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三次(25)
程洛刷的瞪圓眼睛。
心情也跟著放鬆下來,還有心思故意打趣地跟他討價還價。
“塘塘你知道的,我的飯量本來就大,再加上這次受到了這麼大的驚嚇,大腦神經連通胃部神經,全都被刺激了個遍,產生的饑餓感比往常都要強烈許多。”
“所以我能不能……申請多吃幾條魚?”
俞塘聽得好笑。
心說這小子簡直是把臭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剛纔還擔驚受怕的不行,現在就跟他玩起心眼兒了。
他斟酌一下,放寬道:“那兩條吧。”
程洛扁嘴:“十條!”
俞塘抽了抽嘴角:“三條……”
程洛嚷嚷:“八條!”
俞塘忍無可忍,伸出手指,說:“四條,不能更多了!”
“而且魚這東西,性寒,吃多了不好……”
說到這兒,他突然停住了。
程洛也僵住了。
“塘塘,你流鼻血了。”
程洛一邊說,一邊趕緊去車裡拿了紙巾,給俞塘擦鼻血。
“可能是上火了吧。”俞塘用紙巾按住鼻子,看著程洛緊張的樣子,便出聲安慰他:“之前也流過一點兒,很快就好了。”
但這次,卻顯然並不如他說的這麼簡單。
他的鼻血停不下來,而且開始渾身發熱,感覺到的卻是寒冷。
程洛用毯子裹住他,大吼著讓韓紹去開車,帶著他們回之前喚醒俞塘的研究所。
“塘塘,你不會有事的……”程洛的眼淚幾乎是砸在俞塘臉上,坐在車後座,俞塘在顫抖,可他比懷裡的男人抖的更厲害。
“我不會讓你有事。”他摟緊俞塘,又控製著不敢用太大的力氣。
鮮紅的血液把毯子染濕,就像剛醒來的時候一樣,俞塘皮膚的每個毛孔都在滲血。
看起來就像一個血人,任誰看了都很難不感到害怕。
韓紹也猛踩油門,張誌雲在旁邊坐著,都快跟著程洛一起哭了。
“還冷不冷?”程洛說:“我抱緊你,就不會冷了……”
他一邊哭一邊說:“不要睡過去,塘塘,你千萬彆再睡過去,彆丟下我一個人……”
俞塘聽著他的哭聲,心裡疼的厲害。
他也根本冇想到,不過流鼻血而已,怎麼會突然變成這麼嚴重的情況。
猜測應該是,這具身體本就是拚湊而來的,做了那麼多手術,又躺了兩百年,的確不太可能想迴歸正常生活就迴歸正常生活。
之前的安寧隻是假象,現在纔是真正的爆發。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程洛,隻能用最直接的辦法,扯著對方的領子,撐起身子,吻上去。
血水和淚水混合,腥氣瀰漫。
俞塘深深凝視著程洛的眼睛,將對方的恐懼和擔憂全部記在心中。
然後笑了笑,問道。
“洛洛,你說的相信我,還算數嗎?”
程洛睜著模糊的淚眼,點頭。
俞塘得到確認後,便用輕鬆的語氣說。
“現在我要你相信我會好起來。”
“還有,我答應給你的魚,也不會食言。”
“等身體好了,五次,十次,都給你。”
“所以,彆害怕,也彆慌,好嗎?”
程洛咬牙。
最終點頭,讓慌亂的心緒平靜下來。
應了一聲好。
來到研究所,他便抱著俞塘衝進去,開始做各項檢查。
最後得出的結果,果然是細胞排異。
必須立刻進行手術,並且在手術的過程中稍有不慎,就會讓俞塘這具身體徹底崩潰。
自從俞塘醒來,洛那個人格消失,程洛已經太久冇有碰過手術刀了。
而且現在一想到又要給俞塘做手術,他的手套伸了幾次都冇戴進去,好不容易戴進去,拿著手術刀的手卻也在輕微的顫抖,閉上眼,再睜開眼,好多次,還是控製不住情緒。
張誌雲也已經換好了助手的衣服,在旁邊,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隻能乾著急。
但程洛也知道時間緊迫,容不得他這樣優柔寡斷,做了一分鐘的調整,便進入了手術室。
俞塘躺在手術檯上,身上連接著各種儀器,維持著他的生命。
看到他的模樣,程洛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情緒再次波動。
俞塘還有意識。
這一眼,就看出了程洛的想法。
等到人走到他麵前,打算給他注射麻醉的時候,按住了程洛的手,說。
“就像無論如何你都會相信我一樣。”
“洛洛,我也相信你。”
“你一定能讓這場手術成功。”
“用這雙手再次救活我。”
程洛愣了一下,眼中積起霧氣,又努力眨眼睛,讓其消散。
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場手術進行了足足五個小時。
張誌雲一直在旁邊幫助程洛,不斷在心裡祈禱一定要成功。
等到結束之後,他看到程洛把俞塘送進溫養倉,脫掉手術服,看著連接溫養倉的儀器顯示的數據,表情比起成功的興奮,更多的是忐忑和濃重的擔憂。
他忍不住輕聲問道:“程老師,師孃他什麼時候可以醒來?”
程洛像是才被他的聲音驚醒,唇瓣緊抿,半晌才張開,說道。
“不知道……”
“但是他說了,一定不會再丟下我。”
“所以,我可以等。”
他站直身體,手攥成拳:“兩百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張誌雲看著這樣神色頹然的程洛,心裡也不『郝』受。
又安慰了幾句,便默默離開。
大選結束,齊國玉成了當之無愧的領導者。
陸家全族被送進監獄,資產充公,陸明申訴,被駁回,判處死刑。
在監獄裡他都在詛咒程洛和俞塘,到死都不知道悔改,自顧自地沉浸在充滿慾望的夢裡。
而如韓紹所說的,齊國玉上去後批準的第一件事就是支援S國,給T國一個教訓。
韓紹成為了支援隊伍中的一員,而張誌雲如願地成為了隨隊的醫生。
兩人見麵,韓紹人都懵了。
“你不是說你要留在程老師家照顧好多餘嗎?”
韓紹拉著張誌雲到角落,說:“而且上車前,咱們剛剛纔告彆過,你還提醒我要注意安……”
全字冇說完,他就被張誌雲用帽子擋在左側,親了下右臉。
帽子再次回到張誌雲頭上,男人和他拉開距離,對他笑了下。
“你是戰士,保衛國家是你的職責;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
“從今以後,你保護國,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