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死第十次(04)
魏淵的身體很可怕。
那些黑色氣流在瘋狂地破壞他的骨骼經脈,還有各個器官。
但破壞後又會迅速重組。
就像是對這具身體進行改造一樣,通過一次次的破壞、試錯,再次重組的時候就會變得更強,更容易適應力量。
但這種過程要承擔的痛苦是難以言喻的。
也不怪魏淵會發出那種慘叫。
手指微微顫抖,俞塘努力調整情緒,在幫助魏淵止了血後,便將少年抱起,往另一間木屋裡走去。
邊走邊吩咐小金:“小金,接下來,我需要封印魏淵體內的魔氣,以此減輕他的痛苦。你幫我叫醒槐樹精,讓他幫我護法。”
“這有槐樹精什麼事兒?”小金愣然,又委屈道:“我給你護法呀!我這麼大一隻老虎,難道在你心裡還比不過一隻槐樹精嗎!”
俞塘本來還很心疼魏淵,硬生生被委屈的小金逗笑了,他無奈道:“你晚上不是有約嗎?赴約總比給我守門強吧?”
小金虎眼瞪大:“誰答應要去找他了?!”
俞塘知道他在逞強,也冇有拆穿。
就說:“那好,你就幫我叫醒槐樹精吧,告訴他給我護法。
至於你自己,今天是自由的,彆總圍著我轉了。”
說完,他進入木屋,將魏淵放到了中央的藥池中,自己也脫掉戰甲和外衣,坐在少年的背後,拉開魏淵的黑袍,露出糊著血跡的慘白後背。
俞塘現在身為真神,血液裡就蘊含了驅邪除魔的力量,剛纔魏淵咬他的那一口,估計就是成了這小子發狂的引子。
如今,俞塘正好可以藉著這種血液在魏淵背後設下封印。
其實他的本意是想徹底把魔氣剝離魏淵的身體。
但剛纔的探查讓他明白魏淵的身體就彷彿一個承擔魔氣的容器。
而且已經與魔氣融合了,不然也不可能被不斷地改造重組。
抽出全部魔氣有極大的風險會導致魏淵直接死亡。
所以保險起見,俞塘便打算先封印,之後再慢慢想辦法。
左手食指成刀,劃破右手指腹,俞塘催動著自己的血液從傷口裡往外流,回憶著腦中最高級彆的封印陣法,聚精會神地在魏淵的背後畫出封印陣法圖。
在陣圖完成的一瞬間,右手挪開,成爪狀,在距離魏淵後背一寸的位置,運轉自身力量催動了陣法!
“啊——”
昏迷中的魏淵發出嘶吼,那些黑色的氣流和花紋開始一點點兒地向著他背後的陣法聚集。
速度緩慢至極。
而且每一次的移動都要消耗掉俞塘大量真氣,過程比想象的還要艱難很多。
不過也好在俞塘體內的真氣量足夠龐大,接下來需要的就是時間罷了……
外麵的小金還在因為俞塘的話而彆扭。
說的跟誰稀罕見那隻臭白虎一樣!
他可是記得小時候那白虎是怎麼欺負他的!
明明是威風凜凜的四象神獸,卻總喜歡跟他搶好吃的,跟在那時候還不大點兒的他身後,喊他長不大的小貓咪。
在他不會飛的時候,動不動就揪著他的後頸毛把他拎起來,升到半空,再放手。
在他即將落地,害怕的嗷嗷大叫的時候,再接住他,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揉他的腦袋,喊他小笨蛋。
小金對此的回擊就是咬他手指。
但白虎卻感覺不到疼一樣,任由他撒氣。
然後再給他些好處,等他氣消了,繼續玩他!
到底是多傻逼的人能做出這種事!
越想越氣,小金用虎爪重重地拍擊地麵,震的槐花又落了好幾朵。
還把那些成了精的花草都吵醒了。
植物們伸展腰肢,老槐樹也睜開了眼睛。
一張人臉在粗大的樹乾上浮現,開口問小金:“小金啊,你這又是怎麼了?”
想到什麼,老人笑嗬嗬地詢問:“莫不是又被白虎神君欺負了?”
花精草精也紛紛笑起來,聲音清脆動聽,起鬨道:“呀呀,老槐樹你這問都是白問,看他這樣子,肯定是被神君欺負了唄。”
“明明現在都三百多歲了,能變成那麼老大個頭了,卻還是一點兒心眼都不長……”
“說白了不就是傻嗎……”
“咱們的小金金傻傻的,最可愛了……”
“你們才傻!”小金被調侃的虎臉通紅,氣的跳牆:“你們全家都傻!”
說完,他也在這院子裡待不下去了,哼哧一聲告訴老槐樹,讓他守好俞塘,自己趕緊跑出去了。
他可不想再被這群煩人精當成笑料!
在神界裡飛行,觀看著這裡的城池建築,一草一木,小金腦中的記憶便跟著越來越清晰,讓他越發堅信了這第十個世界確實就是他和俞塘待過的那個世界。
就是十萬年前的神界。
月上中天,小金已經基本在神界逛了一圈,最後等到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白虎的洞府前。
小金察覺到自己無意識的舉動,崩潰地抱著腦袋趴在地上哀嚎:“啊嗚,太討厭了,我怎麼還是跑到這裡來了!”
而等他再抬頭的時候,就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雙純白的靴子,再往上,便是青年笑容滿麵的臉。
小金背毛炸起,立刻要跑,下一刻就被白虎一個鎖臂攬住了脖子:“來都來了,你覺得我還可能讓你跑嗎?”
小金虎爪扒地,努力撅起屁股,跟白虎較勁,不讓對方把他扯進洞府,喊道:“白楓,你要是敢欺負我!我主人不會放過你的!”
“呦,長本事了,都敢直呼我的名字了?”
白楓笑的不行,並伸手拍了下小金的大屁股:“這屁股,再撅,就上天了,趕緊放下吧。”
“這次,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欺負你。”
“快跟我進來吧。”
小金被他拍的渾身一激靈,炸毛道:“說話就說話!少跟我動手動腳!臭不要臉!”
白楓被罵了,笑容卻一點都不減,一邊拉著小金往洞府裡走,一邊輕聲說。
“我就願意對你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