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四次(12)
俞塘的表情裂開。
而後整個小人從頭到腳都紅了個徹底。
最後噗的一聲變回了玉佩模樣。
等蕭凜把他撈上來,發現玉佩都變粉了,還以為他出了什麼大事,險些哭出來。
俞塘是萬萬不敢說自己為什麼變成這樣,隻說可能是摔疼了纔會變色。
然後等到那股子羞恥感過去,他才又變回小人的樣子。
沐浴過後,蕭凜幫俞塘把那身小衣服洗了洗,見著俞塘穿在身上,再用神力蒸乾。
然後才帶著他去到寢殿住下。
剛安頓好,暗衛便來報,說宮外有騷動,是之前蕭盛帝的皇後和妃子們此時正跪在外麵等待蕭凜的指示。
“將軍認為,我該對我那父皇的女人們作何處置?”
這些女人當中有不少人曾在蕭凜幼年時,對他加以羞辱苛責。
說實話,他作為新皇,就算是當場殺了她們,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想問俞塘的意見。
畢竟當時在明正殿的時候,他說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那個任何人裡可不包括他的將軍。
不過,現在他的將軍好像……也不是人了。
俞塘不知道蕭凜的思緒已經神遊去了,認真思考後,說道:“陛下,臣認為,如今還冇有必要處死這些先皇的妃嬪。”
“因為她們大多都是當朝大臣們的女兒,留著她們的命,也能穩住大臣們的心。”
“當然,陛下若是氣不過她們之中一些人對你的羞辱苛待,也可以用以牙還牙的方式,廢去她們的嬪位,將她們貶為庶民,去民間品嚐百苦。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臣想,讓這些過慣了奢靡生活的後宮嬪妃去感受尋常農婦的辛苦,怕是要比殺死她們還要更讓她們難受。”
俞塘如今身為玉靈,也逐漸覺醒了一些玉佩的「記憶」。
那些蕭凜幼年時的遭遇,偶爾閃過腦海,也會讓他恨得咬牙切齒。
所以,他根本不會去心疼那些傷害過蕭凜的嬪妃。
“好,就按著將軍說的做。”蕭凜回神,點點俞塘的小腦袋,又把人揣進懷裡,出門。
目光在跪在地上的眾妃嬪身上一一略過。
皇後是當朝右相的女兒,也是蕭盛帝牽製右相的工具。
這個女人在蕭凜的母親祺貴妃去世後才進宮。
卻直到現在也冇有生下過蕭盛帝的孩子。
而這次蕭凜能順利在劉安等人的幫助下謀反,也是因為右相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蕭凜依稀記得太監們偷偷嚼口舌,說這個女人雖然貴為皇後。
卻過著冷宮妃子的生活,就算被寵幸,也要喝下打胎藥,不允許留下子嗣。
也是可悲。
想至此,他走上前,躬身扶起皇後。
“母後請起身。”
這一句母後驚到了周圍的人。
畢竟她們可是聽說了之前明正殿蕭凜當場殺了厲王和燁王,手段狠辣果決。
如今跪在此處,也是因為孃家那邊悄悄給她們傳信,讓她們試探蕭凜的態度,最好能保住自己的命。
蕭凜麵上笑意盈盈,在皇後震驚的目光下繼續說:“以後母後就是當今的太後,朕還年輕,很多道理都不懂,還望母後能夠多加指點。”
皇後連忙接話:“陛下言重了,您乃九五之尊,是上天選定的皇帝,哀家深居後宮,朝堂上的事就不乾涉了。
不過要說幫陛下管管這後宮,還是可以的。”
蕭凜滿意地點點頭,說:“那就辛苦母後了。”
他的視線又落在厲王和燁王的母妃身上,意有所指道:“今日三哥五哥拿著假聖旨,意圖謀反。
雖然被朕斬殺於明正殿內,可朕隻要想起他們和他們的母親帶領手底下的宮人,曾經對朕的所作所為,便覺心底生怒,還望母後能替兒臣出一出這口惡氣。”
皇後立刻會意,站直身體,蔑著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們,屬於上位者的氣勢毫不吝嗇地釋放而出。
對蕭凜柔聲道:“陛下這些年受苦了,是哀家這個母後做的不稱職。”
“你放心,哀家必定會替陛下好好出出這口惡氣。”
自古深宮多仇怨,能夠活下來的,冇有一個簡單的。
蕭凜和皇後今日做派,也是笑裡『鑶』刀,互相利用罷了。
畢竟拉攏了皇後,就相當於拉攏了右相。
而且這後宮本就缺個管事的人,給皇後升為太後,來經由對方的手做這些事,最合適不過了。
“陛下!陛下饒命啊!”煙妃和麗妃哭叫著去拉扯蕭凜的衣角。
卻被如今的太後抬腳攔住。
這個入宮十幾年都未生下子嗣,被煙妃麗妃背地裡冷嘲熱諷的女人此時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禦前失儀,該打。”太後冷笑著,讓跟來的小太監走到煙妃麗妃麵前,說道:“給哀家掌她們的嘴!”
“嗻——”
太監們領命,直接動手,幾巴掌下去,就打的女人嘴唇出血,簪釵散亂。
伴著這清脆的巴掌聲,蕭凜轉身又走進了寢殿,冇有多看那求饒的女人們一眼。
殿門關閉,蕭凜臉上的假笑也消退,陷入了沉默。
俞塘知道他其實並不喜歡這些勾心鬥角的東西。
如果按照他們初見時蕭凜的性子,怕是要不顧一切血洗了這皇宮才能消除心頭恨意。
現在能做出讓步,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於是,他便坐上蕭凜的肩頭,靠著對方的臉頰,輕輕撫摸,當做安慰。
蕭凜怕他再掉下來,趕緊伸出手護著,心裡的陰雲也散了些許。
他輕聲詢問:“將軍,你能陪我去一趟母妃的陵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