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屍王動了。
超頻狀態下的他,速度遠非常人能夠捕捉,鐮刀揮舞之下,直接就近收割了一位玩家的頭顱,完全展現了屬於屍王級彆的實力。
他是真的在享受戰鬥。
尤其是這種碾壓級彆的戰鬥。
不過,對比於無頭屍王,最先開始被打落在地的蜘蛛頭屍王就有些不同了。
“要不跑路吧……”
蜘蛛屍王看了一眼正在交戰的無頭屍王和玩家們,直接開始規劃背刺隊友的方案了。
好歹是一位屍王,蜘蛛屍王不可能真的被一幫玩家活活打死,他其實早就恢複了狀態,之所以一直趴在地上裝死,是因為害怕。
這幫玩家太詭異了。
喪屍們尋找玩家的目的,當然是為了殺掉玩家們,獲取能夠成神的進化分。
不過,因為餘生使用的世界道具效果,玩家們身上大多都有複活紋身留存,這就導致,他們想要一次性將人殺光並不太容易。
不少屍王會選擇每隔幾秒來一次地圖炮,雖然現在的太陽有點兒不太給力,他們恢複起來比較慢,可這樣的飽和打擊足夠保險,多來上幾次後,複活紋身再多的玩家也得死絕。
無頭屍王和蜘蛛屍王就屬於這種類型,隻不過,他們還需要考慮分贓。
最開始的分頭行動,一方麵是為了獲取玩家們的情報,清點玩家們的數量,另一方麵,也相當於自由活動時間,有什麼看得上的東西可以直接搶,這時候得到的東西不需要平分。
問題,就出在分頭行動上。
同為剛進城的屍王,蜘蛛屍王和無頭屍王遭遇的情況,完全是兩個極端。
對於無頭屍王來講,他不僅成功混入了人類高層的會議,知曉了人類冇有後手,還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玩具,稍微玩了一會。
可對於蜘蛛屍王來講呢?
那是噩夢!
剛進城,他就被一個叫方圓的傢夥盯上了,對方二話不說就衝著他的弱點打,比他老媽還瞭解他,甚至連他的行動路線都能預判。
像是某種預知未來的能力。
天知道這裡怎麼會有這種老陰逼,這讓他想起了某個叫窺探者的霸主級屍王。
本就更擅長陷阱流派的蜘蛛屍王察覺不妙,就近綁了幾個人質想威脅對方,結果那個叫方圓的直接把人質砍了!下手比他還利索!
他試圖佈置蛛網陷阱,他想著,隻要陷阱夠多,就算對方能預知未來,也會失誤。
可下麵有個叫任知的玩家突然喊了兩聲,把他所有的陷阱點位都爆了出來,對方甚至還把他每個陷阱點位的作用都給他報了出來!
這陷阱到底誰佈置的?
你怎麼比我還要瞭解?
我都不知道有的陷阱還能聯動!
蜘蛛屍王氣急敗壞,拚著受傷,去把那個傢夥心臟捏爆了,結果,那傢夥轉頭又站了起來,嘴裡嚷嚷著什麼幸好有三個心臟……
我日你大爺的三個心臟!
你是純種人類嗎?!
雖然我頂著個蜘蛛腦袋,但我以前也當過人,人類有幾個心臟我清楚的很!!!
蜘蛛屍王越打越憋屈,開口就罵了一句雜種,本來是想表達自己對對方基因純度的懷疑,畢竟在月亮上,其他屍王就是這麼罵他的,他覺得這一招很有攻擊力,可冇想到,那個叫任知的冇反應,旁邊的一個金髮少年卻直接爆了。
那傢夥一邊嚷嚷著什麼“你纔是雜種”、“我是高貴的餘家人”、“我表哥是太陽”,一邊開始爆種,原地突破高階,加入了戰場。
這個傢夥像是有不死之身一樣,血條比他這個屍王都厚,而且,對方的身軀好像每時每刻都在進化,打著打著,抗性就疊滿了,前一秒還能秒殺對方的攻擊,後一秒就能被扛住了。
說真的。
來之前,蜘蛛屍王有想過自己可能會遇到各種詭異的事,但冇有想到這麼詭異。
直到他被從天空打落。
他悟了。
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從月亮上下來,雖然在月亮上不能作威作福,但活的長啊!
“蜘蛛!你還要在那裡躺多久?你再不出手的話,這些人類我就自己殺了。”無頭屍王冰冷的聲音出現,言語中帶著不滿。
戰場上,那一批詭異的玩家們不知何時都被切成了塊,似乎全部死翹翹了。
無頭屍王正在擦刀。
看樣子,他要準備開始屠城了。
“艸!你TM就不能無視我?!”蜘蛛屍王猛的起身,大罵一聲後,轉身就跑。
屠城?屠個屁!
雖然無頭屍王的戰鬥怎麼看怎麼順利,但就是因為太順利了,蜘蛛屍王認定這是一個坑,他纔不想參與這個,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屍王級的力量爆發。
蜘蛛屍王的肉身炸開,身體分裂成無數小蜘蛛,從四麵八方,逃離這個城市。
“你,在乾什麼?”無頭屍王見到蜘蛛屍王的動作,手裡鐮刀抬起又放下。
他本來以為對方是想獨吞這座城市的人類,可在看到對方的舉措後,又有些茫然了。
這怎麼看著像逃跑呢?
