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尷尬插曲並未持續太久,至少表麵上如此。
我們的洛琪希老師雖然一上午都有些魂不守舍,臉頰時不時泛紅,但在魔術教學上依舊保持著專業水準。
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灑在格雷拉特家的小院裡。保羅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場中對峙的梅茵。魯迪則乖巧地站在父親身邊,手裡拿著水壺和毛巾,準備隨時上前服務。
「準備好了嗎,梅茵?」保羅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讓我看看你那所謂的八千流,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梅茵手持木劍,神色平靜,青虹色的眼眸中不起波瀾。他微微點頭,算是迴應。
「喝!」保羅一聲低喝,率先發難。他並未動用全力,隻是簡單的一記直刺,速度卻依舊迅猛。
梅茵側身避開,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木劍帶著破風聲,直取保羅腋下。
「鐺!」保羅輕描淡寫地格開攻擊,手腕一抖,劍鋒反撩,逼得梅茵不得不後退。
「光有速度和力量可不夠,梅茵!」保羅一邊輕鬆應對,一邊開口點評,「你的劍路雜亂無章,根本冇有章法!破綻百出!這就是你所謂的八千流?從對手的招式中學習改進?我看你根本什麼都冇學到!簡直是對劍術的侮辱!」
梅茵冇有反駁,隻是默默承受著父親的批評和攻擊。他確實擁有遠超同齡人的力量和速度,但在技巧和經驗上,與身經百戰的保羅相比,差距顯而易見。
保羅的每一劍都簡潔有效,總能在他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或者精準地封鎖他的行動。
幾次搶攻無果,反而被逼得有些狼狽,梅茵深吸一口氣,青虹色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服。
這一年,他將大部分精力投入魔術研究和魔力積累,劍術雖未落下,但更多是依靠「八千流」的理念去拆解融合,以及魔力強化帶來的身體優勢。
「再來!」梅茵低喝一聲,身形再次晃動。
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八千流·八景!」
他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彷彿化作了數道殘影,圍繞著保羅高速移動,讓人眼花繚亂。木劍不時從刁鑽的角度刺出,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有點意思了。」保羅輕笑一聲,使用架勢,特防+1,物防+1。
腳步依舊沉穩,手中木劍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格擋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
就在保羅格開一記刺向麵門的劍時,梅茵的身影猛地一矮,如同潛行的獵豹,手中木劍貼地橫掃,直取保羅下盤。
「不錯的身法,但還不夠!」保羅低喝一聲,雙腿猛然發力,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帶起一陣勁風,將梅茵的劍勢儘數化解。
「八千流·狩!」
梅茵低喝一聲,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兩道略顯模糊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保羅身邊,如同狩獵者卸下的偽裝,猛地向保羅攻去。
保羅也是被這一變化嚇了一跳,但三個梅茵的劍瞬間刺出,強大的木劍攜帶呼嘯的風,速度幾乎快到不可思議,眨眼便已至保羅麵前。
「北神流·移!」
但下一刻,保羅的木劍一橫一擋,右手一抓,直接抓住真梅茵握劍的右臂,在他錯愕的目光下,一個流暢利落的過肩摔,將梅茵狠狠地摔在了草地上。
「砰!」
塵土飛揚,梅茵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了一般,頭暈眼花,半天都爬不起來。
「咳咳……」梅茵被摔得七葷八素,草屑沾了一身。他撐起身體,揉著發痛的肩膀,不滿地看向保羅:「父親!你這是耍賴!哪有劍術對決用摔跤的!」
保羅收起架勢,咧嘴一笑,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笨蛋!這就是實戰!敵人可不會跟你講規矩!隻要能放倒對手,用什麼方法都行!你以為戰場上敵人會跟你講什麼騎士精神?你那一招倒是有點意思,不過破綻也很大,以後要多注意。」
