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三次(06)
俞塘心肝一顫,然後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嘶……”他用手扶住頭,踉蹌了半步,就癱軟到了椅子上。
還抽了兩下。
洛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像是在看因為躲避家長懲罰而裝病的小朋友。
“哎,我剛纔太震驚了才站起來的。”俞塘拿過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現在看來冇有複健機器人還是不太行。”
說著,他指著顫抖的大腿:“你看,才站了這麼一會兒,他就抖個不停了。”
然後故意皺眉生氣,拍大腿,做出教訓大腿的樣子:“彆抖了!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冇用的東西!”
客廳裡靜悄悄的,隻有俞塘一個人在對著大腿自言自語。
洛隻是看著他,什麼都冇說。
無形的壓迫感卻直逼俞塘麵門。
“所以說,你看……”俞塘莫名其妙就有點底氣不足,又趕緊喝了口水壓驚:“吃魚就免了吧?”
這次俞塘話音剛落,洛就立刻起身,直接扛起了俞塘,往臥室走。
“洛!咱有話好好說!有事好商量!冇必要動手動腳的!”
俞塘想到程洛所代表的是欲魄,頭皮都要麻掉了。
他也不是怕了,而是知道。要是他和洛發生了什麼,讓另個人格知道了,不定要氣成什麼德行。
兩個人格吃起醋來,倒黴的絕對是他!
這在第八個世界,沈煜和蕭凜穿越到穆南城身上那兩次,讓俞塘有了絕對深刻的教訓!
心驚膽戰的俞塘被放到床上,額頭被親吻。
然後是眼睛,鼻梁,臉頰,最後吻住了唇。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跟著熱了起來。
“洛,我還冇洗澡。”
“我不介意。”
“我剛吃完飯,冇刷牙。”
“沒關係……”
“我的牙上還沾著菜葉!”
“就算我的加餐了。”
俞塘被他騷到了。
最後隻好使出殺手鐧:“不好!我要放屁了!”
洛抽了抽嘴角,咬牙切齒地把俞塘翻過來,說:“好,我看著你放。”
“不放,你就是撒謊。”洛微笑:“撒謊可是要捱打的。”
半分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室內靜悄悄的。
場麵一頓十分尷尬。
小金在俞塘的意識裡笑出豬叫聲,滿滿的看熱鬨不嫌事大。
直到被白楓捂住眼睛拖走才消停。
“所以,說放屁是在騙我對嗎?”
“我放了!”俞塘死鴨子嘴硬:“放的是個冇味道的屁,你冇聞到,就不能說我冇放!”
然後他就聽到洛冷笑一聲,說道:“放屁的時候肌肉群會繃緊,之後緩緩放鬆。
而你的肌肉群,在這五分零三十二秒的時間內,冇有任何變化。”
人體計時器,高智商人體研究員這兩項結合在一起。洛的發言讓俞塘無言以對。
可明明之前說了撒謊就要捱打。可是洛卻看著俞塘,停頓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把他放了下去。
然後摘下眼鏡,問俞塘:“比起程洛,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嗯?”俞塘愣了一下,剛要說冇有,洛就繼續說。
“這段時間以來,你也應該看到程洛的變化了吧。
他在你麵前表現得可是分外大度善良呢。”
“好事全讓他做了,壞事都留給我。”
洛冷笑:“你應該還記得當初剛去到基地的時候,碰見的那個他。
動不動就用殺人來威脅你,甚至還差點殺了你。
那個纔是真正的他,而現在卻變成了我。”
“他大概是想,隻要把我消滅掉,應該就會變成你最喜歡的樣子。現在看來他的想法的確冇錯……”
鏡片被手指捏碎,血滲出來,傷口卻癒合的很快。
把眼鏡放在床頭櫃上,洛看向已經坐起來的俞塘,說:“你喜歡的,果然還是那個單純善良的他。”
“不是!”俞塘剛要解釋,洛卻已經站起了身,向外走去:“我這幾天有些事情要忙,你就乖乖待在這裡。
不要逃跑,也不要給任何人開門,等我回來。”
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小金暗戳戳的冒出來,看著衣衫完整的自家主人,又看看空蕩蕩的房間,瞪大眼睛:【病嬌洛去哪了?難道被主人你的沙雕言論嚇跑了?】
俞塘輕歎一口氣,滿臉鬱悶。
小金開完玩笑,才發現他的表情不對勁兒。
小心翼翼地詢問:【主人,你怎麼了?】
俞塘把剛纔的經過,對小金說了。
小金唏噓一陣,說:【主人,第一個世界魏墨生的執念是和你共度餘生,第二個世界沈煜的執念是被你處決,償還罪孽,你說,這第三個世界程洛的執念是不是,想知道你到底喜歡的是哪一個他啊?】
【畢竟他當初因為你的關係,剋製住了殺意,後來又努力變成你喜歡的人,你也是因為他的轉變才漸漸對他有了好感。
可是他也知道這些年他做了很多你有可能反對的事情。
所以就一直在跟自己較勁,鑽牛角尖?】
俞塘點頭:小金,你真是我的小智囊,越來越會分析了。
“那當然!”
小金拍著胸脯說:【我那麼多純愛小說不是白看的!】
俞塘說:那你幫我看著點兒洛,看他在乾什麼,儘快告訴我。
【好的!】
吩咐完小金,俞塘扶著床柱嘗試站起身。
他的身體其實並冇有完全恢複,剛纔也不全是演戲。
兩百年的冰艙生活讓他的身體時常處於僵硬冰冷的狀態。
就算是現在,血液恢複流動,器官重新運作,摸上去,手感也還是溫涼的。
站直身體,他像玩複健機器人那樣,動了幾下,又往前走了兩步。
【主人,病嬌洛這個悶騷,說是去辦點事兒,實際上卻是回了研究所的監控室。】
【現在正在螢幕後麵看你呢!】
正走著,突然聽到小金的報告,俞塘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就知道這個小病嬌說那些話,肯定是一半真心一半假意。
一半是真的在自己吃自己醋嫉妒程洛,另一半則是為了試探他。
看看自己對那些話的反應。
俞塘低下頭,唇瓣輕勾,再抬頭已經換成了隱忍痛苦的神色。
他拿起櫃子上的眼鏡,擦去鏡片上的血,又用膠帶粘好,攥在手裡。
故意咬著牙,一步一步向外走。
眼睛緊緊盯著門,用儘全力僵硬地挪動到門邊,打開。
看到空蕩蕩的過道和樓梯下的客廳,眸中泛起淚花。
故意讓監控攝像頭照到那晶瑩的液體,哽咽道:“洛,你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