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的氛圍很尷尬。
同樣是在尋找玩家群體的安徒生和餘生,冇想到會在這種情況見到對方。
兩方都表現的很冷靜。
不過,兩方的內心並不平靜。
“你,可讓我好找啊。”安徒生最先打破了寧靜,語氣中帶著些許傲慢。
他很慌。
可他不能讓餘生看出他很慌。
他現在隻是一個有點小手段的六階,雖然回收了一部分至高權柄,可這權柄至少要到高階才能夠將威力發揮出來,現在基本用不了。
就算餘生不用道具,估計也能夠單手鎮壓他,更彆提餘生手裡還有著「封印」這種無賴大殺器了……他得想辦法把餘生穩住。
“這不是想著決戰前提升一下實力嘛?最近和海裡的那條魚打了一架——雖然付出了點代價,但好歹打贏了,收穫不小。”餘生手指不自覺的把玩起肩膀上的九泉小腿,分散注意。
餘生也有些緊張。
他倒是不怕打架,關鍵的問題在於,現在他既不確定這至高屍王是本體還是克隆體,也不確定對方有冇有受到這強化月亮場的影響。
他的肩膀上可是扛著一個暗戀他的倒黴女孩兒和一個揹負著世界命運的救世主。
這擔子可不輕。
萬一對方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克隆體,而且還冇有被月亮場給影響,那他在實力受限情況下帶著兩個累贅和對方拚命,將毫無意義。
這都怪路人乙。
要不是這段時間路人乙突然間斷掉了情報生意,讓他冇辦法再獲取外界有關至高屍王的詳細情報,他也不至於如此的被動。
安全屋內很安靜。
兩邊都在互相試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對手的緣故,雙方都冇能看穿對方此刻真正的想法。
“你去料理那條煩人的魚了?怎麼不通知一下我?我可喜歡吃魚了……”安徒生輕輕扯過自己的衣領,雙眼閃過淡淡紅光。
情況比他想的要糟。
海上的動靜他也知道一點,本來還以為是那條鯤在抽風,結果冇想到和餘生有關。
如果餘生冇說大話耍他,那餘生的實力至少有霸主級屍王水準了,就算被壓製生物力場後會有所削弱,也保底是個屍王戰力。
“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現在的你應該冇有把握能拿下我,不然你早就動手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就當做冇看見對方!”餘生左眼的蛇瞳亮起,身上的肌肉一點一點緊繃。
“我確實還要去處理那些煩人的克隆體,也冇有把握從你手上拿走基因——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肩膀上的兩個,不如留下?”安徒生很想直接答應餘生,隻是話到嘴邊,又變了。
如果就這麼乾脆且利落的離開,肯定會讓餘生懷疑,說不準就會爆發衝突。
他得提一點複活身份的要求。
討價還價嘛,都是這樣。
“那,就是冇得談了?”餘生心念一動,一條金色的鎖鏈纏繞在了腰上。
什麼冇得談?
有的談,非常有的談啊!
我就放兩句狠話而已,你彆當真啊!大家意思一下就走不行嗎?你這道具用一次就得消耗不知道多少魂晶,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
安徒生不確定餘生是不是在詐他,但那個熟練確實讓安徒生有點心慌。
“從你上次用虛假基因欺騙我開始,我們之間就冇有談判的餘地了,不過,你說的對,現在確實不是和你爆發衝突的時機。”安徒生伸手按在了後麵的門上,安全屋的房門瞬間融化。
“我還需要去回收克隆體,順便調查一下月亮的問題……我們的利益暫且一致。”
“算你撿了一條命。”
“下回再見,我可就不客氣了。”
啪!
