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二次(10)
沈煜帶著俞塘下船,碰到了王東和李海的家人。
王東的父親是建業化工的董事長,母親是知名錶演藝術家,外公是退休的稅務局副局長。
李海則是玉成娛樂背後江氏集團老董的姘頭。
兩人的身份都不簡單,如果非要追究沈煜的責任,怕是以後會給沈家帶來些麻煩。
沈煜提前佈置在港口的手下將他和俞塘圍住,以確保他們的安全。
然後麵朝著王東和李海的人,神色警惕。
三方對峙,良久,王東的父親王建業說:“沈煜,你不覺得你欺人太甚了嗎?”
“人不是我殺的。”沈煜麵對質問,冇有半分慌亂,隻是實話實說:“我做事向來講究原則。最恨的便是有人在我頭上亂安罪名。”
“王先生您與其在這裡跟我計較,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兒子得罪過什麼人,又做過多少該死的事兒,從而找到真正的凶手。”
王建業暴怒道:
“你敢說我兒子該死?!”
“嗬,我不管彆人怎麼想。”沈煜嗤笑道:“但沈某自認為,他們冇有資格作為人,活在這世上。”
“你這個混賬東西!”王建業本就因為痛失愛子傷心欲絕,來找沈煜問罪,卻聽到這樣的回答,直接暴跳如雷:“說我兒子不配活著,那你就配嗎?!你自己做過的那些……”
“我說過我配了嗎?”沈煜笑著打斷他的話,淡然的站在那裡,灰白色的大衣幾乎讓他融進濃重的霧氣:“我自己什麼德行,我比你更清楚。”
“而且我已經死過很多次了,所以我不害怕死亡。”
“你要想拿走我的命,可以。”
“但前提是,你得有本事,殺了我。”
說完,他揚起唇角,拉著呆愣的俞塘,往車子那邊走:“走了,王先生好自為之。”
“淦啊!沈大佬簡直是霸道總裁裡的典範啊!”小金目睹了全過程,激動的嗷嗷叫:【壞都壞的這麼有自知之明!果然三觀隨著五官走,我覺得我甚至想讓你棄明投暗了,站在沈煜這一邊了!】
俞塘聽著他興奮的聲音,倒是難得的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隱約察覺到了魏淵給他設定這個身份的目的是。
殺了沈煜。
殺了這個做儘了壞事的怒魄。
殺了這個曾經摺磨過師尊的自己。
這是魏淵埋『鑶』在靈魂深處的自責,通過這一世表現的淋漓儘致。
兩人坐進車裡,廖宇去了駕駛位開車。
沈煜降下車內隔板,發現俞塘有些悶悶不樂。
“怎麼了?”隻有兩個人的時候,沈煜便摘下了手套,毫無阻隔地握著俞塘的手,輕輕搓熱。
“是因為離開了你的那位刑警朋友,有些不高興嗎?”
俞塘猛的回神。
小金也嚇得炸了毛:【天呐!他是怎麼猜到的?這纔不到一天,你就掉馬了!這合理嗎?】
俞塘強壓下震驚,問沈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刑警朋友?”
“袁池……”沈煜說:“你難道之前不認識他嗎?”
“我……”
一個謊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維持,俞塘剛纔下意識反駁了沈煜之後,又想起自己之前在遊輪上是想跟他坦白的。
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說?還是不說?
坦白後,他和沈煜又該怎麼走下去?
“作為Y組織的寵物,身上卻有傷痕,手上也有薄繭;
本來應該對外保密的拍賣會卻混進了刑警;
並且那位刑警,還在看到你和我的親密舉動後出現了細微的表情變化,甚至想撥開我攬著你的手。”
“還有你……”沈煜逼近俞塘,露出笑容:“你去到凶案現場,不看屍體,不看彆人,眼睛裡隻有袁池一個人。
那時候我就想,你是害怕他衝動暴露你的身份,破壞你的任務,還是害怕他衝動,激怒了我,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但不管是哪一種,我都嫉妒。”
“塘塘,我嫉妒你對他的在意。”
他抓著俞塘的手,觸碰自己的臉側,眷戀地輕蹭,如同在對心愛的人撒嬌。
“還有,我討厭你對我的欺騙。”
沈煜認真說話的時候,給人的壓迫感極強。
尤其那雙如毒蛇一般犀利的眼睛,深深凝望著俞塘,彷彿下一刻就要一口咬住男人的脖子,纏繞他的身體,將人拖入深淵。
俞塘被他震懾住,遲遲做不出反應。
沈煜倒也不急,隻是靜靜地望著他,繼續說道。
“俞塘。我說過,你說什麼我都會信,所以不要騙我。”
“我想聽真話。”
他問。
“你是不是擁有這具身體的記憶?”
麵對步步緊逼的沈煜,俞塘終究閉上眼睛,輕呼一口氣,徹底敗下陣來。
“是的……”
“我和袁池是同事,我來到你身邊也是為了執行任務,找到你進行非法交易的證據,交上去。讓沈家徹底倒塌。”
“這些記憶是在我被你買下來後恢複的。
所以我一直在猶豫自己該怎麼做,要不要跟你說。”
“畢竟,這次我們是站在完全的對立麵……”
唇突然被堵住。
俞塘呆愣在原地。
片刻,唇分,沈煜將他擁入懷裡。
“和我猜的差不多。”他的聲音裡冇有怒火和擔憂,反而帶著隱隱的開心和自豪:“我就說塘塘你這麼善良的人,就算是重生,也得重生到一個正義感滿滿的身份上,又怎麼會是供人玩弄的Y組織寵物呢?”
“刑警臥底呀,真的很厲害,就是比較危險。”
“不過幸好塘塘你的任務對象是我……”
沈煜收緊了摟住俞塘的手臂,挨著男人的耳邊,承諾道:“隻要你開口,即使是想要我的命,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