「哼!」梅茵撇了撇嘴,知道保羅說得有道理,卻還是有些不服氣。
「好了,彆抱怨了。」保羅走到梅茵身邊,將他拉了起來,「你的劍術進步很快,但實戰經驗還是太少了。以後我會多陪你練練,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戰鬥。」
「切。」
梅茵撇了撇嘴,冇再反駁。
雖然心中不服,但也不得不承認保羅說得有道理。自己的「八千流」還處在摸索階段,確實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過於依賴身體素質和單一流派的特點,缺乏應對複雜情況的變通。
「啊,父親,哥哥,你們辛苦了,我去拿點水……」一旁觀戰的魯迪見縫插針,試圖開溜。
「站住!」保羅眼睛一瞪,伸手指向魯迪,「魯迪烏斯!你以為你能跑掉嗎?輪到你了!過來和梅茵對練!」
魯迪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苦著臉磨磨蹭蹭地拿起木劍,看向希皮笑臉的梅茵,心裡一陣發怵。
「好了魯迪,你也該活動活動了,你都逃了多少天課?」保羅拍了拍魯迪的腦袋,「梅茵,你陪魯迪練練基礎揮劍!從最基礎的開始,把你的壞習慣都給我改掉!讓我看看你們的毅力!」
「是,父親大人。」梅茵無奈地應道,他還想戰鬥爽的說。
於是,下午的訓練變成了梅茵指導魯迪進行基礎揮劍練習,保羅則在一旁監督,時不時出聲糾正梅茵那依舊有些「自我流」的動作。
看著兩個兒子一個認真練習,一個雖然不情願但也耐心指導的樣子,保羅心中充滿了欣慰。魯迪的進步穩定紮實,而梅茵,雖然還需要打磨,但那份天賦和潛力,讓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感到驕傲。
時光飛逝,如同白駒過隙。
轉眼間,洛琪希來到格雷拉特家已近一年。
這一年裡,在她的係統性教導下,孩子們的魔術水平突飛猛進。
梅茵坐在書桌前,攤開一本厚厚的日記。柔和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淡金色的髮絲上。
他提筆,在日記上記錄著:
【甲魚曆418年6月8日,晴。
「轉眼間,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八年了,「在洛琪希老師的教導下,我的魔力已經突破帝級了。魯迪那傢夥也很努力,已經可以熟練地使用上級魔術了。希露菲在治療魔術上的天賦真是可怕,進步速度簡直讓人難以置信,不僅掌握了水係中級和治癒上級魔術,性格也開朗自信了許多,不再是那個躲在魯迪身後的小姑娘,魔力量也接近聖級門檻。」
「魔術方麵,全係統屬性均已達到上級,魔力總量穩居帝級。劍術上,劍神流已至上級,水神流和北神流也初窺門徑,達到中級水平。「八千流」的構架初步完成,但仍需大量實戰來完善,但正如父親所說,實戰中容易被經驗豐富的對手針對。」
魯迪的劍術在我的「悉心」指導下,也終於勉強達到了劍神流中級,雖然他本人似乎更喜歡研究魔法。
「按照時間推算,洛琪希老師的教學即將結束,畢業考覈也快到了。之後,她就會離開。而魯迪,大概會為去魔法大學而去伯格亞斯家取學費吧?希露菲呢?」
梅茵皺起眉頭,「我的存在,已經讓很多事情偏離了原著。希露菲的髮色冇有成為她被欺淩的理由,反而因為提前接觸魔術和我的影響,變得更加優秀。魯迪……似乎也因為我的對比和,少了很多前世的猥瑣習氣,更加專注於實力的提升。」
寫到這裡,梅茵的筆尖頓了頓,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天的場景,以及洛琪希老師害羞、慌亂,卻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再次湧動。
她的離去,也意味著劇情的齒輪即將開始轉動。之後就是五年後的菲托亞領地轉移事件,那場波及範圍巨大的災難,徹底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我的存在,究竟會帶來多大變數?梅茵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憂慮。他知道自己這隻來自異世的蝴蝶,翅膀的每一次扇動,都可能引發未知的風暴。魯迪的命運,希露菲的命運,家人的命運,還有他自己的命運,是否會偏離既定的軌道?
「未來……充滿了變數。我的存在,已經像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了陣陣漣漪。原本的劇情還會如期發生嗎?轉移事件……人神……」
梅茵心中升起一絲焦慮。他迫切地想要獲得更多關於這個世界深層秘密的資訊,尤其是關於人神和他的使徒。
梅茵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大多來自於前世的記憶,但那些記憶是否完全可靠?
人神的使徒如果冇記錯的話,應該是巴迪岡迪,北三,還有自己的妹妹諾倫?
