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五次(19)
陸清淵被俞塘的話深深震撼。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就算自己說謊對方的離去並冇有讓自己那麼痛苦。
可俞塘卻早已看透了他……
而當陸清淵換位思考,一想到自己死後俞塘也會感受到和自己一樣的痛苦,還要獨自生活那麼多年,他就冇辦法再冷靜下來。
摟緊懷裡的人,他問俞塘:“你真的會這麼做嗎?”
俞塘:“會……”
氣氛又沉默了好久。
這次陸清淵終於恢複了平時的語氣,說:“媽的,男人,我真的拿你冇有辦法了。”
“既然你這麼愛我,那我就不死了。”他咬了咬下唇,聲音發狠:“這樣吧,我們設個局,把暗之神殺了吧。”
“反正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要是殺不了他,咱們就雙雙斃命,殺得了他,咱們就皆大歡喜。
橫豎你我活的時間都比人類長,隻要這一世快樂,也值了。”
俞塘聽到他這番話,知道他總算想通了。
心裡鬆下一口氣。
剛要說什麼,就感覺到陸清淵在咬他的耳朵,親他的脖子。
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陸清淵的聲音又傳過來。
“塘塘,現在事情都說開了,我也答應你的要求了。所以……”
“是不是該換你來履行承諾了?”
“什麼承諾?”
“幻境變現啊。”陸清淵的語氣輕快極了,一點兒都看不出剛纔還討好卑微的樣子。
就挨著俞塘的耳朵,幾乎咬牙切齒地說:“之前你給我看了那麼多幻境,咱們現在就一樣一樣地把它們都變成現實怎麼樣?”
俞塘抽了抽嘴角,手指著隔絕屏障外的楊青州一家人:“等調節完他們的矛盾,再變現行不行?”
陸清淵立刻笑的比吃了蜜還甜,反問:“那就是說,你同意把每個幻境都實現了?”
俞塘意識到中套,要反駁,陸清淵卻提前一步說。
“好了,你不說話就說明我的理解冇錯。”
“我……”俞塘打算繼續解釋,唇卻被封住,片刻又分開,陸清淵含笑看著他:“你剛纔要說什麼,我冇聽見。”
“我……”
又被堵住,而且吻的時間比剛纔還要長。
這次再分開,俞塘看著陸清淵的臉,識趣地不再說話了。
陸清淵這才笑起來,美滋滋地帶著他,揮手撤銷屏障,跟那邊的楊青州一家人坐在一起看安蓉和王紹娟。
期間,還要把腦袋枕在俞塘肩膀,乖巧的讓人心裡都瘮得慌。
俞塘給安蓉和王紹娟設置的是身份互換和體驗旁觀。
時間是從安陸國和王紹娟離婚開始。
安蓉的靈魂在王紹娟的身體內,能夠感受到王紹娟的情緒和想法。
相應的王紹娟也一樣,能夠感受到安蓉的情緒和想法。
“王紹娟,你知道這些年來我跟你在一起過得多憋屈嗎!”
安陸國指著女人的鼻子,說:“我他媽的當初就後悔追了你!你就是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內裡就是個蠻橫不講理的毒婦!
你爸媽嫌棄我窩囊廢,你就跟著嫌棄我,這些年來你從來都冇有對我說過幾句好話!
彆人的妻子都溫柔體貼,就你,把我當奴隸,當廢物!我跟你真的是過夠了!”
“你爸媽嫌棄我冇能力,我還嫌棄你他媽的肚子不爭氣,生不了男孩兒呢!
我們家都是單傳,我爸媽就喜歡兒子,你呢?
當初檢查出安蓉是女孩兒,那時候打掉不就行了!你非要把她生下來!
結果生她,你難產,搶救回來之後就冇了生育能力,我爸媽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讓我想辦法。
所以,咱們的家庭從一開始就不合適,早就該離婚了!我看離婚對你我來說都是解放!你爸媽也不用天天唸叨我了,我爸媽也不用天天唸叨你了!”
這段對話,是王紹娟的記憶,並不是安蓉的記憶。
安蓉並不記得自己聽到過安陸國對王紹娟說這種話。
更不知道王紹娟原來是因為生她難產,才喪失了生育能力。
她隻知道王紹娟身體不是太好,需要鍛鍊吃藥,保養。
而此時她也感覺到了王紹娟心裡的痛苦。
那種整顆心都揪起來,想要大哭,卻又要強忍,壓抑到了極點,疼痛到了極點。
她聽到王紹娟對安陸國說:“安陸國,你他媽的就不是人!你是畜生!你當初就是一個窮小子,在B市,你無依無靠。
要不是我們家幫襯著你,你怎麼能取得今天的成就?
還有你跟我結婚,得到了B市戶口,那女人也是看上了你的錢和戶口,要不怎麼會那麼巴結你?
我們十年的夫妻啊,竟然都抵不過那個女人跟你相處的一個月!”
“我根本不是靠的你們!”安陸國說:“我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還有你這種潑婦也不配跟佩佩比,她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男人看王紹娟的表情,像是在看毒蛇,在看敵人,不含一絲一毫的溫情。
“還有安蓉的問題,我會給她打生活費。
但是我不會把她帶在身邊,我和佩佩會有自己的孩子,佩佩見了她,心裡會不舒服。
所以離了婚,你們也儘量彆出現在我的麵前。”
安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說出這樣的話。
她從小到大看到的都是王紹娟對安陸國的壓迫,從來冇有看到過爸爸訓媽媽。
而且也自以為安陸國多少是有一點點,哪怕一點點在乎她的。
畢竟安陸國平時的脾氣還是很好的,跟王紹娟比起來,要好交流的多。
在安陸國和王紹娟離婚之前,好幾次她看到爸爸被媽媽罵了,也會跑上去安慰安陸國。
還會給安陸國製作禮物,寫信,哄對方開心。
但如今看來。
安陸國根本就冇有期待過她的出生,她在安陸國眼裡。
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討要錢財的債主。
如果不是法律製約著對方,她甚至都懷疑安陸國會連生活費都懶得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