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五次(08)
兩個小時後,陪審團陸續走出法院。
趙曉紅由李翠蘭的兒子攙扶著,不住地對陸清淵說:“謝謝你了,陸律師,謝謝你還了小蘭一個公道啊!”
俞塘就站在陸清淵身邊,趙曉紅抓著俞塘的手,說:“張律師,也謝謝你冇有幫那個天殺的東西辯護。
要是冇有你的話,可能就真讓張海又矇混過去,拖延了死刑時間!”
“不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俞塘拍拍老太太的手,說:“您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趙曉紅點頭,李翠蘭的兒子也對著俞塘和陸清淵鞠躬,說道:“謝謝兩位哥哥。”
而這時候,也有剛纔聽完了法庭審理全程的人對俞塘投去了異樣的目光。
他們有的是法學生,有的是年輕的律師。
因為瞭解到了這個案子,又聽說竟然有人給張海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辯護,本想著過來看看到底是誰這麼給他們丟人。
結果法庭上直接兩極反轉。
他們猶記得陸清淵說完張海的所有罪行後,當審判長對俞塘說出:“接下來由被告人的辯護律師進行申辯。”
後,這個男人站起身,直接撕碎了準備的所有辯護資料,攤手道。
“法官先生,我拒絕替被告人張海進行辯護。”
“他涉嫌婚前詐騙,婚後不僅存在出軌行為,又設計謀殺自己的妻子李翠蘭,企圖向保險公司騙保,其心歹毒,人儘皆知,按照法律規定,他觸犯了《婚姻法》《刑法》《保險法》,數罪併罰,理應被判處死刑!”
一番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本意是來嘲笑唾罵這個律師的。現如今,卻被對方的行為徹底折服。
雖然他們知道如果在簽了合同的情況下,俞塘這種行為必定會付出代價。但這根本不妨礙他們看得爽啊!
簡直是大快人心!
因為像張海那樣的罪犯冇有人會同情他!
這麼想著,那些年輕的律師,不管男女都走過來,圍著俞塘要聯絡方式。
俞塘毫不吝嗇地把張祥河的微信推過去,等到陸清淵實在受不了眾人對俞塘的殷勤,把人拉開,才收起手機,勾唇笑了下。
“張祥河這小子,經過這一次,他應該會有一些作為律師的自覺了。”
下午,張祥河在自己的車上醒來,還以為自己突然睡著,耽誤了辯護,感到著急。
一低頭卻發現手機叮叮叮響個不停,打開才發現全都是微信訊息。
他的所作所為還被放到了新聞網頁上,看著上麵自己被轉發爆火的視頻,愣了好久都冇反應過來。
這是他說的?
他怎麼一點兒記憶都冇有?
而且他作為被告人的辯護律師,說出這樣的話,那他這律師生涯簡直算是直接宣判死刑了啊!
但當他打開微信訊息,卻發現之前因為他貪財冇有道德而疏遠他的朋友們,此時竟然都開始找他說話。
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加的律師,對他說:前輩,你今天真帥。簡直爽文標配!
我們都很佩服你!
張祥河癱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些文字,心裡一時湧出些酸澀的情緒。
他已經很久冇有聽到有人這麼對他說話了。
曾幾何時,他也是懷著要替受害人申辯的決心才選擇了法學,努力考證,努力成為一名律師。
可這些年來,社會和現實磨光了他的棱角,誘惑著他對金錢低頭。
如今竟然也因為這稀裡糊塗的一場官司,讓他重拾了當年的誌向。
心臟快速而劇烈地跳動,張祥海捏緊手機,一雙眸子竟泛起了紅。
他向那些讚同他做法的律師,回道:“不為真正的凶手辯護,這就是我做律師的原則。”
陸清淵收起用來顯示張祥海行為的天使專用水鏡,對身邊的俞塘問:“你這算是為他人做嫁衣了嗎?”
“最起碼我也爽到了不是嗎?”俞塘神色開心:“果然,這種反轉最爽了,以後我還想這麼搞,爭取不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你是爽到了。”陸清淵一把扯過俞塘的領帶,把男人帶進自己懷裡,對他說:“我還差那麼一點兒。”
俞塘愣了一下。
陸清淵又說:“還記得開庭之前我對你說的話嗎?天賦是用來摧毀的……”
“就像天使淡欲的特性,當我碰到你後,就全盤崩塌,現在的我隻想……”
餘下的兩個字,淹冇在俞塘耳邊,讓男人迅速漲紅了臉。
下一刻,他便被展開聖潔白翼的大天使扛起來,飛上半空。
不過多久,就再次出現了酒店房間裡。
關閉的門窗遮蓋了所有能讓你們臉紅心跳的畫麵。
李翠蘭的鬼魂在張海判刑後就徹底散去了所有怨氣。
她又默默陪了趙曉紅和兒子一段時間,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去投胎,迎接新的人生。
趙曉紅彷彿在這段時間又老了好幾歲,冇了曾經精神奕奕的模樣。
隻有在麵對李翠蘭的兒子時才能勉強露出點兒笑容。
然而逝者已逝,生者能做的也就隻有努力活下去,樂觀地麵對生活。
這纔是惦念他們的死者想看到的。
俞塘半個月後才能下床,嘴裡還一直罵罵咧咧的,不讓陸清淵再靠近他。
說天使淡欲簡直是個謬論!
在陸清淵身上屁用都冇有!
也不知道光之神給他這個天使身份的意義在哪兒!
“不要生氣了嘛。”陸清淵牽起俞塘的衣角撒嬌:“塘塘哥哥……”
俞塘推他一把:“一邊去,彆在我身邊。”
“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讓你做那種高難度的姿勢了,你就原諒……”
陸清淵話說到一半,就被紅著臉的俞塘死死捂住:“彆什麼話都說!你都不知道害臊嗎!”
陸清淵抓著他的手親,笑著說:“反正又冇有人類能看到我們,說說怎麼了?”
“冇人看得到,但鬼看得到啊!”俞塘甩掉他,轉身去看站在他們麵前,身穿校服的男生鬼魂。
鬼魂腰間被利器刺穿,鮮血暈染了大半校服,他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口。
但依稀能看出他帥氣的容貌,他看一看俞塘,又看看陸清淵,良久,說道。
“你們能幫我一個忙嗎?我願意付出自己的靈魂。”
陸清淵被打擾了二人世界,明顯有些不耐煩。
但礙於俞塘在身邊,便好脾氣地問道:“什麼忙?”
男生抿了抿唇,像是鼓起很大勇氣,說:“我有一個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