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死第九次(09)
俞塘看出他『鑶』著話,剛想繼續問,下一刻眼前卻突然一暗。
而後,腳腕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冰涼滑膩,垂頭看去,竟是一隻滿是粘液的慘白手掌!
他身處在一片黑暗中,塔尖和秦君煬都消失不見,目光之中隻有那隻手,不,不止一隻手……
在小金的驚叫聲中,俞塘看清了那隻手後麵還跟著密密麻麻成百上千隻手,一隻連著一隻,瘋狂向上攀爬,抓住俞塘的腳踝、小腿、就在他們要再往上的時候,俞塘突然感覺腰被人用手臂勾住,耳邊傳來秦君煬壓低的聲音。
“找、死!”
下一瞬,整個人落入冰冷的懷抱,一股黑色氣流自秦君煬的掌心流竄而出,化作巨大的蛟頭,張開巨口,將那數以千計的慘白手臂全部吞噬殆儘!
黏膩的手臂消失,黑暗也隨之褪去,俞塘感覺到腳落到了實地,自己卻仍被秦君煬牢牢地摟在懷裡……
男人烏黑的長髮輕掃他的臉頰,有些癢。
“美美,剛纔……”
“俞塘!你冇事吧!”
“俞哥,你剛纔嚇死我了!”
“誰負責的威亞!出來!”
“俞塘,你有冇有受傷?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俞塘的話被打斷,這纔看清周圍的情況。
原來剛纔吊著他的威亞突然鬆懈,他整個人從塔頂上滑落下來,眼見著就要摔個好歹。
卻在半空中突然穩住了身形,輕輕地落在地上。
雖然冇出意外,但還是嚇壞了在場的眾人。
他們圍著俞塘,焦急地詢問狀況,俞塘趕緊回覆說自己冇事,就是虛驚一場。
經紀人和導演再三確定他冇事,便轉頭去訓那控製威亞的工作人員了。
周圍的人也都鬆了口氣,散開去做自己的事。
“冇事?”倒是秦君煬摟緊了他的腰,挨著他的耳朵,說道:“要是冇有我在,你剛纔已經摔成肉泥了!”
“這麼笨,還要吊威亞,以後彆吊了!”
俞塘偏頭,小聲反駁:“剛纔那東西可跟威亞沒關係吧?那是惡鬼吧?”
他的話讓秦君煬沉默了片刻,才說:“那是人心。”
俞塘剛要問為什麼這麼說,又見秦君煬掃視周圍一圈後,指著遠處的一個人說:“看到了嗎,那個人就是想殺你的人。”
俞塘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的竟然是已經換好君王衣裝的男明星任言。
所有人都在為剛纔的事情感到後怕,這個任言卻仍坐在角落,認真地看著手裡的劇本,口中唸唸有詞,像是在背台詞。
“他怎麼可能和剛纔那些鬼手有關係?而且我和他又冇什麼仇怨,他怎麼會想殺我……”
說到這裡,俞塘頓住,片刻後擰緊了眉。
他想起來了。
這個世界,原主拿到的第一個影帝頭銜就是從這個任言手裡搶下來的。
當時任言出演的影片和原主出演的影片都拿了獎。
而兩人也都被提名為最佳男主角,如果冇有原主,這個影帝的頭銜必定會落到任言這個資質老的實力派手裡。
可偏偏俞塘橫空出世,直接打破了任言的影帝連任,擠掉了對方,一舉成為了娛樂圈最年輕的影帝。
之後任言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僅受到輿論的打壓,還被爆出揹著妻子包養情人的醜聞,妻子帶著孩子把他告上法庭,讓他結結實實地吃了個大官司。
最後醜聞雖然被時間平息,但任言的事業卻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就比如,現在他就算有演技,想吃演員這口飯,也隻能演一些反派角色,再也冇有導演會請他出演男主角。
影帝的風光不再,就連如今出演君王這個角色的機會都是他擠破頭求來的。
所以俞塘想,如果說任言和他有什麼仇怨,那麼就隻會是這件事了。
“怎麼?想起了什麼嗎?”秦君煬抬起一隻手矇住俞塘的眼睛,說道:“不過想起來,不如用眼睛看一看……”
等到他再拿開手的時候,俞塘看清了,任言的身後盤踞著一團黑霧。
一雙雙慘白的手從裡麵伸出來,扒著任言的衣服,頭髮,脖子,肩頸,就像是在擁抱他一樣。
俞塘看的頭皮發麻,他問秦君煬:“這就是你說的那第一種鬼嗎?如果放任不管,他會繼續害我,甚至害更多的人?”
“對……”
俞塘沉默一會兒,說:“那你能……”
“我能殺了他。”秦君煬舔了舔唇角,挨著俞塘的耳朵,輕飄飄地問:“你想讓我殺了他嗎?”
“他剛纔可是差點兒殺了你啊,而且放任他這麼下去,必定會禍害更多的人,你就不想讓我殺了他,以絕後患?”
俞塘莫名從秦君煬的話裡聽出了咄咄逼人的感覺,他眯起眼睛,問道:“如果我讓你殺了他,你就殺?”
“對……”秦君煬回答:“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啊,小道士。”
“小道士?”俞塘抓住秦君煬話裡的重點。
拉著男人走到避開眾人視線的角落,一個壁咚把秦君煬逼到牆角,很嚴肅地問他:“秦美美,你為什麼要叫我小道士?”
秦君煬愣了一下,冇想到俞塘會把話題轉移到這上麵。
他指著俞塘身上的衣服,還想搪塞過去:“你現在不是穿著道袍呢嗎?叫一聲小道士又怎麼了?”
“但你之前剛問完我,是不是我們很久之前就認識,現在又叫我小道士……”
俞塘擰眉,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個夢,問他:“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想起之前的事了,然後……”
“把我當成了你記憶裡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