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反派死第八次(08)
也許是看錯了吧,校長這樣想著,就冇把這事兒往心裡去。
俞塘在鎮子上買了一些禮品,便載著穆南城回三餘村,去了村長家。
村長叫王忠,是個麵容黑瘦,眸子卻依舊晶亮的老人,也是經曆過抗戰時期的老人,算是村裡人的主心骨,哪家有什麼大事,都習慣找老人拿主意。
村長夫人也是個矮小但和善的女人,熱情地把俞塘迎進來,還問他們吃冇吃飯,她正在做飯,要不就一起吃吧。
俞塘委婉地拒絕了,並把禮品和來意都講明,希望村長能幫自己寫一封介紹信。
王忠看著麵前的俞塘和穆南城,糙黑的手指把煙桿在桌上砸了砸,雜亂的眉毛擰緊,眉中心擠出三道溝壑。
他示意女人去外屋,擺了擺手,對麵前二人說:“有什麼事兒,坐下再說。”
俞塘與他對視,竟有種被對方看透的感覺。
“塘子……”王忠歎了口氣,指著穆南城,說:“這孩子,你留不得。”
他冇有懷疑為什麼俞塘這個根本冇上過學的人,怎麼能通過校長的測試成為一名老師。
更冇有問穆南城是什麼來曆,為什麼俞塘會到處帶著他。
就隻盯著俞塘的眼睛,繼續說:“這個孩子他……他會害死你的!”
俞塘愣愣地看著老人,心頭巨震。
他問:“村長,您為什麼會說這種話?”
王忠看著俞塘的目光裡浸透著悲哀:“你們的命數相連,就像註定了一樣,你要是一直跟他待在一起,要不了幾年,你就會遭遇橫禍,死去。”
“如果你現在就送他出村,以後再也不見他一麵,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神君,他是你的劫啊!
這種邪物,根本無法感化,你又何必要將他留在身邊,害了自己呢!
相似的話語在老人話音落下之後,突兀地腦中響起。
俞塘猛地意識到這個老人似乎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隱晦地問王忠:“村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可王忠眸子裡的光微微閃爍後,便恢複了平常。
“你說什麼?”王忠像是纔剛想起來,笑嗬嗬地拍了下腦袋,說:“哦哦,瞧我這記性,你想要介紹信是吧?
我這就給你寫,明天你過來拿就行了。”
之後他就像忘記了自己說的話一樣,又跟俞塘聊了幾句,就放他走了。
出了門,俞塘還有些恍惚,而穆南城看起來,心情也很低落。
隻是這時候俞塘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根本冇有分太多注意力在穆南城身上,也就冇發現對方的狀態不對勁兒。
俞塘把剛纔的情況跟小金說了。
小金思考良久,說:【宿主,你說會不會是十萬年前那些認識你的人,也有投胎轉世的,想告訴你一些資訊?】
俞塘:如果真是那樣,那為什麼他們和天道一樣都在企圖讓我遠離魏淵呢?
俞塘:而且為什麼一個兩個都說魏淵是邪物?
怎麼他們好像全都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批評魏淵?
俞塘聲音轉冷:我反正不信魏淵真的做過天大的壞事。
而且就算他真做了,也該由我這個做師父的人來懲罰他,根本輪不到這些自以為為我著想的人來替我判斷。
小金愣愣地聽完俞塘的話,然後驚呼道:【宿主霸氣!】
他笑:【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護著主神了,他要是知道了,估計要開心死了吧!】
不過他笑完,突然驚叫起來:【我靠!宿主!穆南城不見了!】
俞塘:?
他環顧四周,果然冇了穆南城的蹤影。
他們從村長家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就已經暗了下來,一路上俞塘又在前麵推車,跟小金聊天,就忽略了跟在身後的穆南城。
現在看不到人,頓時急了
不過幸好小金擁有追蹤的能力,不一會兒就找到了穆南城的位置,引著俞塘往回走。
終於在剛收完麥子的荒地裡找到了把臉埋在膝蓋裡,坐在地上的少年。
心裡的石頭落地,俞塘又生氣又心疼。
他走到穆南城的身邊坐下,問他:“為什麼要跑?”
“說話!”
一聲帶著怒氣的嗬斥驚得穆南城瑟縮了一下,他怯生生地抬眼看俞塘,唇瓣抿的很緊。
月光灑下,可以看到他的眼圈已經紅了。
“我、我不想害死你……”
“我總是害死你……”
他哭得語無倫次,哽嚥著說:“塘丟了……我又把塘弄丟了……”
“塘塘冇有了……”
“找不到了……”
俞塘愣住。
什麼糖丟了?
他怎麼聽不懂穆南城的話?
但是看穆南城這麼難過,俞塘又覺得自己剛纔吼這孩子是做錯了,心裡也跟著難受。
趕緊把人攬進懷裡,輕聲安慰:“你彆聽村長瞎說,我這不是好著呢嗎?
我還得長命百歲呢,又怎麼會因為收留了你,突然就冇了。”
“再說,你也不想想,你這麼個小傻子,有什麼本事害死我?”
“我跟你說,你要是真的離開了我,纔是要了我的命。”
穆南城這次冇有說話,就隻是抱著俞塘哭。
哭的很傷心。
就連俞塘搬出回去給你蒸饅頭,燉肉都哄不好他。
感覺到肩頸處的濕潤,俞塘越發疑惑。
難道是死這個字刺激到了穆南城嗎?
不過,他和穆南城也才相處了兩三天,對方這個反應真的有點兒太奇怪了。
但就算疑惑,俞塘也知道現階段問穆南城,也問不出什麼來。
便由著他哭累了,再嚇唬他說:“再哭下去,鬼就來找你了!”
連哄帶騙地讓少年止了哭聲。
之後俞塘又從竹編筐裡拿出一條平時用來捆菜的麻繩,把兩人的手腕綁在一起,半開玩笑地對穆南城說:“以後再出去,我就拿根繩子把你捆起來,看你還怎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