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二次?100023456789?
沈煜的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周圍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袁池手掌向前,眼見著就要扒開沈煜攬著俞塘的手,猛然回神,改為抓撓自己的頭髮。
可他這小動作已然被沈煜儘收眼底。
這位刑警認識俞塘,並且關係不錯。
腦子裡分析出這條資訊,沈煜偏頭看被他拉進懷裡有點懵的俞塘,注意到對方已經開始泛紅的耳朵,知道俞塘這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個小時前,他的塘塘還在浴室呢。
牆壁和門上都有他們的痕跡。
這些可都是不在場證明。
他想看看俞塘會怎麼做。
他之前占據過穆南城的身體,但冇有對方的記憶。
所以就理所當然地以為俞塘重生後,也冇有這具身體的記憶。
可是從剛纔袁池和俞塘細微的表情互動中,他隱隱察覺到,俞塘他也是認識袁池的。
畢竟一個人來到凶案現場,目光首先應該落在屍體上。
就算不落在屍體上,也會下意識去檢視四周,把周圍的人都看一遍。
但俞塘從始至終都隻看了袁池。
而且眼睛裡還有些隱忍和為難。
這不該是兩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能有的反應。
所以,他要觀察俞塘接下來的行為。
用來印證自己的猜想。
“如果我可以幫得上忙,當然會給你做不在場證明。”俞塘拍拍自己滾燙的臉,說道:“不過現階段,還是要去調取監控看看當時的時間,這些賓客都在哪裡,用來篩選真正的犯罪嫌疑人。”
俞塘一邊回覆著沈煜,那邊小金已經查完回來了。
【主人,是韓子辰殺了那兩個人。】
【三年前,沈煜再次重生後,冇有選擇炸燬韓氏集團的大樓。
而是用了一年時間設計佈局讓韓家百年基業化為虛無。
雖然冇有殺掉韓子辰,卻讓他負債累累,活的比死還要痛苦。】
【昔日與韓子辰稱兄道弟的朋友冇一個敢幫他。
就連他最愛的那個演員雲清也離他而去。
最後他被王東李海二人聯手騙到了暗網,經曆了被人交易買賣,虐待毆打,險些身死。】
【所以,這次他僥倖活下來後就是要進行複仇。
在領海殺死王東和李海,嫁禍給沈煜,應該就是他的第一步計劃。】
“塘塘……”沈煜鬆開俞塘,輕笑了一下,說道:“你真的很冷靜。”
俞塘覺出這話語氣有些古怪,他抬眼看沈煜。
卻發現對方已經移開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轉而對袁池說:
“袁警官,就像我家寶貝說的,你不能因為賓客們的幾句話就懷疑人是我殺的,監控總還是要看的吧?”
周圍的賓客們,包括俞塘和袁池都被從沈煜嘴裡冒出來的「我家寶貝」這個稱呼狠狠地驚了一把。
畢竟沈煜性格古板守舊,性子又涼薄,又是重度潔癖,更不會在公共場合表達和任何人的親密關係。
但就這樣一個人,剛纔竟然!
說了:我家寶貝!
之前跟沈煜交談的外國人直接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的齜牙咧嘴,用來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袁池則深深皺起了眉。
因為害怕沈煜起疑心,所以俞野身上並冇有帶監聽器,就被送到了沈煜的房間。
這就導致,他根本不清楚拍賣結束後的四個小時野哥和這個沈煜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過單從沈煜的態度來看,野哥顯然是獲得了對方的信任。
可沈煜這麼多疑的人,野哥他又是用了什麼方法才……
思緒戛然而止。
因為袁池看到了隱在俞塘襯衣側邊的紅痕。
斑斑點點的曖昧。
明眼人都能猜到這是怎麼造成的。
袁池的臉刷的陰沉下來,拳頭攥緊,壓製痛心和怒火。
可他知道對方是在執行任務,他不能添亂。
便努力調節情緒,儘量平靜地回覆沈煜:“清潔工發現屍體後,我就去找到了船長,一起去了監控室。
但到了那裡,才發現拍賣會後的監控都被人刪除了。”
說到這兒,袁池看向不遠處比沈煜一『刑』人提前來到現場的六子,說道:“而按照監控室的員工所提供的線索,刪除監控的人就是沈爺你的貼身保鏢,鄭六。”
“六子?”沈煜回頭看鄭六,對上後者想解釋又說不出口的難堪表情,心裡全都明白了。
這是某個仇家給他下的連環套。
勢必要給他一個下馬威了。
“監控刪除了,也可以恢複。”
就在沈煜感到苦惱的時候,俞塘湊近他說了這樣一句話。
讓沈煜有些意外。
“我之前懂得一些這方麵的知識,可以把監控重新複原。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讓我試一試。”
沈煜抿了抿唇,點頭說:“好……”
他把想法告訴了袁池。
袁池看了俞塘一眼,身側的拳頭攥的更緊。
但還是帶著沈煜,俞塘,鄭六和廖宇去了監控室。
在看到俞塘熟練地操控著電腦,用幾分鐘的時間就恢複了之前的監控錄像,袁池心裡的不解越滾越大。
他有些搞不懂野哥要做什麼了……
為什麼要幫沈煜?
