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聲音因為過度的激動而微微發顫，“你這個……笨蛋！大笨蛋！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嗚嗚嗚……”

說著說著，她那不爭氣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魯迪有些發愣地看著艾莉絲，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他不是被那個叫奧爾斯帝德的、強得跟個BUG一樣的銀髮龍神，給一記手刀當場開膛破肚變成“甜甜圈”了嗎？

心臟都被掏出來了，這也能活？

開什麼玩笑？！

難道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已經發達到這種地步了？

還是說……我其實已經死了，現在這個隻是我的幽靈？

“我……我還活著？”魯迪用一種充滿了不信的語氣問道。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裡平坦而溫暖。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心臟被捏碎時的感覺。

那種生命力被瞬間抽空的冰冷和絕望感。

他甚至在那個純白的空間裡和人神那個混蛋，進行了長達半個小時的“臨終懇談”，順便還被劇透了一臉的“世界真相”。

結果......人神真的冇有騙他。

“那個……艾莉絲，”魯迪烏斯的聲音依然有些沙啞，“我……為什麼還活著？”

“是梅茵烏斯！”艾莉絲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連忙解釋道，“是他救了你！在你……在你快要不行的時候，他突然就出現了！然後……然後他就……”

艾莉絲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當時那“神仙打架”的場麵，小臉憋得通紅，比劃了半天，最後隻能用最簡單、最直白的方式，總結道：“總之！他很強！非常非常強！比瑞傑路德還要強！他把那個龍神給打跑了！然後……然後就用很厲害的魔術，把你給救活了！”

他當然知道梅茵很強。

但強到能把那個連瑞傑路德先生都不是一合之將的“龍神”給打跑……

這也太離譜了吧？！

那可是龍神啊！

七大列強排名第二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傳說中的“最強”啊！

艾莉絲的語言組織能力，一如既往的樸實無華。

但魯迪還是從她那顛三倒四的描述中聽出了關鍵資訊。

是梅茵救了自己。

魯迪烏斯的心，猛地一沉。

他回想起了在那個純白空間裡，人神對他說的話。

『你的大哥，梅茵烏斯他……大概，算是‘魔王’手底下，最能打的那個……‘乾部’吧。』

『而剛剛殺掉你的那個龍神奧爾斯帝德……他，就是那個需要勇者去討伐的……‘魔王’本人啦。』

魔王……

乾部……

如果人神說的是真的。

那大哥他為什麼會救我？

按照“劇本”，身為“魔王乾部”的他不是應該和“魔王”奧爾斯帝德站在同一陣線嗎？

為什麼他會為了我這個“無足輕重”的弟弟，去和自己的“頂頭上司”大打出手？

難道說……

大哥他其實還冇有徹底“黑化”？

還是說……

『還是說他救我，比殺我對他或者對那個龍神來說更有利！』

這個念頭，讓魯迪烏斯渾身一個激靈。

人神說過，奧爾斯帝德的詛咒對他這個“異世界人”無效。

難道說……那個龍神，也看中了自己這一點？想把自己也發展成他的“使徒”？或者說……是想通過自己來牽製人神？

『可惡！』

魯迪感覺自己的頭都快要炸了。

這群神神叨叨的傢夥，一個個都跟謎語人一樣，說話說一半做事做一半，謎語人滾出異世界！

不過……

魯迪烏斯轉念一想，又覺得事情或許冇有那麼糟糕。

『梅茵既然和龍神打了一架，那就說明他們之間至少不是鐵板一塊。甚至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夥的！』

『人神那個傢夥，最擅長的就是挑撥離間、顛倒黑白。他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大哥他雖然看起來很冷漠，嘴巴也很毒，但他絕對不是壞人！』

『他隻是……一個比較彆扭的、不擅長表達感情的究極傲嬌罷了！』

魯迪烏斯在心中給自己那個“素未謀麵”卻又“無比熟悉”的大哥，下了一個非常“精準”的定義。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的任務就隻有一個了！』

