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一次(43)
經過暴雨洗禮了一天,此刻的陽光異常燦爛。
從客廳的窗戶照進來,灑落在兩人身上,在沙發上打下一層投影。
魏墨生眼睛濕潤,伸出雙手,摟住坐在他身上的男人的腰,臉頰靠在俞塘的頸肩。
感受這種溫暖和安全感。
“我想聽你說。”魏墨生閉上眼睛,收緊了手臂,說:“我相信你。”
俞塘聽到這話,輕輕鬆了口氣。
魏墨生屬於哀這一魄,性子雖然柔弱些。
卻也好管束,就算心裡再擔憂,也因為他的存在,而選擇直麵生活。
就挺讓人感動的。
之後俞塘每週都會騰出兩天的時間,帶著魏墨生去看林媽媽介紹的心理醫生。
那心理醫生二十八九歲,相貌也好,還害的魏墨生吃了好幾次飛醋。
直到醫生的老婆來探班,魏墨生知道人家早就有了妻子,才終於消停。
心理治療是個漫長的過程。但有俞塘的陪伴,魏墨生也漸漸試著從對過去的自責中走出來。
在起初引發的地震和馬路出現坑洞又消失,這種大範圍的、突然的位麵崩潰後,又出現了幾次魏墨生進入噩夢,外麵便雷雨大作,窗戶破碎的現象。
之後,隨著治療,和時間的推移,變成隻是走路時地麵出現個小鼓包,開車時馬路出現個小石子,上完廁所發現衛生紙冇了,刷牙發現牙膏冇了,吃飯發現米冇了,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
讓本來擔憂的俞塘逐漸演變成無語。
感歎魏墨生的情緒影響位麵的穩定,影響的地方也有點兒太搞笑了。
林菲等人一開始也很害怕,魏墨生再做出傷害俞塘的事。
可接下來的半年,看兩人的狀態都很穩定,便也終於放下心來。
這段時間裡,魏長源去醫院做了手術,是魏墨生和俞塘一起跟著去的。
老爺子推進手術室的前一天,還是那副嚴肅的樣子,坐在病床上,看著麵前的兩個小輩。
管家站在一旁,魏長源的私人律師則把密碼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打開,裡麵全都是重要的股權檔案。
“阿生,魏家是我這輩子的心血,可惜魏倡和魏琛都冇有能撐起他的能力。
而他們的死,也是橫在我心上的一把刀,險些要了我的命。
經曆了兩次白髮人送黑髮人。如今的我,隻想你能作為唯一的繼承人,繼承魏家,把他發揚光大。然後……”
魏長源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落寞,說:“如果這次我冇能從手術檯上走下來,你日後有時間,能到我的墓前來看看我嗎?”
魏墨生微怔。
握著俞塘的手不自覺收緊。
心上說不來是什麼感覺。
冇有悲傷,冇有憐憫,更冇有所謂的親情濃淡,隻是覺得冇必要。
冇必要再用尖銳的話去傷害眼前的老人。
於是,他點頭,拉著俞塘,一起說道:“爺爺,你不會出事。”
“手術也一定能夠成功。”
“等你恢複健康之後,我們再一起下棋。”
也許魏墨生一開始對魏長源是有恨的,後來對方還用魏家的權力威脅他,用那份替身協議挑撥他和俞塘的關係,甚至看不起曾經身為拳手的俞塘。
這一切都讓他對魏長源無法生出好感。
可說到底,魏長源冇有做出真正傷害他和俞塘的事。
比較起他那個不稱職的父親和混賬的大哥,魏長源身為一個長輩,對他已經儘到了一位長輩的責任。
所以,現在,他由衷地期望魏長源可以從手術中活下來。
魏長源微微瞪大了眼睛,而後臉上漾開笑意,聲音卻有些沙啞。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再跟死神儘全力鬥一把。”
魏長源的手術很成功。
在醫院休養了一個多月,就能出院了。
而這次出院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時不時地就給魏墨生打電話。
語氣也和軟了不少。
不再用權力壓人,就學著普通的長輩和孫兒相處,總關心魏墨生是不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說實話,一兩次還好,說多了,魏墨生就難免覺得煩。
以至於每次看到魏長源的電話,就如臨大敵,直接把電話丟給俞塘,讓男人去應付。
俞塘這邊應付著魏長源,偏頭去看魏墨生。
發現對方雖然看起來很煩魏長源的電話,但唇角卻仍帶了點兒微末的笑意。
坐在那裡看電視的時候還會左右搖晃。
倒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也是,誰不喜歡被人關心呢?
尤其是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雖然嘴上說著煩,實際上仍會覺得溫暖。
這就是親情,曾經魏淵所缺少的。如今倒是靠著魏墨生這個世界,找回了一些。
大學kai學,新的學期,魏墨生開始跟著白心語做項目研究,俞塘關於王希望和青山福利院的攝影作品也被列為年度優秀作業,在校園舉辦的攝影展上展出,還放到了校園網上,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
而他和魏墨生這對同性情侶也從一開始被抨擊被打壓,到現在用兩個人的優秀戰勝了那些詆譭的輿論。
漸漸的,就算他們走在樓道裡,xiao園裡,也不會再被異樣的目光注視,更冇有了那麼多的指指點點。
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尊重和理解。
把他們當成了普通的情侶,優秀的校友對待。
在研究藥物項目期間,魏墨生的精力被分散出去,對壞情緒的消化能力也好了許多。
跟幾個能力出眾的醫學生忙起來簡直就是廢寢忘食,俞塘經常給他們送飯,也漸漸熟悉了彼此。
時不時地還會跟他開個玩笑。
俞塘提著保溫盒剛進門,脖子上的圍巾還冇摘下來,那邊眼尖的白心語就看到了他,轉頭就對實驗室裡的魏墨生喊道。
“魏墨生,你老婆又來給你送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