咱們不是來殺人的嗎?
不等蜘蛛屍王回答,一道詭異的光突然籠罩了城市,身上燃燒著黑光的葉凡複活歸來,帶著其他一群玩家,直接殺向了無頭屍王。
無頭屍王隻感覺手中一鬆,鐮刀不知何時被人奪去,再接著,就被技能淹冇了。
……
自由城,半空。
店鋪房門高懸,坐在門框上的七罪貪婪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骨骼。
這座城市比他想的有意思。
這裡的風氣十分自由,一堆精神病在這裡相互抱團發展,誕生了各類神奇組織。
像“男人天生就是吸血鬼”、“黑人免費”、“高貴的自猶人應該有特權”、“核島無罪”、“吃肉的人怎麼不吃屎”、“真愛不應該限種族”、“變異生物應該被保護”、“年輕人就該付命上班”……
各種論調,十分精彩。
甚至讓貪婪回憶起了自己老家。
當初他第一次搞生命鍊金的時候,曾和那群挖墳的亡靈法師一起被打成邪教,他也是靠那個契機成為了亡靈,認識了不少實驗材料。
骨骼劈裡啪啦作響。
貪婪收回思緒,伸手翻出一枚金幣放在眼前,透過金幣,看向下方戰場。
隔著那枚虛幻的金幣。
地麵上每一個玩家的相關能力都浮現了出來,每一個,都不像是常規技能。
“餘生說讓我關照一下人類,可他們也不像需要我關照的樣子,我又不能打架,難不成讓我在旁邊喊加油?他還真是會出難題。”貪婪指尖按住手中的金幣,對著半空輕輕一彈。
啪!
金幣翻轉,從天空墜落。
伴隨著虛幻的金幣懸停在半空,如水滴般的聲音湧現,世界陷入了靜止。
“算了,畢竟是小舅子。”
貪婪伸手撐住門框,從天空跳下,輕飄飄的落在地麵上,躲過半空中懸浮的各種技能後,來到了一處坍塌的避難所,推開了門。
濃鬱的血腥味兒湧現。
一個長得看起來有些像蜥蜴的屍王不知何時混進了避難所,正在大肆的殺戮著。
屍王的腳下,是遍地的屍體。
看穿著,應該是兩個組織,一個組織全是男人,穿著黑衣,拿著製式長劍,另一個組織全是女人,帶著麵具,拿著製式長槍。
他們似乎在有意的將屍王引向某個地方,隻不過還冇有成功,人就已經死絕了。
貪婪越過滿地的屍體,走向了避難所角落,觀察了一陣後,打開了一個暗格。
幽暗的空間出現。
充斥著粉色、白色和天藍色等各類舒緩顏色的嬰幼兒房間出現,這裡有著零食、玩具、書籍和播放中的無聲動畫,以及,一群孩子。
一群可愛的孩子。
大大小小的男孩女孩,像被精心打扮過一般,蜷縮在這個和末日畫風完全不同的房間裡,與外麵的末日景象僅隔著一道房門。
貪婪盯著這群孩子們看了一會,伸手又關上了門,回到了蜥蜴屍王所在的位置。
啪!
一枚金幣貼在了蜥蜴屍王身上。
金幣消失。
位於避難所中央的蜥蜴屍王,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那邊的城中央戰場上。
“如果我冇記錯,您要求遮蔽監控時,給出的理由是「要和色慾生孩子」吧?”一個聲音在貪婪後麵響起,帶著些許無奈。
貪婪轉頭,看到了一個老人。
言傳。
原貪婪係列的店主,他的心腹,在被他舉薦後,如今是七罪之一的新傲慢。
“拜托,你是很閒嗎?好不容易當上了七罪,你就不能去乾點喜歡的事情?”貪婪攤了攤手,冇有任何被抓包的慌亂。
“您違規了。”言傳強調。
“我又冇殺它,隻是把它挪移了一下位置,說到底,我也是在拯救你們無憂帝國的孩子們啊,你就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貪婪兩步走到避難所外,伸手關上了避難所的門。
“您在賄賂我?您應該知道我冇有過往的記憶吧?這種行為,可算不上賄賂。”言傳出現在貪婪的後麵,語氣中帶著好奇和疑惑。
“你是有什麼毛病嗎?看在以前我對你不錯的份上,你就當冇看見,好嗎?”貪婪拿出一枚金幣,明晃晃的塞到了對方手裡。
“我知道您是什麼意思,我不準備將您的行為上報,也不準備和您敵對,我隻是有些好奇,我以為……您對人命很漠視。”言傳捏過金幣,隔著牆壁,看向避難所內的那些孩子。
“您不像是會做虧本生意的人。”
“在如今這個敏感時期,您不可能會為了餘生的一句囑咐就過來乾涉人類命運。”
“您是自願救這些孩子的。”
“我跟隨了你近百年,能夠清楚的看到您的變化,不管您願不願意成功——您從一個亡靈、一個鍊金生命,變得,像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