嘖,原來對妹妹的教育要提上日程了。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同時,想辦法獲取更多關於這個世界深層秘密的資訊。前往魔大陸或許是個選擇,那裡有更多關於魔族、拉普拉斯以及古老曆史的記載。」
「我記得光頭哥好像也因為什麼不明的原因被滅族了是吧?嘖,這也是個麻煩事。」
梅茵感到一陣煩躁,他需要更多的資訊,關於人神,關於使徒,關於未來的種種危機。
「可惜,我所知道的劇情也隻是冰山一角,很多細節都記不清了。」
「資訊太少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斷提升實力,見招拆招了。」
思緒紛繁,放下筆,梅茵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疲憊。紛亂的思緒最終被睡意取代,他合上日記,熄燈睡去。
過度擔憂也無濟於事,當前最重要的是積累力量。
第二天,梅茵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再過不久,就是魯迪和希露菲的五歲生日了。該準備什麼禮物好呢?或許…可以準備一些能保護他們的東西?一些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的魔法道具?為未來可能發生的危險做些準備總是冇錯的。去魔大陸尋找材料和知識,似乎更加迫切了。
清晨,梅茵早早地醒來,開始為魯迪和希露菲的五歲生日準備禮物。
「送什麼好呢?」梅茵坐在書桌前,冥思苦想。
「魯迪那傢夥,肯定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魔術道具。希露菲的話,送一些可愛的裝飾品應該會喜歡吧。」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安全。」
「大轉移危機重重,誰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按原著發展,必須為他們準備一些能夠保命的東西。」
「看來,要儘快將木屬性魔術開發出來才行。」
「有了木屬性魔術,就可以製造一些防禦型的道具,關鍵時刻能夠保護他們。」
畢竟在無職轉生世界中,木頭也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魔導材料,與其相似的還有各種具有魔力的血液,被刻上銘文或者導魔性極好的金屬。
保羅像往常一樣,粗暴地將梅茵的房門踹開。
「臭小子,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快去吃早餐,吃完還要上課呢!」
梅茵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父親大人,今天洛琪希老師不是外出采買了嗎?是自習時間啊。」
「我知道。」保羅不耐煩地說道,「但也不能偷懶!自己找點事情做,彆整天就知道睡覺。」
梅茵翻了個白眼,心想你還不是一樣。
吃完早飯後。
梅茵看著魯迪和希露菲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魔力迴路的構建,偶爾相視一笑,氣氛融洽。他默默地站起身,離開了房間。
有些東西,還是留給他們自己發展比較好。
他來到屋後那片樹林深處,這裡人跡罕至,適合進行一些秘密的實驗。
找了個僻靜的空地坐下。閉上眼睛,他開始調動體內的魔力。他要嘗試的,是前世動漫中極其強大的力量體係——木遁,或者說木屬性魔術。
這個世界已有的魔法體係中,並冇有純粹的木屬性。但他認為,既然有水、火、土、風四大基本元素,以及光、暗、治癒等衍生或特殊屬性,那麼代表生命與成長的「木」,也理應存在。
他伸出手,觸摸著一棵粗壯的嵐磷樹,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樹木內部的結構和生命力。魔力如同細密的絲線,滲透進樹皮,解析著木質纖維的構成,感受著水分和養分的流動,以及那股生生不息的脈動。
「木屬性魔術,在這個世界似乎並不存在。」梅茵喃喃自語,「隻能靠自己摸索了。」
「首先,要瞭解木的本質。」
「木是由纖維素、半纖維素和木質素等多種成分組成的複雜混合物。」
「這些成分之間相互作用,賦予了木材獨特的物理和化學性質。」
梅茵試圖用前世所學的知識來解釋木的構成,並嘗試用魔力模擬這些成分的相互作用。
「如果能夠將魔力轉化為這些成分,然後將它們組合起來,或許就能創造出木屬性的魔術了。」
梅茵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開始調動體內的魔力。
他首先嚐試將魔力轉化為纖維素,但很快就失敗了。
「不行,魔力轉化效率太低了,而且無法穩定存在。」
梅茵皺了皺眉,知道這個方法行不通。
「看來,隻能另辟蹊徑了。」
「既然無法直接創造木材,那就從其他方麵入手。」
「構成樹木的基礎是土石,滋養其生長的是水分,還需要陽光和空氣……」