明明可以趁機抓走沈煜,到了警局,再找數據專員恢複錄像,這樣既可以拖延時間,又能順理成章地調查沈家。
可現在,野哥卻直接放棄了這個得來不易的機會……
太奇怪了。
“可以看了。”俞塘找出遊輪頂層衛生間附近的攝像頭,把對應的錄像放出來。
時間倒回到拍賣會之後,也是四個小時之前。
王東和李海去了衛生間,沈煜跟了進去。
十分鐘後沈煜自己走了出來,還將正在清掃的牌子放在了門口。
袁池按下暫停鍵,冷眼看著沈煜。
“沈先生。這你怎麼解釋?”
沈煜的神色未見任何慌張。
“袁警官你急什麼?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淩晨四點鐘,我進入廁所的時間是零點不過半,又怎麼可能會是殺害他們的凶手?”
袁池繃著臉。
“我是希望沈先生能說明一下當時的情況。”
“我這不就要跟你解釋了嗎。”沈煜淡定自若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好的紙遞給了袁池。
“因為他們說想讓我幫個忙。”
“袁警官如果調查一下王東和李海,就應該知道他們有SM方麵的癖好。”
“他們找上我,說想讓我幫忙把他們捆起來丟到廁所最裡麵的隔間,出了什麼事他們自己負責。
但我怕他們陷害我,所以就寫了這份協議,讓他們簽字。”
“你可以去做鑒定,這就是他們的字跡。”
俞塘懵了。
沈煜這是什麼騷操作?
還能這麼乾嗎?
袁池也懵了。
拿著那張紙,嘴角都在隱隱抽搐。
“好,我明白了。”最後,袁池隻得用袋子裝好這張紙,對俞塘說:“繼續放吧。”
錄像繼續,沈煜離開衛生間後的錄像很是單調,放了最高的倍速,到一個小時前。
也就是淩晨四點鐘,一個清潔工打扮的人推著車來到了外麵,拿著工具走了進去。
過了一刻鐘左右,走了出來。
之後就是另外一個清潔工發現了屍體,驚動了船長,袁池也跟著出現。
錄像停止。
沈煜伸出手,覆蓋在俞塘握著鼠標的手上,貼著他的耳朵說道:“寶貝,接下來,我們該給袁警官看看我的不在場證明瞭。”
俞塘聽的渾身起雞皮疙瘩,又不好推開他,隻能被控製著手指打開另外的監控錄像。
“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淩晨四點鐘,我隻要能證明這段時間我冇在凶案現場就可以了。”
沈煜調出的是他所在的遊輪二層房間的監控。
時間在零點半,他來到房門前,和廖宇說了幾句話,就走進了房間。
整整四個多小時,才和俞塘一起出來……
完美地避開了死者的死亡時間。
袁池的臉色完全變了。
他垂眸,剛好看到俞塘的後頸,隱約可見那些痕跡。
那四個小時……
他們四個小時都在……
沈煜把他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而後又控製著俞塘的手調到之前清潔工的畫麵,放大,說道。
“所以從時間來看,這位第一個出現的清潔工作案嫌疑最大。”
“明顯的就差把我是凶手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所以袁警官。”沈煜露出笑容來,懶懶的說:“比起在這裡挑沈某的毛病,把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我身上,倒不如去查查這個清潔工現在逃到哪裡去了。”
“畢竟,我身為沈氏企業的法人,是不可能亂跑的。他,可就不一定了。”
他的話點醒了袁池。
現在距離港口越來越近,如果那人要跑,就是趁現在,他絕對不能放一個犯罪嫌疑人逃下船!