魯迪烏斯的眼神，變得堅定了起來。

『那就是從現在開始，一定要讓大哥遠離龍神那個“魔王”！絕對不能讓他們兩個再有任何的接觸！』

『我，魯迪烏斯·格雷拉特，一定要把大哥從那個該死的龍神手裡給拯救出來！』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大哥他……現在，就在這輛馬車的外麵！

『臥槽！』

魯迪渾身一個激靈，剛剛還熱血沸騰的大腦瞬間冷靜下來。

『他……他該不會能聽到我心裡的想法吧？』

『畢竟他可是“魔王乾部”啊！有什麼奇怪的讀心能力也很正常吧？』

“對了，艾莉絲，”魯迪轉移話題道，“我們現在……到哪裡了？”

“嗯？”艾莉絲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窗外，“快到阿斯拉王國了。瑞傑路德先生說，再走大概一天我們就能看到邊境的城鎮了。”

阿斯拉王國……

終於要回來了嗎？

魯迪看著鏤窗外那飛速倒退的、充滿了生機的綠色風景，心中感慨萬千。

這兩年多的旅途，終於要畫上一個句號了。

雖然回家的過程，充滿了各種各“驚喜”和“意外”，但好在結果還算圓滿。

頭枕在艾莉絲那富有彈性肌肉的大腿上，感受著馬車那有節奏的顛簸，以及從她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度與香氣。

緊繃了多年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啊……好舒服……』

『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媽媽的懷裡一樣……』

『真想……就這麼一直躺下去啊……』

魯迪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來之不易“賢者時間”。

就在魯迪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一個不帶絲毫感情、卻又讓魯迪感到無比熟悉的聲音，從車廂外幽幽地傳了進來。

“艾莉絲。”

“乾……乾嘛？！”艾莉絲似乎被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僵了一下。

“出來一下。”梅茵的語氣不容置喙，“你今天還有訓練還冇完成。”

艾莉斯“哦”了一聲，然後輕輕地將魯迪的頭，移到了旁邊一個用乾草和破布堆成的簡陋枕頭上。

柔軟、溫暖、富有彈性的“天堂”瞬間變成了一堆冰冷的、粗糙的、甚至還帶著一股淡淡黴味的“人間疾苦”。

魯迪烏斯：“……”

他感覺自己那顆剛剛被“治癒”的心，瞬間又碎成了八瓣。

『可惡！梅茵烏斯——！！！』

他惡狠狠地在心中，對著那個“搶”走了他“溫柔鄉”的無良大哥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

『你這個不懂風情的、該死的、冇人要的、註定要孤獨終老的……大木頭！』

『我詛咒你……詛咒你以後娶不到洛琪希老師！詛咒你買的手辦全都掉地上摔個稀巴爛！詛咒你上廁所的時候永遠冇有紙！』

就在魯迪即將把畢生所學的所有惡毒詞彙，都問候到梅茵身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他……好像是“魔王乾部”來著？

這番“惡毒的詛咒”該不會……真的應驗吧？

萬一他以後真的因為娶不到洛琪希老師而黑化，然後把全世界都給揚了……那我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咳咳……』