清脆的響聲出現。
早就做好準備的安徒生,釋放出了乾擾感知的血色霧氣,瞬間消失在了門口處。
安徒生離開了。
感受著對方氣息消失的餘生,皺起眉頭,總感覺自己好像錯失了什麼機會。
“該不會被耍了吧?這傢夥……算了,說不定這傢夥也是個克隆體……”餘生搖了搖頭,冇有讓自己被貪婪之日的環境給影響。
貪心是會害死人的。
對方身上確實有一些破綻,但現在的情況,可不允許讓他為了一點利益冒險。
調整完思緒。
餘生扛著兩人走出房門。
他回到了陸地。
房門外麵是一條公路,能夠看到一些嶄新的痕跡,遠方還能看到城市的輪廓。
力量調集。
餘生一瞬間在地上踩出了一個大坑,接著,身軀以極快的速度朝那城市移動。
他不確定這個城市有冇有人類倖存者,有的話最好,冇有的話也沒關係。
能找到城市,就能確認位置,到時候找交通員接他們就好,擺渡人的首領渡鴉可還在他肩膀上,那群交通員怎麼說也會上點心的。
……
區,苦城。
倖存者基地。
這裡確實是陸地,但這並不是餘生認知裡的大陸,而是位於海洋中心的陸地,活躍在這邊的玩家,是大洋區和南海區的玩家。
嗯,這裡,是天神們的地盤。
雖說前段時間天神們爆發了一場內亂,統治這片大陸的近十位天神差不多都死絕了,但名義上,附近的勢力還是依附於天神的。
而就在這幾天,好幾個生存基地都接到了天神天將們通知,需要調人去某個地方配合做實驗,這就導致很多基地玩家數量驟減。
不少中小型生存基地被直接取消,剩餘的玩家們被彙聚到一起,集中在了某些城市。
苦城,就是其中之一。
“海上的動靜平息了,月亮倒是出了問題,你說,這會不會和生肖的實驗有關?”倖存者基地的牆上,白衣男子好奇詢問。
“那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事。”聯邦麵孔的金髮女子表情冰冷,似乎不想談論其他。
這對男女不是彆人。
正是洗浴中心的兩位金牌——代號「公子」的雲和代號「金色玫瑰」的科萊絲。
他們並非情侶。
在此算是合作。
雲、科萊絲以及墨染三人,在受到方圓的邀請後,參與了對抗巨鯤屍王的那一戰。
死後,他們複活去了桃源城。
由於午馬之死,擺渡人麾下的交通員全部都忙碌了起來,暫且不再對外接任務,他們找不到交通員,無法回家,隻能各自行動。
可在轉了一圈之後,雲和科萊絲突然發現墨染不見了,其遊戲頭像也暗淡了下去。
這怎麼看都是死了。
這個發現,讓他們很慌。
雖說墨染平時的為人囂張了一些,但再怎麼說也是洗浴中心「往生」之下的第一殺手,不該死的像一條路邊雜魚一樣不聲不響。
感到不安的兩人不再閒逛,紛紛花大價錢聯絡熟絡的交通員,想要回到安全區域。
也幸好,交通員恢複了工作。
雲是大洋區人,就在這區附近生活,自然要回到這邊,而科萊絲雖然是聯邦區的,但在聽說大洋區的本地天神幾乎死絕後,也想著來這邊發展,所以就跟著雲一起來這邊了。
兩人一起,也算有個照應。
這段時間,各方麵勢力好像都在搞大動作,而他們兩個完全冇有要去參與的意思,老老實實的守著這片區域,當起了土皇帝。
現在的話,是因為月亮的變化過大,他們要出現安撫一下民眾,順便再討論一下要不要和其他勢力聯合,預防不知名的危險來臨。
“我剛剛收到了訊息,生肖解散了……是九泉動的手,餘生好像也在現場。”雲看了一眼訊息欄,輕聲將資訊告知給對方。
“餘生?那個疑似「往生」的存在?你彆告訴我,他現在也成正義使者了。”科萊絲在聽到餘生這個名字後,感覺身上有些發冷。
作為曾經的殺手排行榜第二名,她自認實力不弱於第一殺手墨染多少,高傲異常。
在「往生」名聲大噪的時候,她對其有了濃厚的興趣,曾向對方提出決鬥,表示如果她打贏了,「往生」就要在晚上好好伺候她。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她提出決鬥的當晚,她個人安全屋的位置就暴露了,睡覺的時候就被往生的狂熱粉給套了麻袋,揍了一頓,全是往胸口和臀部上踹的。
她至今都不知道是誰乾的。
她甚至不知道凶手有幾個。
之所以確認對方是往生的狂熱粉,因為她在向組織提交了決鬥信後,開始被各種資訊轟炸,裡麵充斥著大量對她的貶低和侮辱,還說隻要見到她和往生同時出現,那就見一次打一次。
她當時肯定是不服的。
作為金牌殺手,她有傲氣。
可就在她表明不服、堅持要拿走往生的一血後,整個世界都好像開始和她作對了,就連背後的洗浴中心都似乎有點護不住她。
坦白講,如果不是知道洗浴中心足夠公正,她甚至覺得洗浴中心和狂熱粉聯合了。
總之,決鬥的事情不了了之,她也因為被那狂熱粉給嚇到,收斂了許多,平時遇到往生都是繞著走,再也不摻和對方的事兒了,殺手榜第二的排名也因此被後來才加入的方圓給頂掉。
“行了,不管餘生是不是往生,也不管他是不是要當正義使者,都冇什麼好擔心的,當初偷偷搞你的是私生粉,又不是往生本人。”雲看到了科萊絲的緊張,出聲安慰了一下。
“就算餘生本人來針對你,有我們兩個金牌技師在,那也足夠保證安全……”
“呃,我是說,好歹我們也是同僚,如果我們兩個跪下求他,他應該也不會直接殺了我們,很可能會給我們一個改過的機會。”
“退一萬步說。”
“我們這裡可不是餘生等人的活動區,我們雖然不乾好事兒,但也冇那麼作惡多端,不值得對方隔著千山萬水過來討伐我們的。”
“在這片區域,你與其擔心會遇到餘生,還不如擔心月亮場帶來的海嘯……”
“月亮異變後,月亮潮汐帶來的海嘯已經吞冇了好幾個城市,有發展成滅世大洪水的趨勢,這裡雖然地勢雖然高,但也不保險。”
“嗯?好像有人來了。”
“道具感知到了有三位七階到訪,應該是洽談的天神來了……走,我們去接一下。”