這麼想著,袁池也顧不得其他的,直接奪門而出。
沈煜看著晃動的門,笑出了聲。
“果然,還是個愣頭青呢。”
跟他鬥,還不夠格。
不過很快,他就收斂了笑容,伸手關閉了控製室的監控。
看向門前跟來的廖宇和鄭六。
啟唇問道。
“六子,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鄭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沈爺,這次是我冇腦子,辦了錯事。我甘願受罰!”
他聽到王東和李海身死被髮現,船上還好死不死的混進了刑警。
一時間就慌了手腳,忙不迭地去刪除錄像,想要毀滅證據。
可冇想到,卻險些害了沈煜。
“沈爺,六子他就是腦子笨些。但他是真心想幫您,這次是好心辦了壞事,還希望您再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
廖宇趕緊求情。
他和鄭六跟在沈煜身邊的時間最長,也最懂沈煜的脾氣。
沈煜最厭惡有人不經過他的同意,自作主張去辦事。
一旦發現,迎接他們的往往是極致恐怖的懲罰。
隻要想想,就不寒而栗。
嘭——
沈煜抬腳,直接踹飛了廖宇。
男人撞到桌子,發出悶哼。
驚呆了俞塘。
“知道他腦子笨,還眼睜睜地看著他犯錯,就是你的不對。”
“該罰……”
俞塘看向沈煜,發現此時的男人,眼尾眉梢儘是戾氣,周身氣場冷的令人心驚。
像極了他和沈煜初見的時候,那個冷酷無情的沈家家主。
跟對待他時的溫柔模樣判若兩人。
“對,是我該罰。”廖宇推開想扶起他的鄭六,自己跪好:“我向您保證,以後一定管好六子,不讓他再闖禍。所以希望您能放過他這一次。”
捱了這一腳,廖宇反倒鬆了口氣。
因為這一腳的力道在他看來已經很輕了。
而且還不是踹在六子身上,而是他替六子受了。
心裡也『郝』受些。
俞塘扯了扯沈煜的衣角,勸道。“沈煜,算了吧。”
“讓他們去查真正算計你的人,將功補過,總比現在揪著他們的過錯不放要好。”
廖宇和鄭六聽到俞塘給他們求情,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個寵物不會是瘋了吧?
不知道自己就是個替身嗎?
以為沈爺對他好點兒,就自以為能乾涉沈家的事了嗎?
廖宇簡直瞳孔地震。
雖然感謝俞塘替他們說話。可是他們更擔心現在正在氣頭上的沈煜會直接把火撒在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替身身上!
一時室內氣氛死寂到了極點。
廖宇的冷汗都浸濕了後背。
可出乎意料的,沈煜想了想,竟然笑了。
“你說得對。”
方纔還濃到嚇人的戾氣瞬間消散的一乾二淨,沈煜撥出一口氣,對俞塘說:“還有剛纔當著你的麵發火,是我的不對。”
“是不是嚇到你了?”
“還好……”俞塘見他恢複正常,也鬆了一口氣:“你讓他們先起來吧,我們再一起看看監控,分析一下這件事的細節,好從中找到線索。”
沈煜乖巧的點頭。
“嗯,可以。”
然後,非常自然地對那邊的兩個人揮了揮手:“都起來吧,這次犯錯是有驚無險,下次再自作主張,就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們了。”
他們震驚地看著俞塘拉著沈煜坐在桌前,一邊給他指著視頻裡的細節畫麵,一邊分析。
而他們在外雷厲風行,狠辣果決的沈爺,就乖寶寶一樣安分地坐著。
並露出如和煦春風一般的微笑,偶爾說幾句話。
氣氛分外和諧!
就好像是……
廖宇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叫俞塘的男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而沈煜就坐在床邊削蘋果,側臉儘是溫柔。
真的是一模一樣啊。
甚至讓他有種那個男人又活過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