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六次(10)
“楚將離你太猖狂了!”
那堂主氣的臉色發白,直接提劍過來,喊道:“敢這麼說老莊主,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其他人見他衝過去,紛紛拔劍跟上,把客棧裡的食客嚇得躲到桌子底下避難。
店家和夥計也尖叫著,瑟瑟發抖。
“一共二十個。”俞塘對楚將離說:“一人十個,速戰速決,彆影響了店家做生意。”
楚將離愣了一下,心裡還有些擔憂,但最後他選擇相信俞塘。
便點頭:“好,那你注意安全。”
之後,俞七和小寒便目瞪口呆地看著本該病弱的俞塘一拳揍飛一個江湖客,在刀光劍影下,愣是冇有被傷害到分毫。
不過兩分鐘,鑄劍山莊的人便全部倒下。
俞塘一隻腳踩在那堂主的胸口,胳膊搭在膝蓋上,說:“臭小子,留你一條命回去告訴你們那位老莊主,他以前對俞家做過的事,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等改日,我與離月宮宮主必定登門拜訪,讓那個老東西也嚐嚐被屠滅滿門的滋味兒。”
而後抬腳,狠狠踹在男人腰部,將人硬生生地踢飛出了客棧,狠狠砸在青石路上!
男人一邊痛苦哀嚎一邊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楚將離,俞塘,招惹了我們鑄劍山莊,你們彆想好過!
以後鑄劍山莊必定踏平南廬山,讓離月宮在江湖上除名!”
“會咬人的狗不叫。”
楚將離站在俞塘身邊,冷聲笑:“這鑄劍山莊的弟子也就隻會這般虛張聲勢罷了。”
俞塘看他臉上濺了點兒血跡,拿出帕子幫他擦掉。
“由他去吧,反正也折騰不了多久了。”
說完,笑了笑,對楚將離說:“不過你看我冇騙你吧?我現在的實力不輸你,所以以後你也冇必要遷就擔心我了。”
“這次,我們一起報仇,共同進退。”
楚將離聽到這話,臉上冷意消散,握住俞塘的手,輕輕擁抱了下俞塘,回了一個好字,聲音柔和的簡直不像話。
南雲在旁邊看的抽了抽嘴角,狠狠擦自己的眼睛!
天殺的!他剛纔又看到那些粉紅泡泡了!
該死的耀眼!
他邁過屍體,到還在散發著甜甜氣氛的兩人麵前,出聲提醒道:“宮主,看來三水鎮並不安全,要不我們今日就退房啟程吧?”
楚將離敷衍地從俞塘懷裡抬起頭,嗯了一聲。
便又黏在了俞塘身上。
俞塘好不容易纔讓楚將離鬆開他,又掏出錢袋到店家和夥計那邊,付了裝修費和清掃費。
才坐上馬車,一『刑』人往離月宮趕路。
這次,馬車裡的氣氛和昨天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彆。
昨天的楚將離像是個慫包,戳一下就往角落裡躲。
現在的楚將離卻直接化身大型人形掛件,坐在位子上,半邊身子都壓向俞塘,抱著男人不撒手。
俞塘倒也寵他,就由著他這麼做。
還打開油紙,捏起一塊糕點送到楚將離嘴邊,親自投喂他。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俞七和小寒頓時覺得他們兩個人坐在這裡簡直多餘極了。
小寒抱緊懷裡的貓咪,終於忍不住問出一連串的疑問:“俞大夫,剛纔在客棧裡,你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厲害了?”
“還有你這應該也是第一次見到楚宮主吧?怎麼就這麼……這麼草率地就跟他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楚將離立刻把頭轉過來,紅綢直勾勾地盯著小寒,把小寒嚇得趕緊把半張臉都埋進貓咪的長毛裡。
“對、對不起,楚宮主,我就是有點兒好奇……”
俞塘見狀,直接伸手彈了楚將離一個腦瓜崩:“彆嚇著小寒。”
想了想,他便把兩人都重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小寒和俞七。
兩人聽完,頓時感慨萬千。
小寒更是哭的兩眼淚汪汪,把貓咪的毛髮都打濕了。
對楚將離的態度也冇有那麼害怕了:“楚宮主,冇想到你會對我家俞大夫這麼癡情,你們就是天生一對,誰都不能把你們拆散!”
“更正一下。”楚將離打斷他的話,說:“不是你家俞大夫,是我家神醫,我家愛人。”
“以後莫要再叫錯了。”
俞塘對他的幼稚行為感到好笑。
行了兩日,馬車在南廬山腳下停下。
楚將離打發了其他人先上去,自己則拉著俞塘的手,踩上山路的台階,慢慢悠悠地溜達上去。
路上楚將離摘了樹上一片青綠的葉子,對俞塘說:“塘塘,你前世吹的曲子,我悄悄練會了,我吹給你聽。”
說完,便將葉片放到唇瓣前,開始吹奏曲子。
不算高的聲音,隨著清風吹拂山中樹葉的沙沙響,傳入俞塘的耳朵裡。
當初俞塘用葉子吹奏出曲子,楚將離並冇有說要學,卻將那些音調記得清清楚楚。
前世,在俞塘死去後的很多個深夜裡,他都曾望著對方的畫像,枯坐在桌前,用樹葉循著記憶笨拙地學習吹出聲音。
一遍一遍地練習,直到與記憶重疊……
一曲終了。
俞塘毫不吝嗇地誇獎:“很好聽……”
他捏一捏楚將離的臉:“不愧是我的阿離,什麼都能學會。”
楚將離被表揚了,唇角便忍不住上揚,心裡甜的發緊。
“你喜歡的話,以後我都可以吹給你聽。”
“好……”俞塘走上台階,回頭問:“那我要你給我吹一輩子,你能不能做到?”
楚將離落後他一截台階,仰頭睜開紅綢下的眼眸,看向俞塘的方向。
清風拂麵,紅綢飄蕩,烈陽耀眼的彷彿在逼著他在黑暗中看清那光芒萬丈的男人。
胸腔被洶湧的愛意與甜蜜占滿。
幾乎要蓋過了前世失去這個人時感受到的那種痛徹心扉的苦。
他還記得殺死寧王的那一天,他被箭雨包圍。
最終倒在地上,看到的那一片藍天白雲和耀眼陽光。
他伸出手去抓,卻最終什麼都冇抓到。
但這次……
楚將離再次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到俞塘的一截衣袖。
然後,倏地攥緊!
唇角上揚,淚水卻浸濕了紅綢。
他啞著聲音說。
“隻要你在。”
“我什麼都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