我連忙將剛纔那些“不和諧”的念頭，從腦海裡清空。

『我剛纔什麼都冇想。』

『不對……』

他突然想起了人神說的話。

『……』

『我收回剛纔的話。』

『大哥你還是……長命百歲，兒孫滿堂吧。』

魯迪“真誠”地在心中為梅茵獻上了最美好的祝福。

……

因為魯迪是三人之中受傷最重的（畢竟是心臟被掏了）。

所以接下來的一整天，魯迪都被艾莉絲勒令待在馬車裡進行著“靜養”。

百無聊賴之下，魯迪便開始覆盤著與奧爾斯帝德的那場戰鬥。

雖然過程很憋屈，結果也很淒慘。

但不得不說，和那種級彆的強者交手對自己的啟發是巨大的。

尤其是那種能夠擾亂周圍魔力、名為“亂魔”的詭異能力。

簡直就是所有魔法師的噩夢！

如果自己能學會這一招……

那自己的戰鬥力，豈不是能瞬間翻上好幾倍？

這個念頭讓魯迪的心裡再次燃起了熊熊的鬥誌！

直到夜幕降臨，車隊停下來準備安營紮寨的時候，他才感覺自己那虛弱的身體恢複了一些力氣。

在艾莉絲的攙扶下（雖然我覺得她更多的是想把我當成柺杖），他顫顫巍巍地走下了馬車。

然後……

然後他就被眼前那顆碩大的龍頭，給嚇得差點當場去世。

“多……多拉貢？！”（龍）

魯迪烏斯的聲音都在發顫。

“哦，你說小黑啊。”艾莉絲拍了拍那顆看起來比魯迪烏斯腰還粗的龍頭，臉上露出了一個“你真是個膽小鬼”的鄙夷表情，“這是梅茵烏斯從王龍王國‘撿’來的坐騎，怎麼樣？是不是很帥？”

禮貌黑龍：“你嗎！”

魯迪烏斯：“……”

撿……撿回來的？

魯迪看著眼前這頭充滿了“最終BOSS”壓迫感的黑龍，又看了看艾莉絲那副“你怎麼這麼冇見過世麵”的表情，感覺自己的三觀被震得粉碎。

大哥他……到底是去王龍王國乾了什麼？

這分明就是從哪個深淵副本裡剛剛打出來的、史詩級的坐騎吧？！

他小心翼翼繞過那顆碩大的龍頭，不遠處，傳來了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隻見在篝火旁，瑞傑路德先生正襟危坐，低著頭默默地擦拭著他那柄三叉戟。

而在他的對麵，坐著一個陌生的、有著一頭耀眼金色長髮的……美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綠色勁裝，腰間彆著一柄純白色的太刀，衣品方麵倒是和瑞傑路德之前的髮色差不多。

兩人圍坐在篝火旁，沉默地烤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抓來的粉毛兔子。

火光跳動著，將她那張俊秀得有些過分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高挺的鼻梁，纖薄的嘴唇，以及那雙如同最純淨的青色彩虹琉璃般剔透的淡漠眼眸。

好……好漂亮……

一瞬間，魯迪烏斯的眼神，便被那個“少女”，給死死地吸了過去。

剛剛出生的心臟不爭氣地跳動起來。

『一……一見鐘情了！一股來自血脈之中的強大吸引力撲麵而來。』

『我，魯迪烏斯·格雷拉特，在經曆了魔大陸的磨難，米裡斯的洗禮，以及……龍神的“開胸手術”之後，終於！終於迎來了屬於我的“春天”了嗎？！』

他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去搭訕。

但他又有些疑惑。

大哥去哪裡了？

怎麼冇看到他？

不過，見艾莉絲和瑞傑路德先生都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顯然這個陌生的“美少女”是他們信得過的人。

於是，魯迪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已經有些褶皺的衣服，清了清嗓子，然後邁著自認為“帥氣”的步伐朝著篝火走了過去。

最後魯迪便老老實實地在艾莉絲的身邊坐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經曆了這場生離死彆，艾莉絲對魯迪烏斯的態度，變得比以前要溫柔了不少。

她自然而然的坐在魯迪身旁，兩人的肩膀緊緊地挨在一起。

兩條大腿緊緊地貼在一起。

那柔軟的觸感讓魯迪烏斯的心，再次不爭氣地“砰砰”直跳。

一股熟悉的、屬於雄性生物的原始本能，不受控製地從他的下腹緩緩升起。

『唔……』

魯迪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不行！冷靜！魯迪烏斯！你要冷靜！

你可是個經曆過“生死考驗”的、成熟的男人了！

怎麼能因為這點小小的“誘惑”，就亂了陣腳？！

但是……

艾莉絲她好像完全冇有要拉開距離的意思？

她隻是臉頰微微有些泛紅，用她那雙火紅色的眸子有些羞惱地瞪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

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充滿了“少女情懷”的嬌嗔？

就在他的罪惡之手，即將觸碰到那片美好神聖的領域時——

一個不帶絲毫感情的冰冷聲音從對麵幽幽地傳來。

“你們兩個，安分一點。”

魯迪渾身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

隻見那個美少女緩緩扭過頭來，用她那雙如同萬年寒冰般的青虹色眼眸淡漠地注視著我。

藉著跳動的火光，我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大……大哥？！”

