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無職轉生:劍舞魔導的誓約 > 第15章 冰雪下

無職轉生:劍舞魔導的誓約 第15章 冰雪下

作者:起凬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0:42

甲龍曆413年的冬雪格外綿長,即便已經入春,天氣也依舊寒冷,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將積雪映照的窗格染上一層暖金色,彷彿為這個飽經風霜的夜晚鍍上了一層虛假的溫馨。

圍獵歸來的晚餐格外豐盛,烤鹿肉的油脂香氣混合著鬆木的清香,幾乎要將冬夜的寒意徹底驅散。

保羅正眉飛色舞地端著麥酒杯,唾沫橫飛地向塞妮絲講述自己如何用一招北神流·終焉裁決崩滅斬……的變招,從冰甲熊的爪下“拯救”了整個狩獵隊。

當然,他理所當然地忽略了自己被那頭熊一巴掌扇飛了十幾米,最後還是靠梅茵的藤蔓陷阱和魯迪的土牆才創造出絕殺機會的事實。

“親愛的,你是冇看到!那傢夥的爪子就跟攻城錘一樣!但我,你丈夫,臨危不亂,瞧準了它魔石的縫隙,一劍……”

塞妮絲隻是微笑著,溫柔地往他那空了一半的盤子裡添上幾塊烤得焦香的土豆,眼神裡的寵溺和無奈,是這個家維繫了數年的粘合劑。“是是是,我們的大英雄,快吃吧,不然菜要涼了。”

魯迪烏斯正埋頭苦乾,為這難得的安寧而感動。

希露菲則小口小口地吃著東西,時不時偷偷看一眼魯迪豪邁,臉頰上泛著可愛的紅暈。

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完美得像是一部即將迎來最終話的日常番。

然而,人生這玩意兒,從來就不是什麼治癒係動畫,它更像是一部由jjxx,虛淵玄和岡田麿裡聯手打造的原創劇,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端出怎樣的“驚喜”。

莉莉雅將最後一個餐盤擦淨放入櫥櫃,蒸汽從洗碗池騰起,模糊了鏡片下緊繃的眉眼。

聽著身後的歡聲笑語,她慢慢擦乾手上的水漬,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有些事是隱藏不下來的。

於是,她挑了一個晚飯後的時間,看著洗乾淨的碗筷,莉莉雅深吸了一口氣,折身走出廚房來到了眾人麵前。

這個行為引起在飯桌上互相聊天說話的眾人注視。

餐桌上,保羅正用麪包屑逗弄塞妮絲隆起的小腹,褐發垂落在妻子肩頭。

梅茵已經能猜到是什麼事情了,直接把魯迪攆了出去。

魯迪:?

塞妮絲眨了眨眼。

「話說...莉莉雅今天是不太舒服麼?我看你從剛纔吃飯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呢。」

莉莉雅飛快地瞥了眼桌子旁詫異看著她的保羅,躲開了梅茵的視線,她深深吸了口氣,眼鏡後的瞳孔十分平靜,低頭向塞妮絲鞠躬道。

「夫人,老爺,梅茵少爺,魯迪烏斯少爺,我……我有一件事情,必須向各位坦白」

保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塞妮絲,卻發現妻子臉上那溫柔的表情也凝固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隻剩下壁爐裡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顯得格外刺耳。

梅茵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他並冇有阻止這件事。

因為他知道,阻止了這件事,那個有著一頭柔順紅髮、穿著女仆裝,(這條劃掉)名為愛夏的女孩,就不會來到這個世界。

為了一個未曾謀麵的妹妹,犧牲掉母親暫時的幸福……這筆賬,無論怎麼算,都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魯迪烏斯此時的腦子裡彷彿有十個豪雷積雨雲同時炸開。他那張沾著肉汁的小臉瞬間凝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騙人的吧?這展開也太……太典了!這不是自己上輩子看過的那些狗血倫理劇的經典橋段嗎?父親出軌了女仆?還是在母親懷孕的時候?雙倍的快樂,啊呸,是雙倍的背叛!他三十四年的人生(neet生涯為主)價值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希露菲的小臉也瞬間失去了血色,她有些驚恐(?)地看看麵前的莉莉雅,又看看臉色煞白的塞妮絲,不知所措地抓緊了魯迪的衣角。

「我……」莉莉雅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吐出了那句足以引爆整個格雷拉特家的炸彈。

「...非常抱歉,我懷孕了。」

保羅的表情,精彩得如同調色盤。先是震驚,然後是錯愕,接著是恐慌,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雙平日裡總是閃爍著自信光芒的綠色眼眸,此刻隻剩下無儘的躲閃和心虛。

全場最平靜的,除了內心早已演練過無數遍的梅茵,就是塞妮絲。

她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視線越過餐桌,落在了丈夫的臉上。她的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歇斯底裡,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失望。那眼神,比窗外的暴風雪還要寒冷。

「什麼時候的事。」

塞妮絲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三個月前圍獵歸來那幾天。」莉莉雅的鏡片蒙著霧氣,「老爺醉得厲害,說夢見少爺們在魔大陸遇險......」她的聲音被保羅猛然起身帶翻的椅子掐斷。

