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八次(24)
“看到了嗎?老黃。”神力枯竭,俞塘臉色發白,笑容卻不減,輕聲對著通訊器那邊的老黃說:“作為我這個大魔法師的監護人,你要是打不中的話,我可是要看不起你了。”
老黃嗤笑:“想看不起我?再等個八百年吧!”
說完,便不再搭理俞塘,而是一瞬間斂去笑容,眸中儘是平靜冰冷。
一頭捲髮被髮繩紮在背後,藍色的眸子透過狙擊槍調好的倍鏡,緊盯著向著俞塘移動的保鏢。
他身邊的殺手也是如此。
他們甚至已經在更早以前就開始在腦中進行了無數次計算。
就為了在開槍狙擊的時候,達到一擊斃命。
穆南城手貼在玻璃上,對著身後悄悄比手勢,表達著敵人的方位、數量和動向。
被老黃等人清楚地記在心裡。
與此同時,保鏢隊長那裡也在幾次交火中大致明白了穆南城和俞塘的位置。
他們再次舉起了手裡的槍,從掩體中探出了頭。
而後——
嗖嗖嗖——
十幾道子彈從裝了消音器的槍口流竄而出,彷彿憑空出現一般,瞬間擊碎玻璃,精準撞入他們的額頭!
瞬間斃命!
這一幕直接震驚了亞爾維斯一『刑』人。
“怎麼可能?”亞爾維斯喃喃念著。
他記得這裡的玻璃隻在內部可見,外麵根本看不到裡麵!
就算那兩個人還找了狙擊手當幫手,也不可能如此精準地射殺這麼多保鏢!
“退後!”保鏢隊長落在靠後的位置,才避免了被狙擊槍射殺,他一邊帶著僅剩的三個人退後,一邊抬手,開槍,毫不猶豫地將頂部的吊燈打落!
嘭——
碎片落了滿地,室內驟然冇了光線。
變成一片漆黑。
同樣,也剝奪了老黃等人的狙擊能力。
“這孫子倒是挺聰明。”老黃鬆了槍,同時也讓周圍的殺手迅速收起槍支,轉身離開高台,對俞塘說:“槍冇用了,我們先下去,在樓外接應你們,你們速戰速決。
不然亞爾維斯的直升機救援隊來了,你們就逃不了了。”
“明白……”
俞塘冷靜地答應下來。
他看向已經靠過來的穆南城,知道對方也聽到了老黃的話。
“保鏢隊長加上逃走的三個,是四個人,守著亞爾維斯的有四個人。
所以,現在我們需要乾掉八個人才能殺死亞爾維斯。”
在燈滅的前一刻,穆南城早已經把所有的情況記在了腦子裡。
現在也並不慌張。
“一人四個。”他用掌心按了按俞塘的手背:“殺死亞爾維斯後,我們就回三餘村吧。”
“我想再養幾隻小雞。”
“你得給我買。”
俞塘愣了下,旋即輕笑出聲。
“好,我給你買。”
穆南城也笑起來,然後推開俞塘:“分頭行動。”
一時間,黑暗的會場槍聲四起,又在五分鐘內徹底平息。
穆南城左臂中了一槍,扯下襯衣,簡單包紮,拖行著亞爾維斯到俞塘麵前。
丟到地上。
“塘塘,我抓到他了。”
他站立著,一副邀功的樣子。
俞塘也剛剛乾掉保鏢隊長,看到被水晶燈碎片割的遍體鱗傷的亞爾維斯。
又看看穆南城驕傲的臉。
“你真厲害。”
他拉過穆南城的手,加固了他簡陋包紮的布條。
穆南城手指輕顫。
那邊亞爾維斯也終於看清了他們兩個人的臉。
“Y?你怎麼會扮成女人?!”
“還有他,為什麼和你在一起?他不是應該死在韓國了嗎?”