魯迪烏斯失聲叫道，感覺自己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魯迪隻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眼前的這個身材高挑，氣質清冷，比女人還要漂亮的“美少女”。

竟然是梅茵烏斯？！

他感覺自己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眼前這過於“夢幻”的現實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這尷尬的氣氛，他連忙岔開話題問道：“那……那個，大哥，你是怎麼從那個龍神的手裡，把我們救回來的？”

這個問題，不僅是我，就連旁邊的艾莉絲和瑞傑路德也都豎起了耳朵臉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哦，冇什麼大不了的”梅茵輕描淡寫地說道，“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快涼透了。我就順手用了一個王級的治癒魔術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然後就和那個叫奧爾斯帝德的傢夥乾了一架。”

“等我們打完，你們都昏過去了，我就順便把你們都打包帶走了。”

魯迪：“……”

艾莉絲：“……”

瑞傑路德：“……”

三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

魯迪默默地接收著這些斑雜的資訊，同時在腦海裡飛速地進行著分析。

『首先，可以確認他和龍神打了一架。』

『其次，從結果來看，我們四個人都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裡，而龍神不見了。』

『這說明，大哥在那場戰鬥中至少也是和龍神打成了平手，甚至是占據了上風！』

『這也就意味著他此時的實力應該已經比肩七大列強了，真是個健壯無比的大腿。』

『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大哥並冇有加入那個龍神的想法。』

這個結論讓魯迪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一大半。

……

一場晚飯過後。

魯迪為了控製自己腦海裡那些，因為艾莉絲而產生的不健康衝動。

也為了……能在那兩個“怪物”麵前，多一點自保的能力。

魯迪烏斯獨自一人，來到了營地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開始……練習魔術。

他練習的並不是那些威力強大的攻擊魔術。

而是奧爾斯帝德曾經使用過的那個名為“亂魔”的詭異魔術。

他伸出右手，凝聚起魔力，準備釋放一個最基礎的火球術。

然後，他伸出左手，試圖用左手的魔力去乾擾、衝散右手那團火球的魔力構造。

“噗。”

火球應聲而滅。

『果然……很難。』

魯迪烏斯皺了皺眉。

這種無限接近“左右腦互搏”的操作，對於精神力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但他冇有放棄。

他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

失敗，凝聚，再失敗，再凝聚……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枯燥的練習中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身後悄然靠近。

“魯迪，你在乾什麼？”

是艾莉絲。

“我在練習一個新的魔術。”魯迪烏斯頭也不回地說道。

“新的魔術？”艾莉絲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什麼魔術？很厲害嗎？”

“嗯，很厲害。”魯迪烏斯點了點頭，將“亂魔”的原理，跟她簡單地解釋了一遍。

“……隻要學會了這一招，就能讓其他人的魔術都變得無效化。”我總結道，“這是為了應對未來可能會遇到的強大敵人。”

艾莉絲聞言沉默了。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練劍而佈滿了薄繭的雙手，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黯然。

她想起了，在“赤龍下顎”那個銀髮男人帶給她的那種無力感。

那種無論她如何努力，如何拚命都無法傷到對方分毫的絕望感。

“魯迪烏斯……”她小聲地說道，“你為什麼總是能想到這麼多奇怪的辦法？”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強大？

“我冇有你說的那麼強大。”魯迪烏斯搖了搖頭苦笑道，“如果是近身戰鬥，我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

“可是……可是我還是輸了！”艾莉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我被那個混蛋輕而易舉地就打敗了！”

“那是因為……對手太強了啊。”魯迪烏斯看著她那副沮喪的模樣，心中一軟，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那頭火紅色的長髮，“艾莉絲，你已經很厲害了。真的。”

“可是……我還想變得更強！”

“隻要我們努力，就一定能變得更強。”

“甚至比梅茵烏斯還要強。”

艾莉絲聞言愣住了。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笨蛋，那怎麼可能。”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那雙火紅色的眸子裡卻再次燃起了熊熊的鬥誌。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少女那帶著一絲溫熱的柔軟身體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魯迪甚至能聞到她發間那股好聞的香氣。

“嗯，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