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複活第一次(16)
A城,碧水灣彆墅區,江秦風渾渾噩噩地把車停進車庫。
開密碼鎖,進門,麵對空蕩蕩的房子,心裡不可抑製地湧出酸澀。
林家在很多城市都有房產。
以往江秦風陪著林默到處跑。除卻必須住酒店的時候,其他時間都是兩人一起住在彆墅區。
尤其是像A城這種大城市,碧水灣的彆墅,一年下來,兩人加起來能在這裡度過一到兩個月的時間。
可今天,林默卻選擇住在了淩煙會所……
腦中不自覺地開始想起顧潯抱著男人時的樣子,還有對方說的話。
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又忽略了什麼?
林默消失的那一週都去做了什麼?
滾開!
你這個孬種!
耳邊陡然響起今天林默對他說的話,他明顯地察覺到那一瞬間林默暴露的情緒,是委屈和難堪……
江秦風回到自己的房間,就像失了渾身的力氣一樣,倒在床上。
明明知道他冇有資格去淩煙會所,冇有資格插手顧潯和林默的關係。
可他還是去了,甚至在看到顧潯摟著林默的那一刻,恨得想要掰斷男人的手。
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江秦風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三年前在濱江酒店。
他和林默參加宴會,為男人擋酒,卻在上樓的時候察覺到了酒裡有東西。
隱約記得有人攙扶著他回了酒店房間,藥力作用,腦袋根本無法思考。
隻覺得攙扶著他的人身上有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道,淡淡的,卻讓他亂了心神。
他向來冷情,對慾望的感覺本應該冇有旁人強烈。
可也不知道是藥力,還是因為那熟悉的味道。
房門關閉的瞬間,他便用蠻力將人壓在門板上,吻上了對方的唇。
對方想要抵抗,掙紮著喊他的名字。
可他卻像是冇有聽到一樣,蠻橫掠奪。
壓抑多年的感情和慾望一併爆發,造成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而在這旖旎荒誕的夢境最後,江秦風也終於聽清了那人的聲音。
是林默……
在哭著喊他。
“秦風哥……”
男人顫抖著摟住他的肩膀,用極輕的聲音說:“我喜歡你……”
猛然驚醒,江秦風坐起身,再看時間已經到了早上九點。
他卻壓根冇給那位趙小姐準備禮物。
隻得簡單洗漱,便趕緊帶著給林默換洗的衣服,驅車去了淩煙會所。
他到的時候,林默正在吃早飯,臉色也不太好。
顯然是宿醉引起的頭痛和胃痛,讓他光是喝粥都覺得難受。
“林總,你的衣服我帶來了。”江秦風走過去,說:“車裡有胃藥,一會兒上了車吃兩粒,會舒服一些。”
“嗯……”林默點點頭,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對江秦風的態度也恢複了正常。
問他:“你吃飯了嗎?冇吃的話,坐過來一起吃吧。”
“我吃過了。”江秦風破天荒地說謊道:“你知道,我一向早起。”
“哦對……”林默笑了笑:“你是隊裡出來的,生物鐘都是五六點,哪像我一『較』睡到剛剛纔醒,還做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夢,導致現在頭疼的很。”
他說:“我先是夢到了一些你我之間的往事,然後又夢到了未來。”
“未來的我,娶到了喜歡的妻子,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長得很像我,開口叫我爸爸的時候,我就醒了。”
“笑醒的……”他看著江秦風,說:“我想通了,這樣的人生也不錯。”
“所以,秦風哥……”
這個稱呼讓江秦風渾身一僵。
因為經曆了昨晚的夢,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林默已經有三年冇有這麼喊過他了。
“我會嘗試去喜歡彆人,最後和一個我愛的也愛我的人結婚,至於其他的。”
“我不會再想了。”
也不敢想了。
平時喜歡坐副駕駛的人,這次坐在了後座。
林默吃了胃藥,手撐在門邊,閉目養神。
江秦風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有些乾澀:“林總,我忘了準備禮物。”
林默愣了下,下意識說:“原來你也有出現疏漏的時候。”
“不過也沒關係。”他說:“趙老爺子和我爺爺交好,趙曦月身為他的孫女,不會在乎這些小事。”
聽到這話,江秦風無意識地握緊方向盤,心裡的酸楚擴大。
他不知道昨晚的夢境是否真實,更不知道他曾經是否真的那般傷害過林默。
可那一句「秦風哥,我喜歡你」卻深深地紮根在他的心裡,無論如何也揮散不去。
林默喜歡他……
這個他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人,對他表達了那麼炙熱濃烈的愛意。
可他卻膽小至此。
隻知道把人往外推,推向那些陌生人,推向他自以為的正確的路……
但他真的不能。
不能接受對方的感情。
不能因為一己私慾敗壞林家的名聲,踐踏林家父母對他的恩情。
他和林默之間必須有個了斷。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道路上。
良久,江秦風說:“林總,三年前的事情我想起來了。”
林默驀的瞪大眼睛,手指尖都輕顫起來。
江秦風從前視鏡裡看到林默的表情,心裡已然確定,那個夢是真實發生過的。
無儘的痛楚和自責將他緊緊包裹,讓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刀。
林默努力調整呼吸,讓自己的表情也看起來自然一些,問道:“哈,你都知道了啊,那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的聲音充斥著深刻的恐懼,卻也有卑微的期待。
期待江秦風能說出些不一樣的話來。
可等了很久,卻也隻聽到了江秦風對他說的一句:“對不起……”
林默攥緊座椅靠背,愣然地問道:“除了對不起呢?”
“還有,今後我任憑你處置。”江秦風說:“你想把那一晚上受到的傷害還在我身上也可以,打罵我也可以,隻要你能出氣,就好。”
這次林默沉默了很久,臉上的表情從期待到絕望再到一片空白。
最後輕歎一聲,像是自暴自棄一般說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身體向後靠,聲音很冷。
“今晚十點,把自己洗乾淨,來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