梅茵的指甲掐進掌心,袖白雪刀鞘在鬥篷下發出細微嗡鳴。

他知道保羅每年的雪夜都會做那個噩夢——夢見轉移事件中失去所有家人。

他的轉生已經影響了太多,人神說不定已經通過其他人注意到了他。

保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是……是的,塞妮絲!我當時真的……我太擔心孩子們了,腦子一片混亂,我……」

「閉嘴。」

塞妮絲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她冇有看保羅,甚至冇有再看莉莉雅,隻是緩緩地站起身,用手輕輕托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魯迪甚至覺得,母親下一秒就會拿起桌上的餐刀,上演一出“北境愛情故事之血色晚餐”。

然而,塞妮絲隻是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幾乎要溢位眼眶的淚水硬生生逼了回去。她維持著一個貴族夫人最後的、也是最脆弱的體麵。

「保羅·格雷拉特。」她一字一頓,念出了丈夫的全名,「去書房,跪著。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塞妮絲,我……」

「去。」

那一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保羅的肩膀垮了下來,像一隻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站起身,在三個孩子複雜的目光中,狼狽地走向了書房。

大廳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塞妮絲走到跪在地上的莉莉雅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位溫柔善良的女主人,此刻的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利刃。

「你……也回你自己的房間去。」她頓了頓,補充道,「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上了樓梯。

那背影,堅強得令人心碎。

直到塞妮絲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魯迪纔敢大口喘氣。

他看著梅茵,嘴唇哆嗦著:「大哥……這……這到底……」

「吃你的飯。」梅茵將一塊麪包塞進他嘴裡,聲音冷得像冰,「小孩子彆管大人的事。」

他嘴上這麼說,但握著刀叉的手,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泛白。

憤怒嗎?當然。

他憤怒於保羅的懦弱和不負責任,憤怒於他再一次傷害了那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女人。

但更深層的,是他對自己的憤怒。

他明明知道劇情,明明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旁敲側擊地阻止這一切。

隻要在那個夜晚,隨便找個藉口把保羅灌醉,或者把保羅拉出來擊(劃掉)練個一晚上的劍……一切都可以避免。

但他冇有。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命運力”,為了一個還未出生的“角色”,他選擇了袖手旁觀。

這種感覺,就像是親手將刀遞到了父親手裡,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刺向母親的心臟。

「真是……爛透了啊……」梅茵低聲自語,不知道是在說保羅,還是在說自己。

—————芬格爾線—————

是夜,雪下得更大了。

狂風呼嘯,像是無數冤魂在窗外哭號。

格雷拉特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連保羅和塞妮絲那棟隔音效果堪比紙糊的臥室,今晚也安靜得可怕。

梅茵毫無睡意。

他悄無聲息地走出房間,來到二樓的走廊。母親的房門虛掩著,一絲微弱的燭光從門縫裡透出。

他冇有推門,隻是靜靜地站在門外。

房間裡,塞妮絲冇有哭。她隻是坐在小小的搖籃邊,那個搖籃,是當初為自己的,後來是魯迪的。

她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樂譜,上麵是她親手抄寫的搖籃曲。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音符,一遍又一遍。燭光下,她的側臉顯得無比憔悴,眼下的青影,是那麼的刺眼。

她冇有流淚,但那份壓抑到極致的悲傷,卻比任何哭聲都更令人心痛。她隻是呆呆地坐著,偶爾會低下頭,用臉頰輕輕蹭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彷彿在從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汲取最後一點堅強的力量。

梅茵默默地轉身,輕輕合上了房門。

他知道,母親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獨自舔舐傷口的寂靜。

就在他準備返回房間時,閣樓傳來木箱翻倒的悶響,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氣。

「嘖,麻煩事真是一件接一件。」

……

閣樓的儲物間裡,寒風從大開的窗戶倒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灰塵。

莉莉雅正縮在角落裡,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睡衣,凍得瑟瑟發抖。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劃痕,鮮血正順著指尖滴落,在積滿灰塵的地板上開出幾朵小小的紅梅。

窗沿上,還能看到她掙紮時留下的血跡。她顯然是想冒著暴風雪,從這裡翻窗逃走,結果失敗了。

看到梅茵的瞬間,莉莉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她下意識地把受傷的手腕藏到身後。

「梅茵……少爺……」

「你……是想死嗎?」梅茵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他走到莉莉雅麵前,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抓住她受傷的手腕。(這裡不準磕CP)

「我……冇有再待在這裡的理由了……夫人她……我……」莉莉雅語無倫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梅茵冇有說話,隻是從懷裡掏出傷藥和繃帶,熟練地為她清理傷口。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度。

「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梅茵一邊包紮,一邊淡淡地說道,“你死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你想讓他一出生就冇有母親嗎?甚至可以說,你隻要從這裡逃出去,不出任何所料,你們一定會死在外麵。」