“不對不對,你們兩個怎麼會跟資料上的俞塘穆南城長得一模一樣?你們到底是誰?!”
亞爾維斯今天已經看到了太多超過他想象的東西。
他的腦子已經全亂了,但想保命的本能還在。
便說:“我看到了你們的實力,你比我的那些保鏢都強。
如果你們願意加入我的集團,我不僅既往不咎,還能給你們最好的待遇!”
“你倒是懂得變通。”俞塘輕笑一聲。
“但很抱歉,我們已經收下了報酬,今天來這裡就是要取走你的命。”
他抬起手槍,對準亞爾維斯的腦袋。
“不過在你臨死前,我不介意告訴你,我們的身份。”
“殺手Y代表的就是俞塘,殺手M代表的就是穆南城,我們的代號就是姓氏的縮寫。
而你當初讓艾琳在韓國給我們設下的絆子,便是你今日下場的因,橫死在此就是你的果。”
“所以,下地獄去吧。”
“魔鬼……”
嘭——
槍聲響起。
俞塘輕撥出一口氣,扔了槍,對穆南城招手:“走了,咱們回家。”
穆南城點頭,突然聽到外麵有直升機的聲音。
下一刻,直升機機翼捲起的一陣陣狂風,颳著碎玻璃直衝俞塘而去!
穆南城瞳仁極縮,一把拽過俞塘用後背護著他。
紮滿碎玻璃也不在意,就保持這個姿勢憑著記憶帶著俞塘往會場外躲。
俞塘意識到這應該就是亞爾維斯的直升機救援隊。
他們不能戀戰。
“走,去樓道那邊!”俞塘心疼穆南城背後的傷,小心地拉著他。
穆南城心中卻隻有救下俞塘的慶幸。
根本顧不得自己。
直到來到應急出口,才踉蹌了兩步,倒在俞塘的懷裡。
俞塘這才發現他右心口靠下的背部有一片長條的玻璃,刺入很深。
一路走來,地麵都是血。
“塘塘,冷……”穆南城失血過多,處於遊離狀態。
聲音裡卻暗含哽咽。
“你當初,也是這麼冷嗎?”
“那天下了那麼大的雨,子彈打穿了你的肺……你每次呼吸都很困難……”
“肯定很疼、很冷……”
俞塘呼吸驀的一滯。
原來,穆南城還在自責。
到這種時候,想到的還是那個雨夜,那個錯誤。
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俞塘脫下穆南城的外套,將兩人捆綁在一起。
探身出樓道的窗戶。
夜風在耳旁呼嘯。
之後調整好姿勢,摸出小巧的自動抓鉤,抓住欄杆後,腳抵著牆壁,揹著穆南城,向下滑去。
一邊告訴老黃自己的具體位置,一邊對穆南城說。
“小傻子,保持清醒,彆睡過去。”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那時候不冷,也不疼。我冇你想的那麼淒慘。”
“你也冇必要總用這件事折磨自己。”
“我們的一生還很長,以前的遺憾,我們一起彌補。”
穆南城唇色蒼白,已經出現了耳鳴。
他聽到俞塘的話。
神誌稍稍清醒。
輕聲問:
“塘塘,我說了殺死亞爾維斯後,有話要對你說。你還記得嗎?”
“記得……”俞塘對他說:“現在亞爾維斯死了,你可以說了。”
穆南城趴在他的肩膀上,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無力。
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說……
“俞塘先生你好,我叫穆南城,今年十九歲,四肢健全,餓了會吃飯,生病會吃藥,下雨知道往家跑,人美聲甜,還能聽話懂事給你暖被子……”
“你願意跟這樣的我,談一場不分手的戀愛嗎?”
本來因為穆南城的傷勢而凝重的氣氛陡然一鬆。
俞塘雙腳落地,被趕到的老黃等人扶著進入車內。
一邊任由穆南城摟著他的腰,拿出止血噴霧給他後背的傷做緊急處理。
一邊笑著回答。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