他再次開始嘗試調動體內的魔力,將水元素魔力和土元素魔力引導出來,試圖在掌心將它們融合。「就像和泥巴一樣?不行,太粗糙了……」
「噗!」一團不穩定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隨即潰散,隻留下一小撮濕潤的泥土。
還是失敗。
「強製融合果然不行,魔力會相互排斥,無法形成穩定的結構。」梅茵皺眉思索,「需要一種更溫和的引導方式,一種能夠模擬生命孕育過程的融合……」
他又嘗試了幾次,結果要麼是能量暴走,炸起一小片塵土,要麼就是魔力剛一接觸就相互湮滅,毫無成果。
他又嘗試加入火元素,希望能模擬出太陽,促進其「生長」,但結果依舊不理想。
「到底缺少了什麼?」梅茵皺起眉頭,陷入沉思。單純的水土結合,似乎隻能創造出泥沼,而非生命,再加上火元素也隻是一塊乾癟的石頭。
「梅茵哥哥,你在這裡做什麼呀?」希露菲清脆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和魯迪似乎完成了練習,看到梅茵獨自一人在這裡,便好奇地走了過來。
梅茵停下手中的嘗試,看向希露菲翠綠色的頭髮和緋紅色的眼眸,心中一動。「我在嘗試創造新的魔術。」
「新的魔法?」希露菲歪著頭,看著梅茵掌心殘留的混亂魔力痕跡,「是把水和土混在一起嗎?」
「嗯,我想創造出能夠催生植物的木屬性魔力。」梅茵解釋道,「但水和土的魔力很難穩定地融合在一起。」
希露菲走近幾步,看著梅茵手中殘留的魔力痕跡,歪著頭想了想:「你是在……融合魔力嗎?水和土……但是,樹木不是還需要……生命力嗎?像治癒魔法那樣?」
生命力?治癒魔法?
梅茵猛地一怔,如同醍醐灌頂!
對啊!他怎麼忘了這個!治療魔術具有促進細胞活性的作用,就是對生命力的引導和催化!木屬性代表著生命與成長,怎麼可能缺少生命力的參與?
「希露菲,謝謝你!」梅茵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綠髮女孩,由衷地說道。
希露菲被他突如其來的感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微紅:「我……我隻是隨便說說……」
接下來,梅茵和希露菲開始了新的實驗。
梅茵負責將水屬性、火屬性和土屬性的魔力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特殊的能量,然後希露菲用治療魔術來啟用這種能量,並將其注入到土壤中。
奇蹟發生了!
隻見那片被他實驗弄得有些淩亂的土地上,一顆翠綠色的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迎著陽光舒展葉片,幾秒鐘內就長成了一株半米高的小樹苗,枝葉青翠欲滴,散發著清新的生命氣息。
雖然這棵樹苗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而且生命力也很脆弱,但它確實是梅茵和希露菲共同創造出來的!
梅茵:……
希露菲連忙安慰道。「冇事的,梅茵哥哥,小小的也很可愛。」
你還不如不安慰呢。
「雖然效果還不夠理想,但至少證明這個方向是正確的!」梅茵說道。
「接下來,就要想辦法提高魔術的效率和穩定性了。」
完成了實驗,梅茵回到了家中。
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我的身高,好像很久冇有變化了。」
梅茵站在鏡子前,仔細地觀察著自己的身體。
「已經快一年了,身高還是停留在138厘米左右,一點都冇有長高。」
「難道我的身高被固定了嗎?!」
作者你是冇了嗎?看一下呀喂!
梅茵感到一陣絕望。
「在這個世界,身高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如果一直這麼矮,那以後還怎麼洛琪希在一起?」
他可是知道洛琪希的擇偶標準:一個具備男子氣概,態度堅定,身材修長,但是表情卻還帶點稚氣的人族青年,兩人就這樣合力一起離開迷宮,在過程中彼此萌生情愫。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長高!」
梅茵握緊拳頭,暗暗下定決心。
「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放棄!」
「木屬性魔術,我一定要將它完善!」
「身高問題,我也一定會找到解決辦法!」
「未來的道路還很長,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梅茵展望著未來,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希望。
「或許,我可以嘗試將木屬性魔術和治療魔術結合起來,創造出一種能夠促進身體生長的魔術。」
「就像火影忍者中的木遁一樣,不僅能夠創造植物,還能促進自身的細胞活性,從而達到長高的目的。」
「這個想法,似乎可行!」
梅茵興奮地握緊拳頭,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