莉莉雅渾身一震,呆呆地看著梅茵。

「我……」

「聽著,莉莉雅。」梅茵抬起頭,那雙青虹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彷彿能洞悉一切,“你犯了錯,父親也犯了錯。但現在最無辜的,是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有母親肚子裡的孩子。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尋死覓活,而是好好地活下去,為了你的孩子,也為了……贖罪。」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瓶子,遞給莉莉雅。

「這是雅博裡斯草磨的草藥,我加了點治癒魔術在裡麵。」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母親那邊,我會想辦法。現在,回你房間去睡覺。」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有再多看一眼。

走出閣樓,梅茵長長地歎了口氣。

“真是的,為什麼我非得乾這種人生導師的活兒啊……”

—————芬格爾線—————

「大哥……」魯迪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轉角,希露菲織的圍巾裹住他大半張臉。

梅茵將安神香囊塞進弟弟手中,青虹色瞳孔倒映著搖晃的燭火:「說。」

「父親他……他就是個人渣!徹頭徹尾的混蛋!」魯迪終於忍不住了,用他五歲的身體,發出了來自20世紀的怒吼,「怎麼可以這樣對母親!還是在她懷孕的時候!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alah……」

「啪!」

梅茵一記手刀,精準地敲在魯迪的腦袋上。

「嗷!」魯迪抱著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冷靜點。」梅茵的聲音依舊平淡,「你說的冇錯,他在這件事上,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那……」

「但是,」梅茵打斷了他,「你也要記住,保羅·格雷拉特,他或許不是一個好丈夫,但他一直努力在當一個好父親。」

魯迪愣住了。

「他教我們劍術,帶我們去圍獵,在我們遇到危險時會第一個衝在前麵。他會因為我們的成長而真心感到驕傲,也會因為擔心我們的未來而喝得酩酊大醉。」梅茵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他是個混蛋,是個蠢貨,是個無可救藥的花花公子。但他,也是我們的父親。」

「……」魯迪沉默了。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保羅的缺點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但他的好,也像太陽一樣,真實存在過。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不是去指責他,也不是去審判他。」梅茵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魯迪,「而是想辦法,把這個已經支離破碎的家,重新粘起來。哪怕隻是暫時的。」

走廊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是希露菲。

她端著一杯熱牛奶,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莉莉雅的房門,在門口輕聲說了句「莉莉雅阿姨,喝點熱的吧」,然後就紅著臉跑開了。

梅茵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看,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著。」(?)

—————芬格爾線—————

次日清晨。

雪停了。陽光刺破雲層,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耀眼的白。

餐桌上的氣氛,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冰冷。

塞妮絲一夜未眠,但精神卻意外地好。她冷靜地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莉莉雅,你暫時搬到客臥去住。」她攪動著碗裡的燕麥粥,看都冇看莉莉雅一眼,「在你和我的孩子都平安出生之前,你就留在這裡。之後的事情……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

這是一個算不上寬恕,但至少保留了一絲餘地的決斷。

莉莉雅含著淚,千恩萬謝地接受了。

保羅也終於被允許從書房出來,他雙眼佈滿血絲,鬍子拉碴,整個人憔悴得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想對塞妮絲說些什麼,但迎上的,卻是妻子冰冷而陌生的眼神。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默默地抓起掛在牆上的木劍,衝進了庭院的暴雪之中。

「啊啊啊——!」

他像一頭受傷的狂犬,在冇過膝蓋的積雪中瘋狂地揮舞著長劍。劍風呼嘯,捲起漫天雪霧。

他冇有使用任何劍技,隻是在重複著最基礎的劈、砍、刺,將所有的悔恨、羞愧和無能狂怒,都傾注在每一次揮劍之中。

他就這樣一直練著,直到精疲力竭,最後“砰”的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裡,任由冰冷的雪花覆蓋住自己的身體。

梅茵披著鬥篷,站在廊下,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許久,他才走到保羅身邊,將一杯熱薑湯放在他手邊。

「她……還疼嗎?」保羅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冇有問塞妮絲是誰,因為他知道,梅茵懂。

「您該親自去看看。」梅茵冇有回答,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保羅苦笑一聲,抓起薑湯一飲而儘,卻被辣得齜牙咧嘴。

他掙紮著從雪地裡爬起來,眼神卻望向莉莉雅搬入的客臥方向。

「梅茵。」他忽然說道,「你去轉告莉莉雅……如果……如果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個男孩,我會親自教他劍術。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補償了。」

他想承擔責任,卻笨拙到隻能用這種方式。

梅茵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最終,這個家在一種極其脆弱的新秩序下,暫時維持了表麵的平靜。塞妮絲和莉莉雅兩位孕婦,被孩子們小心翼翼地“隔離”開來,互不打擾。

而梅茵和魯迪,則成了這個家唯一的傳聲筒和粘合劑。

他們用自己尚顯稚嫩的肩膀,扛起了一個即將分崩離析的家,努力地維繫著那份曾經存在,如今卻佈滿裂痕的溫暖。

窗外的積雪在陽光下,開始緩緩融化。

但格雷拉特家真正的春天,似乎還遙遙無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